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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终局 游戏载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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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载入的那一刻，莫星驰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四年前的场馆，十六岁的自己，那根横梁，躺在担架上说的那句“别告诉他们疼”。
四年来的每一个深夜，训练室里独自对着录像的背影，筋膜枪压在肩膀上的闷响，队友们心照不宣的“演戏”。
还有那个总是在走廊里站着的人，那杯温水，那句“少疼一点”，天台上一起看的日出。
所有画面最后汇成一个念头——
今天，不能再等了。
“凛序。”他在语音里开口。
“嗯？”
“蓝开，三级来中。”
宋凛序应了一声。
莫星驰的盲僧从泉水出发，踏入野区。
第一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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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中路。
宋凛序的发条对线雄鹰的中单“鹰王”。鹰王用的是妖姬，灵活、爆发高，是雄鹰的核心人物。发条前期对线不好打，宋凛序一直被压着补刀。
“他技能交了。”宋凛序说。
莫星驰看了一眼小地图。
妖姬刚刚用W踩了一波兵，技能进入CD。
就是现在。
盲僧从河道摸过来，一个摸眼过墙，直接出现在妖姬面前！
天音波——
命中！
二段Q跟上，拍地板，减速！
宋凛序的发条同时跟上技能，QW二连，打在妖姬身上！
妖姬血量瞬间见底，交闪想跑。
但莫星驰早有预判，跟闪，平A！
First Blood！
“漂亮！”楚逸轩在语音里喊。
“Nice！”顾裳青附和。
“稳。”莫星驰说，“凛序，推线，回家。”
宋凛序应了一声，推完线回城。
他看着自己的战绩——0-0-1，一个助攻。
但莫星驰已经1-0了。
那个人，总是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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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分钟，下路打起来了。
雄鹰的打野抓下，配合双人组想杀楚逸轩的卡莎。楚逸轩走位躲掉关键技能，但血量被压得很低。
“我来了。”顾裳青的锤石从阴影里钻出来，一个灯笼扔给楚逸轩，同时反手一钩——
命中对面ADC！
楚逸轩点灯笼飞回来，反手输出！
“杀辅助！杀辅助！”他喊。
顾裳青的锤石二段Q飞过去，E技能摆回两人，大招减速！
楚逸轩的卡莎飞身进场，一套技能带走对面辅助！
但对面打野还没走，残血想跑。
“追！”顾裳青喊。
两人追进野区，刚进草丛，忽然看到一道身影——
莫星驰的盲僧，蹲在那里。
“等你们很久了。”他说。
一脚踹出，拿下人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楚逸轩愣住。
“早就来了。”莫星驰说，“算到他们会抓下。”
“那你刚才不出来？”
“等你们打残他。”莫星驰笑了笑，“抢人头要讲时机。”
楚逸轩：“……”
顾裳青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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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上路。
路南靖的剑姬对线雄鹰的上单，已经压了二十刀。对面打野想来帮忙，被路南靖一套操作打残，灰溜溜跑了。
“路队这剑姬……”顾裳青感叹。
“他一直这样。”莫星驰说。
“哪样？”
“不说话，但杀人。”
众人沉默。
然后楚逸轩说：“星驰哥，你这话怎么有点哲学？”
“有吗？”
“有。”
“那你记下来，回头卖给宋陌。”
宋陌的声音幽幽传来：“我已经听到了。”
众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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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第一条大龙刷新。
雄鹰想趁机偷龙，被Mirage的视野发现。
“他们打龙了。”苏洛杉在后台看得着急，但他在轮换，只能干着急。
“别急。”莫星驰说，“让他们打。”
“让他们打？”
“嗯。”莫星驰说，“等。”
又是这个字。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懂了。
等什么？
等他们打残。
龙血量降到一半，雄鹰五人全部在龙坑里。
“就是现在。”莫星驰说。
路南靖的剑姬TP到后方眼位，封住退路。顾裳青的锤石一钩子飞进去，命中对面打野！楚逸轩的卡莎飞身进场，宋凛序的发条大招拉满——
一波团战，零换三，还抢到了大龙！
“漂亮！！！”解说员吼出声，“Mirage这波团战太完美了！每个人的技能衔接都像排练过一样！”
“他们是不是真的排练过？”
“不知道。但真的太强了。”
台下，Mirage的粉丝区彻底沸腾。
选手席上，莫星驰的嘴角微微翘着。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凛序。
宋凛序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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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分钟，雄鹰高地被破。
二十八分钟，雄鹰水晶炸裂。
一比零。
Mirage拿下第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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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雄鹰调整了战术。
他们ban掉了莫星驰的盲僧，ban掉了宋凛序的发条，ban掉了路南靖的剑姬。然后选了一套前期强势的阵容，一开局就疯狂进攻。
这一局，Mirage输了。
不是打得不好，是雄鹰太强。
三十分钟，水晶炸裂。
一比一平。
后台休息室，气氛有点闷。
“我的。”楚逸轩说，“下路那波我大意了。”
“不是你的问题。”莫星驰说，“他们这局战术就是针对下路。”
“那怎么办？”
“下一局，换。”
淮安看向苏洛杉。
“洛杉，你上。”
苏洛杉眼睛亮了。
“顾裳青轮换休息。”淮安说，“星驰继续打野，凛序中单，路队上单，楚逸轩ADC，洛杉辅助。”
“明白！”
苏洛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莫星驰看着他，笑了笑。
“别激动，手别抖。”
“我不抖！”苏洛杉说，但他的手明显在抖。
众人笑。
气氛稍微轻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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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开始。
这一局，莫星驰选了蜘蛛——一个前期节奏型打野，需要疯狂做事。
宋凛序选了辛德拉——一个爆发型中单，配合蜘蛛的中野联动。
路南靖选了奥恩——一个肉坦上单，负责抗压和开团。
楚逸轩选了厄斐琉斯——一个后期大核ADC。
苏洛杉选了洛——一个开团型辅助。
阵容确定。
游戏开始。
三分钟，莫星驰的蜘蛛抓中。宋凛序的辛德拉闪现推球，晕住鹰王的妖姬，莫星驰跟上结茧，一套带走。
First Blood！
五分钟，莫星驰抓下。苏洛杉的洛直接闪现W抬起对面两人，莫星驰跟上输出，楚逸轩收下双杀。
“Nice！”苏洛杉喊，“我抬到了！我抬到了两个！”
“看到了。”莫星驰笑，“抬得好。”
苏洛杉美滋滋。
十分钟，雄鹰反扑。他们的打野抓上，配合上单想杀路南靖。路南靖的奥恩肉得离谱，硬扛着两人的输出，等到了莫星驰的支援。
“来了。”莫星驰的蜘蛛从后面绕出来，一套技能带走对面打野。
路南靖残血回城，嘴里蹦出两个字。
“舒服。”
众人愣住。
然后楚逸轩说：“路队你居然会说话！”
“我一直会。”
“那你平时不说！”
“懒得说。”
众人又笑。
十五分钟，Mirage经济领先三千。
二十分钟，领先五千。
二十五分钟，大龙团。
雄鹰不想放，五人集结龙坑。
“这波怎么打？”苏洛杉问。
莫星驰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洛杉，你开。”
苏洛杉愣了一下。
“我？”
“嗯。”莫星驰说，“相信你。”
苏洛杉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的洛，动了。
闪现！W！盛大登场！
他精准地抬起了对面三个人！
“我抬到了三个！”他喊。
楚逸轩的厄斐琉斯飞轮输出，宋凛序的辛德拉大招灌满，莫星驰的蜘蛛切入收割，路南靖的奥恩撞起后排——
一波团战，零换四，大龙拿下！
“漂亮！！！”苏洛杉在语音里吼，嗓子都劈了。
“冷静。”莫星驰笑，但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三十分钟，雄鹰高地被破。
三十五分钟，雄鹰水晶炸裂。
二比一。
Mirage拿到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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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局，雄鹰背水一战。
他们拿出了最擅长的阵容，打得异常凶狠。
这一局，双方鏖战了四十五分钟。
人头交替上升，经济始终拉不开。
四十二分钟，远古龙团。
这是决定胜负的一波。
“这波必须赢。”莫星驰说。
他的蜘蛛，已经在龙坑上方蹲了很久。
“他们来了。”苏洛杉报点。
雄鹰五人压过来，想逼团。
“等。”莫星驰说。
又是这个字。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三秒后，对面ADC走位稍微靠前了一点。
“就是现在！”莫星驰喊。
他的蜘蛛从龙坑上方E下去，直接扑向对面ADC！
与此同时，苏洛杉的洛闪现进场，抬起对面辅助！
路南靖的奥恩大招撞起后排，楚逸轩的厄斐琉斯疯狂输出，宋凛序的辛德拉灌满伤害——
团战在五秒内分出胜负。
Mirage，二换五。
远古龙拿下。
四十五分钟，雄鹰水晶炸裂。
三比一。
Mirage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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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炸裂的那一刻，楚逸轩第一个跳起来。
“赢了！！！”
他一把抱住旁边的苏洛杉，苏洛杉被他勒得直翻白眼，但脸上全是笑。
顾裳青从后台冲上来，一把抱住两人。
宋陌也冲上来了，难得没有哲学，只是用力拍着每个人的肩。
路南靖站起来，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至少五度。
莫星驰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
但他嘴角，弯着。
他握住宋凛序的手，站起来。
台下，欢呼声震耳欲聋。
“Mirage牛逼！”
“冠军！冠军！”
“星驰小将我永远爱你！”
“楚逸轩今天没送！”
“顾大厨可以回去翻锅了！”
“洛杉解说终于可以解说过瘾了！”
“宋医生不用哲学了！”
“路队笑了！路队又笑了！”
莫星驰看着台下的观众，忽然笑了。
他转过头，看向队友们。
楚逸轩还在和苏洛杉抱在一起，顾裳青在旁边又笑又跳，宋陌难得失态地挥着拳头，路南靖站在人群边缘，但嘴角一直弯着。
还有宋凛序，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凛序。”他开口。
“嗯？”
“我们赢了。”
宋凛序点头。
“嗯，赢了。”
莫星驰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四年了，”他说，“第一次。”
宋凛序也看着他。
“以后还有很多次。”
莫星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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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环节。
雄鹰的队员很有风度，一一祝贺。
鹰王走到莫星驰面前，伸出手。
“打得好。”他说，“尤其是那个蜘蛛，绝了。”
莫星驰握住他的手。
“你也是。妖姬，差点把我们中单杀穿。”
宋凛序在旁边默默看了他一眼。
鹰王笑了。
“决赛见？哦不对，你们是冠军了。”
“明年见。”莫星驰说。
鹰王点点头，走了。
最后一个走过来的是雄鹰的上单，一个看起来挺腼腆的年轻人。
他走到路南靖面前，站定。
“路队，”他说，“我是你粉丝。”
路南靖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嗯。”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多说一个字会死吗？”
路南靖想了想。
“不会。”
那人笑得更开心了。
“值了。”
他走了。
楚逸轩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路队，你刚才说了两个字！”
“嗯。”
“两个！比平时多一倍！”
路南靖瞥了他一眼。
“你话太多，匀一点给我。”
楚逸轩噎住。
众人笑翻。
---
捧杯的时刻。
金色的雨从天而降，落在每个人肩上。
莫星驰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捧着那座沉甸甸的奖杯。
灯光太亮，看不清台下。
但他知道，有人在看着他。
沈教，一定在某个角落。
四年前的队友们，也许也在。
还有那些举着灯牌的粉丝，那些喊着他名字的人。
他把奖杯举起来。
金色的雨落在脸上，有点凉，但很舒服。
“星驰哥！”苏洛杉凑过来，“说两句！快说两句！”
莫星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凑近话筒。
“四年了。”他说。
台下安静了一瞬。
“四年了，”他继续说，“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他顿了顿。
“谢谢你们，陪我等。”
他看向身边的队友们。
楚逸轩眼眶红红的，但还在笑。顾裳青用力揉眼睛。苏洛杉直接哭了。宋陌别过头，肩膀微微发抖。路南靖站在最边上，但嘴角弯着。
还有宋凛序。
他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莫星驰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穿过金色的雨，落在宋凛序眼里。
“还有你。”他说，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宋凛序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嗯。”
金色的雨还在下。
台下，欢呼声还在继续。
而他们，站在舞台中央，站在所有人面前。
四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答案。
---
采访区。
记者们蜂拥而至，话筒几乎怼到脸上。
“星驰！说两句！什么感受！”
莫星驰想了想。
“饿。”
记者们愣住。
“饿？”
“嗯。”他一本正经，“打了四局，消耗太大，想吃蛋炒饭。”
记者们笑。
“星驰哥你会做饭？”
“会。”莫星驰说，“只会做蛋炒饭。”
“那给队友做过吗？”
莫星驰看了宋凛序一眼。
“给一个人做过。”
“谁？”
他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记者们又转向其他人。
“楚逸轩！今天没送！什么感受！”
楚逸轩脸都黑了：“你们能不能换个词！”
“那你今天表现怎么样？”
“我——我C了！”
苏洛杉在旁边补刀：“你C了？你最后那局不是躺的吗？”
“苏洛杉你闭嘴！”
“我不闭！我是解说员！”
顾裳青凑过来：“今天我终于没翻锅！”
记者们笑：“你又没上场！”
“我在台下也没翻！”
“你翻什么？”
“心！心没翻！”
众人笑翻。
宋陌难得主动开口：“今天，我悟到了一个道理。”
记者们期待地看着他。
“冠军，就是最好的心理医生。”
众人沉默。
然后楚逸轩说：“你这句话，居然有点道理。”
“我一直有道理。”
路南靖被问到的时候，只说了两个字。
“还行。”
记者们不死心：“就这？”
他想了想，又加了两个字。
“挺爽。”
众人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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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基地的大巴上，热闹得像过年。
楚逸轩在车上就开始复盘，从第一局说到第四局，从自己C说到别人躺。顾裳青和他争论某个团战到底是谁先开的，吵得面红耳赤。苏洛杉终于可以解说过瘾了，对着手机滔滔不绝。宋陌在给每个人做“冠军后心理状态评估”，被集体无视但乐此不疲。路南靖靠在窗边，嘴角一直弯着。
莫星驰坐在靠窗的位置，头微微侧着，看着窗外。
宋凛序坐在他旁边。
“看什么？”
莫星驰指了指窗外。
“夜景。”
窗外是城市的灯火，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和每次一样。
但又不一样。
“好看吗？”宋凛序问。
莫星驰想了想。
“今天特别好看。”
“为什么？”
莫星驰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赢了。”
宋凛序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以后每次赢了，都好看。”
莫星驰也笑了。
“好。”
大巴驶过城市，驶过夜色，驶向基地。
车里，队友们还在吵吵闹闹。
窗外，灯火如流。
旁边，那个人安静地坐着。
莫星驰忽然觉得很轻。
四年了，第一次这么轻。
他闭上眼睛。
嘴角，一直弯着。
---
回到基地，已经深夜了。
但没有人想睡。
顾裳青冲进厨房，这次是真的要做夜宵——不是黑暗料理，是正经的庆祝大餐。
楚逸轩在客厅里摆弄音响，说要放点“冠军该听的歌”。
苏洛杉拿着手机直播，对着镜头滔滔不绝。
宋陌坐在沙发上，难得没有哲学，只是安静地看着大家。
路南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嘴角一直弯着。
莫星驰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那座奖杯。
他看了很久。
四年。
终于等到了。
宋凛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不睡？”
“睡不着。”莫星驰说。
“为什么？”
莫星驰想了想。
“怕明天醒来，发现是梦。”
宋凛序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在莫星驰胳膊上掐了一下。
“哎哟！”莫星驰瞪他，“你干嘛？”
“疼吗？”
“疼！”
“那就不是梦。”
莫星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这个人，”他说，“真的很奇怪。”
“你说过很多遍了。”
“那就再说一遍。”
两人对视了一眼。
厨房里传来顾裳青的喊声：“夜宵好了！快来！”
楚逸轩第一个冲过去。
苏洛杉举着手机跟过去。
宋陌慢悠悠站起来。
路南靖也转身走过去。
莫星驰站起来，伸出手。
宋凛序握住，被他拉起来。
两人一起走向厨房。
夜宵摆满桌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顾裳青这次是真的超常发挥了——红烧肉色泽红亮，糖醋排骨酸甜适中，清炒时蔬脆嫩鲜绿，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辣汤。
“我靠！”楚逸轩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顾裳青你被人夺舍了？”
“什么意思？”顾裳青瞪他。
“你居然能做出这么正常的菜？”
顾裳青抄起勺子就要打人。
苏洛杉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扫过满桌菜肴，弹幕瞬间炸了：
【这是顾大厨做的？我不信】
【Mirage基地被外星人入侵了？】
【顾裳青终于从黑暗料理界毕业了】
【冠军之夜，连顾大厨都正常了】
“看到没有！”顾裳青凑到镜头前，“这是我做的！纯手工！零翻车！”
弹幕：
【上次那个绿色的炖菜也是纯手工】
【零翻车的意思是翻车次数为零？那以前那些算什么】
【顾大厨：以前那是艺术，今天是技术】
顾裳青脸都黑了。
莫星驰坐在角落，看着他们闹，笑得肩膀直抖。
宋凛序坐他旁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好吃？”莫星驰问。
宋凛序点头。
“比我的蛋炒饭呢？”
宋凛序想了想。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蛋炒饭是你做的。”
莫星驰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耳朵尖悄悄红了。
楚逸轩凑过来：“星驰哥你耳朵怎么红了？”
“热的。”
“空调开着呢。”
“我体质特殊。”
楚逸轩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宋凛序，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不太明白。
苏洛杉还在直播，镜头一转，对准了那座放在茶几上的奖杯。
“观众朋友们！这就是我们今天赢回来的冠军奖杯！”他激动得声音都劈了，“来，给特写！”
他凑近奖杯，恨不得把脸贴上去。
弹幕：
【苏洛杉你挡住奖杯了】
【让开让开我们要看奖杯】
【你是解说不是奖杯】
“我就不让！”苏洛杉理直气壮，“这奖杯有我的功劳！”
“你有什么功劳？”楚逸轩在旁边喊，“你第四局才上！”
“第四局也是上！上就是功劳！”
两人又吵起来。
顾裳青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们在吵，默默绕道走。
宋陌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盘红烧肉，却一动不动，只是盯着看。
“宋陌？”路南靖路过，“发什么呆？”
宋陌抬起头，表情深沉。
“我在想，”他说，“这块肉的前世今生。”
路南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把那块肉夹走了。
宋陌愣住。
“你干嘛？”
“吃。”路南靖把肉送进嘴里，“别想了。”
宋陌：“……”
楚逸轩笑得直拍大腿。
莫星驰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宋凛序看着他，嘴角也弯着。
不是那种“嘴角翘起”的弯，是整张脸都柔和下来的那种笑。
“笑什么？”莫星驰问他。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笑得像个傻子。”
莫星驰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你才傻子。”
“你傻。”
“你傻。”
两人像小学生一样拌嘴，拌着拌着又笑了。
楚逸轩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你们两个，能不能成熟点？”
“不能。”莫星驰理直气壮。
“赢了冠军还成熟什么？”宋凛序补刀。
楚逸轩无言以对。
---
吃到一半，淮安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相机。
“都别吃了。”他说，“来拍照。”
“拍照？”众人愣住。
“冠军合照。”淮安说，“基地的传统。”
他顿了顿，看向莫星驰。
“四年前就该拍的，现在补上。”
莫星驰愣了一下。
四年前。
他们打进决赛那天，也说要拍合照。
然后场馆塌了。
那张照片，永远停在了比赛之前。
现在，四年后，终于可以拍了。
“来！”顾裳青第一个跳起来，“拍照拍照！”
楚逸轩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抹了抹嘴：“我形象怎么样？”
“你形象一直那样。”苏洛杉说。
“哪样？”
“就那样。”
楚逸轩追着他打。
众人闹成一团，淮安举着相机，面无表情地等着。
“闹够了没？”他问。
“没有！”众人齐声回答。
淮安叹了口气。
五分钟后，众人终于排好队形。
路南靖站在中间——因为他是队长。莫星驰站在他左边，宋凛序站在莫星驰左边。顾裳青站在路南靖右边，旁边是楚逸轩。苏洛杉蹲在前排，宋陌站在后排最边上。
淮安举起相机。
“都笑一下。”
众人努力摆出笑容。
“自然点。”淮安皱眉，“楚逸轩你笑得太假了。”
“我这是标准的微笑！”
“标准得像遗照。”
楚逸轩脸垮了。
苏洛杉笑出声。
“苏洛杉你别笑！你一笑就停不下来！”
“我控制不住！”
顾裳青在旁边出馊主意：“要不你们想点好笑的事？”
“什么事好笑？”
“比如——楚逸轩今天没送？”
楚逸轩瞪他。
众人却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
淮安抓住时机，按下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上，楚逸轩正在瞪人，苏洛杉笑得眼睛眯成缝，顾裳青一脸得意，宋陌表情高深莫测，路南靖嘴角微微翘着，莫星驰笑得眼睛弯弯的。
还有宋凛序，他本来在看莫星驰，快门按下的那一刻，正好转回头，表情有点懵。
“这张不行！”他抗议。
“行。”淮安说，“很真实。”
“哪里真实了？”
“你懵的样子。”
众人笑翻。
“再来一张！”楚逸轩喊，“我要帅的！”
“你什么时候帅过？”顾裳青问。
“顾裳青你今天是不是想打架？”
“不想，我打不过你。”
“那你还说？”
“实话实说。”
两人又吵起来。
淮安趁乱又按了一张。
这张更乱——楚逸轩揪着顾裳青的衣领，苏洛杉在旁边煽风点火，宋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路南靖伸手想拉架，莫星驰笑得蹲在地上，宋凛序站在旁边，嘴角抽抽。
“这张也不行！”楚逸轩喊。
“这张最好。”淮安说。
“哪里好了？”
“真实。”
楚逸轩无语。
莫星驰笑够了，站起来，走到淮安身边。
“淮教，给我看看。”
淮安把相机递给他。
莫星驰翻着照片。
第一张，大家都在笑，但有点僵硬。
第二张，乱成一团，但每个人都活生生的。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这张，”他指着第二张，“留着。”
“为什么？”楚逸轩不解。
莫星驰看着他。
“因为这才是我们。”
楚逸轩愣了一下。
然后他沉默了。
顾裳青走过来，看了看照片。
“确实。”他说，“乱是乱了点，但是真的。”
苏洛杉凑过来：“我笑得好开心！”
“你哪张都开心。”宋陌说。
“那是因为我心态好！”
“你心态好？你刚才解说的时候嗓子都劈了。”
“那是激动！”
路南靖也走过来，看了看照片。
然后他说：“留着。”
众人看向他。
路南靖难得多说了一句：“四年前那张，没拍成。”
他顿了顿。
“这张，补上了。”
众人沉默。
莫星驰低头看着照片。
照片上，大家都在闹。
没有人看镜头。
但每个人，都在笑。
不是摆拍的笑，是真的笑。
“那就这张。”他说。
---
拍完照，夜宵继续。
楚逸轩和顾裳青又开始争论刚才那波团战到底是谁先开的，苏洛杉在旁边激情解说，宋陌在给每个人做“冠军后心理状态评估”，路南靖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水，嘴角一直弯着。
莫星驰坐在角落，手里还拿着那张照片。
宋凛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看？”
“嗯。”
莫星驰把照片递给他。
宋凛序低头看着。
照片上，莫星驰笑得蹲在地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你笑成这样，”宋凛序说，“挺傻的。”
莫星驰瞪他：“你才傻。”
“你傻。”
“你傻。”
两人又拌起嘴来。
旁边，楚逸轩探头看了一眼，缩回去，小声对顾裳青说：“他俩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顾裳青也小声回：“你才发现？”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那样了。”
“哪样？”
“就那样。”
楚逸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苏洛杉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骗人，我都听到了。”
“你听到什么了？”
“听到你们说星驰哥和凛序哥。”
楚逸轩和顾裳青同时捂住他的嘴。
“小声点！”
苏洛杉呜呜挣扎。
那边，莫星驰和宋凛序还在拌嘴。
“你才傻。”
“你傻。”
“你最傻。”
“你最最傻。”
拌着拌着，两人都笑了。
那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照片里的人，都在笑，笑得很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