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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锦绣初展 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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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宅邸深处,孙元豹阴沉着脸坐在紫檀椅上,下首立着一名黑衣修士,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阴先生,赵康还是没有消息。”孙元豹道。那阴先生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赵康的命牌碎了。”孙元豹瞳孔一缩:“何时?”“七日前。”阴先生道,“碎得很突然,没有挣扎,没有求救。”孙元豹沉默良久,阴恻恻地道:“王永生那小子,不过炼气六层,能杀得了赵康?”阴先生微微摇头:“未必是他亲自动手。但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三爷,此人留不得。”孙元豹冷笑:“不急。先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底牌。阴先生,劳烦你亲自盯着。”阴先生微微颔首,身形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夜深、谢尘安盘膝坐在云锦阁三楼窗前,寒光刀横于膝上。窗外万家灯火,楼内一灯如豆。他的神识探出,感应到一道隐晦的气息在附近徘徊。那气息阴冷,绝非寻常修士。他按住刀柄,却没有动。片刻后,那气息消失了。谢尘安眉头微皱,将此事记在心里。晨光透过冰蚕绡纱窗棂,在青玉地砖上投下斑驳光影。漱玉斋三层,王永生盘膝而坐,膝上横着一件淡金色的劲装,正是为韩翊所制的二阶宝衣“金风逐日袍”。
衣料以金晶砂与风羽丝混纺而成,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金芒。襟口、袖边、腰背处,一道道银青色纹路如流云舒卷,细看时,那些纹路竟在缓缓游动,仿佛将天边流风凝固于织物之中。
永宁坐在一旁,指尖捏着一支星河绣针,正小心翼翼地为最后一道符文收尾。她神情专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却顾不得擦拭。
“哥,这道‘风遁纹’总算是成了。”她长舒一口气,搁下绣针,“与韩翊那日送来的灵力图谱对照了七遍,分毫不差。”
王永生点了点头,将宝衣平铺在案上,双手结印,灵力缓缓注入。
霎时间,整件法衣亮起一层柔和的金青光晕。那些游动的纹路骤然加速,如狂风掠过原野,又如金翅大鹏展翅九天。片刻后,光晕收敛,纹路归于平静,却比先前更深邃了几分。
“二阶中品。”王永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比预想的还要好三分。”
永宁欣喜地握住哥哥的手臂:“真的?那韩道友一定满意!”
王永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将那件宝衣叠好,收入一只早已备好的寒玉锦匣之中。
“明日便是约定交付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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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锦绣坊云锦阁。
韩翊一袭月白锦袍,腰间悬着那枚流云金鹏玉佩,折扇轻摇,唇角噙着慵懒的笑意踏入店中。他身后跟着一名紫衣青年,气度沉稳,眉宇间隐有凌厉之意,竟是金丹中期修为。
王永生迎出门外,拱手一礼:“韩道友,这位是……”
韩翊笑道:“王东家,这位是我表兄,云惊鸿。城主府护卫统领,今日非要跟来瞧瞧,说是什么‘能让我表弟赞不绝口的法衣,定要亲眼一见’。”
云惊鸿微微颔首,目光在店内扫过,最后落在王永生身上,淡淡一笑:“王东家,叨扰了。”
王永生不卑不亢:“云统领客气,里面请。”
三人进入后院雅室。分宾主落座,永宁亲自奉上灵茶。
“韩道友,请验衣。”王永生将那寒玉锦匣置于案上,轻轻推开匣盖。
韩翊目光落在匣中那件淡金劲装上,瞳孔微微一缩。他伸手取出,只觉触手轻若无物,却又隐隐有一股锋锐之意从织物中透出。他抖开法衣,细细端详那些游动的符文,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好!好!”他连赞两声,当即起身,褪去外袍,将这件宝衣穿在身上。
衣料贴身的刹那,他只觉体内灵力流转骤然顺畅了几分,一股轻盈之意自四肢百骸升起。他心念一动,身形倏然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三丈外的廊下。
“好快!”韩翊惊喜的声音传来,人又回到室中,面上满是赞叹,“王东家,你这手艺,玉清城我敢说无人能及!”
云惊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起身走到韩翊身前,伸手按在他肩头,闭目感应片刻。
“不错。”他睁开眼,看向王永生,目光中已多了几分郑重,“这法衣的符文与织法浑然一体,竟似天生。更难得的是,那缕风遁之意已融入衣料深处,穿戴越久,契合越深。”他顿了顿,“王东家,此等手艺,便是城主府那位专供的炼器师,也未必能及。假以时日,你这云锦阁的名声,必定传遍玉清城。”
王永生微微一笑:“云统领过誉。”
韩翊从腰间取下一只储物袋,放在案上:“尾款两千灵石,分毫不差。”他又取出一张烫金请柬,“这是万宝阁十日后的春季拍卖会请柬,二层贵宾雅间。王东家如今是金级贵客,正该去见识见识。”
王永生接过请柬,拱手道:“多谢韩道友。”
韩翊笑道:“不必谢我,是你应得的。”他压低声音,“王东家,往后怕是有得忙了。我那位表兄回去一说,城主府那些人还不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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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翊所言非虚。
这件宝衣交付后不到三日,云锦阁门前便热闹了起来。
先是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修士结伴而来,声称是韩翊的朋友,要定制法衣。接着又有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修士登门,说是听闻云锦阁有二阶宝衣出世,特来一观。
王永生亲自接待,永宁在一旁记录要求,沈砚辞守在门外维持秩序。短短三日,竟接了三十七份订单,光定金就收了八千多下品灵石。
第四日,一位身着淡青襦裙的女修登门,气息渊深如海,竟是元婴初期修为。她面容清雅,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清露散人。
“王东家,多日不见,你这铺子倒是愈发气派了。”清露散人笑道,“前不久在你这里定制的那件法衣,老身穿出去,好几个老友都眼馋得很。这不,老身今日登门,一是道谢,二是有桩合作想与东家商议。”
王永生将清露散人请入雅室,奉上灵茶。
清露散人开门见山:“王东家,老身炼了七十三年丹,在青云坊开了间‘清露丹阁’,虽不敢说名满玉清城,但在元婴这个圈子里,也算有些薄名。老身那几个丹道好友,也都是元婴期的丹师,各有专精。我们几个老家伙凑在一起,炼出的丹药足够供应一方势力。”
她顿了顿,看着王永生:“老身听说,东家有意成立锦绣盟?若是如此,丹药这一块,总得有自己的人才行。老身愿带着那几个老友,加入锦绣盟的炼丹阁,日后所有丹药优先供应锦绣盟,如何?”
王永生心中一震。元婴期的丹师,主动要求加入?这可不是小事。
清露散人似乎看出他的疑虑,笑道:“东家不必多虑。老身活了三百多年,见过太多起起落落。东家这人,老身信得过。你那妹妹绣的那件法衣,老身穿在身上,能感受到其中那份用心。”她目光柔和了几分,“这年头,用心做事的人不多了。”
王永生内心想自己小小炼气六层境界何以元婴屈尊加入锦绣盟!这背后?沉默片刻,起身深深一揖:“散人抬爱,永生铭记。锦绣盟的炼丹阁,便拜托散人了。”
清露散人笑着扶起他:“好说好说。过几日老身带那几个老友来,东家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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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露散人走后不久,百炼宗的使者登门。
百炼宗是玉清城有名的炼器宗门,专精法器法宝炼制,与多个世家商会有合作。此番来的是外门执事孟元礼,金丹后期修为,行事干练。
“王东家,久仰。”孟元礼拱手道,“听闻贵阁二阶宝衣名动玉清城,宗主特命在下前来一叙。”
王永生将孟元礼请入雅室,奉上灵茶。
孟元礼开门见山:“王东家,百炼宗愿与贵阁建立长期合作。贵阁定制法衣所需的各类金属材料,百炼宗可以最优价格供应。另外,百炼宗炼制的各类法器法宝,也可优先供应贵阁,由贵阁代售。”
他取出一枚玉简递过来:“这是百炼宗的合作清单,王东家请看。”
王永生接过,神识探入。清单上密密麻麻列着各类金属材料:寒铁精、玄冰玉、紫焰金晶、凤凰羽、龙鳞砂……每一件都标注着品阶与价格,比市价低了足足两成。
他又往后翻,后面是各类成品法器法宝:从一阶飞剑到三阶防御法宝,应有尽有。
“百炼宗诚意,王某心领了。”王永生收起玉简,内心疑虑重重“只是云锦阁如今主营法衣,法器法宝代售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孟元礼笑道:“不急。王东家可以先看看,若有需要,随时派人传话。”他顿了顿,“另外,宗主有句话让在下带到:百炼宗愿与锦绣盟结为盟友,共谋发展。”
王永生心头一震。锦绣盟之名,还从未对外宣扬过。
孟元礼似看出他的疑惑,笑道:“王东家不必惊讶。锦绣卫这几日在城中走动,有心人自然看得出来。锦绣盟虽初立,但有王东家这样的人物,有那几位锦绣卫那样的属下,早晚会成气候。百炼宗不过是先走一步罢了。”
王永生沉默片刻,拱手道:“多谢宗主抬爱。锦绣盟愿与百炼宗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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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两日,多宝阁的李掌柜登门。
李茂身着锦袍,满面堆笑,一进门便连连拱手:“王东家,恭喜恭喜!如今这云锦阁的名声,可是传遍玉清城了!”
王永生将他请入雅室,奉上灵茶。
李茂道:“王东家,多宝阁虽不如万宝阁气派,但在外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老夫愿以最优惠条件与贵阁合作,寄售抽成只收一成,材料采购一律七五折。王东家若有意,咱们今日便可签约。”
王永生沉吟片刻,道:“李掌柜,多宝阁的诚意,王某心领了。只是云锦阁产能有限,暂时只能与万宝阁一家合作寄售。不过——”他顿了顿,“锦绣盟往后需要采购大量材料,多宝阁若能在材料供应上给予优惠,咱们可以另签一份采购协议。”
李茂眼睛一亮:“王东家此言当真?”
王永生点头:“自然当真。”
李茂当即取出一份契约,双方签字画押。临走时,李茂满脸堆笑:“王东家,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多宝阁的大门,永远为锦绣盟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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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古符斋的古大师登门。
古大师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气息沉凝,竟是元婴中期修为。他一进门便道:“王东家,老朽不请自来,还望海涵。”
王永生连忙将古大师请入雅室。
古大师落座后,开门见山:“老朽在古符巷开了七十年铺子,古符巷几大世家制符的手艺还算拿得出手。前几日听闻云锦阁有二阶宝衣出世,老朽特地去看了一眼,果然名不虚传。老朽想,王东家既有如此手艺,往后锦绣盟定然大展宏图。符箓这一块,总得有个稳定的来源。老朽愿将古符斋及古符巷世家的符箓独家供应锦绣盟,价格比市价低三成,条件是——每月至少订购五十张。”
王永生心中一动,问道:“古大师为何选锦绣盟?”
古大师呵呵一笑:“老朽活了四百多年,见过太多世家商会起起落落。王东家这人,老朽托人打听过:为救妹妹,踏遍险地;为护家人,隐忍多年;一朝崛起,不忘故旧。这样的人,值得托付。”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符箓,摆在案上:“这是样品,王东家可以先看看。”
王永生一张张看过去:金刚符、神行符、遁形符、回春符、清心符、破障符……每一张品质上乘,灵光内蕴。最上面那几张,竟是二阶的“剑罡符”、“替身符”、“画地为牢符”。
“古大师的手艺,王某信得过。”王永生收起符箓,“就依古大师所言,每月五十张。若有急需,还请古大师多担待。”
古大师笑道:“好说好说。”
两人当场签下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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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工坊的沈老头是第五日来的。
他是沈佑福的老相识,在玉清城做了一辈子工匠,专门负责商铺宅邸的修缮扩建。沈老头围着云锦阁转了三圈,又钻进后院看了半天,最后站在店门前,捻着胡须道:“王东家,你这铺子,太小了。”
王永生点头:“正想请沈师傅帮忙扩建。”
沈老头道:“东家想要多大的?”
王永生指了指锦绣坊整条街:“云锦阁这两边的整街铺子,可愿转让?”
沈老头笑了:“东家若有意,老朽可以帮忙牵线。这几家铺子的东家,老朽都认识,只要灵石到位他们正想转手。”
十日后,云锦阁左右两边的铺子及铺子内宅都被王永生买下。整整十二家店铺及内宅占地尽万顷地不可谓大手笔!至此整个锦绣坊东南西北四方都属于王家!沈老头带着二百个工匠,开始动工。
拆墙、扩建、重建……整整半年,锦绣坊东段整日响着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待到完工那日,三座七层高楼拔地而起,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拱卫一座九层高楼!锦绣盟三字金光闪闪,至此东方整条街修建完毕!
沈老头指着新楼,一一介绍:
“一座四层:云锦阁,专售法衣。”
“一座五至七层:丹器堂,丹药、法器、法宝代售。”
“二座四层:灵植园,灵种、灵苗、灵果。”
“二座五至七层:灵兽居,灵宠、兽粮、妖兽蛋。”
“三座四层:珍宝行,天材地宝收购与小型拍卖。”
“三座五至七层:长生阁,情报、功法残卷、隐秘交易。”
“后面锦绣盟这座:锦绣核心,锦绣盟议事之地。”
王永生站在楼前,望着这三座崭新的七层高楼及后面九层高楼心中涌起万千感慨!不久前密会城主府苏晚晴和韩翊及表兄,特别向城主府借款八十万下品灵石用于支付购买商铺后宅及重建锦绣盟和参加拍卖会!王永生要以城主府这个靠山背书来增加自己小小炼气六层的底气!
沈佑福立在身旁,轻声道:“少爷,咱们终于有自己势力的地方了。”
王永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福伯、是时候招收自己的核心人员了,要以心性人品和忠诚来考量!至于境界炼气筑基为主,城中阵法堂周衍这种感恩的高阶修士也是拉拢的目标!只是锦绣盟刚刚初立又是在玉清城内暂时还支付不起太多高阶修士费用!但是必须请周衍把整个锦绣盟四方阵法全覆盖,暂时东主经营、南主种植培育、西等以后有灵石再发展,北是锦绣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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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八日,万宝阁春季拍卖会如期举行。
九层朱楼张灯结彩,门前车马络绎不绝。从炼气期的年轻修士到元婴期的老怪,纷至沓来。王永生带着沈砚辞、林玉雪、谢尘安三人,穿过一楼大厅,径直上了二层。永宁留在老宅指挥女工们完成法衣的制作,有云海归元碧波阵守护安全无虞。
程执事亲自将他们引入乙字雅间。雅间布置雅致,一张青玉茶几,几张蒲团,茶几上摆着灵果点心和一壶灵茶。面向高台的一面是一道可调节透明度的禁制光幕。
程执事笑道:“王东家,今日可要好好看看。那件‘流风回雪袍’被安排在第一百零五件压轴出场,老夫等着看它拍出天价。”
王永生点头,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拍卖名录。
名录上密密麻麻列着三百余件拍品,从一阶丹药到四阶灵材,从下品法器到中品法宝,琳琅满目。他的目光落在几个目标上:
——青云梭,二阶极品飞行法宝,以青云蚕丝织就,掺空青石髓精炼,可单人御使,速度堪比筑基巅峰修士全力飞行。起拍价:一万二千下品灵石。
——星河纱,二阶上品,以星河蚕丝掺月华银精织成,制成法衣可隐匿身形、隔绝化神以下神识探查。起拍价:两万八千下品灵石。
——乾坤舟,三阶下品飞行法器,以空冥石髓为骨、千年云桑木为肤,内蕴空间,可载十人,日行万里。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
另有几件也引起他的注意:四阶破阵符、万年温玉髓、九转还魂草……
他默默盘算着手中的灵石。这一个月来,城主府借款八十万下品灵石支付购买商铺及后宅六十五万下品灵石,加上重建三十万下品灵石!订单定金、尾款、各方合作预付款,加上那件宝衣的预期拍卖所得,共凑了约三十万下品灵石。支付后续百工坊费用剩下拿下这三件应该够了。
午时三刻,拍卖会正式开始。
高台上,首席拍卖师姜元声如洪钟,一件件拍品依次亮相。丹药、法器、灵材、法宝……竞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王永生一直静静观看,没有出手。
直到第六十七件,青云梭出场。
姜元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下一件,二阶极品飞行法宝‘青云梭’!此梭以青云蚕丝织就,掺空青石髓精炼,可单人御使,速度堪比筑基巅峰修士全力飞行!诸位请看——”
他示意一名侍女上前。侍女注入灵力,那枚三寸长的青碧小梭骤然化作一道青虹,绕着拍卖场转了三圈,快得只剩残影。台下爆发出阵阵惊呼。
“起拍价一万二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
王永生当即按下传讯符:“一万二千。”
“一万三千!”
“一万四千!”
……
竞价声此起彼伏。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模样的修士紧追不舍,一直跟到两万。王永生不紧不慢地加价,到两万三千时,那人终于退却。
“两万三千,成交!”
程执事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恭喜王东家,拍得青云梭!扣除宝衣所得,暂记账上。”
王永生微微点头。青云梭到手,锦绣卫的密探便可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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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件,星河纱登场。
姜元的声音带了几分神秘:“下一件,二阶上品‘星河纱’!此纱以星河蚕丝掺月华银精织就,制成法衣可隐匿身形、隔绝化神以下神识探查!诸位请看——”
两名侍女捧着一匹银白纱料走上高台。姜元一挥手,场中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一束微光照在那匹纱上。纱料泛起淡淡银辉,上面竟浮现出点点星光,如将整条星河织入其中。
“此纱制成的法衣,穿上之后可融入夜色,亦可隔绝神识探查。便是金丹修士站在三丈之外,也难以察觉!起拍价两万八千下品灵石!”
竞价开始。出价者不少,但很快便只剩两人:王永生和二楼另一间雅间的主人。
“三万!”
“三万一千!”
“三万二千!”
……
王永生加到三万五千时,对方沉默了。
“三万五千,成交!”
王永生暗自松了口气。星河纱到手,隐身法衣便可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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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件,乾坤舟出场。
姜元的声音都带了几分郑重:“下一件,三阶下品飞行法器‘乾坤舟’!以空冥石髓为骨,千年云桑木为肤,内蕴空间,可载十人,日行万里!便是元婴初期修士全力飞行,也未必能追上!诸位请看——”
他将那艘三寸长的楼船模型托在掌心,注入灵力。楼船骤然放大,化作一艘三丈长的银灰飞舟,雕栏画栋,悬浮在半空。舟身刻满阵法符文,灵光流转。
“此舟可大可小,收入储物戒指不过三寸。内设静室三间,可容纳十人同行。更有防御阵法护持,便是元婴初期修士一击,也难破开!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
全场哗然。
竞价开始后,价格节节攀升。
“五万五千!”
“六万!”
“六万八千!”
……
王永生深吸一口气,按下传讯符:“七万。”
“七万五千!”三楼一间雅间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八万。”王永生咬牙。
“八万五千。”
“九万,”
“九万五,”王永生压住心中的悸动“十万。”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三楼那间雅间沉默了几息,没有再跟。
“十万,成交!”
王永生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乾坤舟到手,深入碧落山脉探寻上古灵药园,便有了最大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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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件,锦绣盟的“流风回雪袍”登场。
此衣以雪蚕丝为底,掺风灵石粉、月华银精,绣着三十六道复合符文。在聚光灯下,那件宝衣流转着淡淡的银辉,衣面上的雪花纹路竟在缓缓飘落,如梦如幻。
姜元朗声道:“此衣名‘流风回雪袍’,二阶中品宝衣,以雪蚕丝为底,掺风灵石粉、月华银精,绣三十六道复合符文。穿戴者可隐匿气息,增速三成,更可激发一道‘风雪护盾’,抵御强敌一击!起拍价两千下品灵石!”
竞价声此起彼伏,最终以七千九百灵石成交。
程执事亲自来雅间道贺:“恭喜王东家!两件宝衣共拍出一万五千七百灵石,扣除抽成,可得一万四千五百枚。加上东家拍下的青云梭、星河纱、乾坤舟,共计十五万八千灵石。王东家再付十四万三千五百灵石。”
王永生递过一个储物袋,将拍得的三件宝物收入储物戒指。
他正要离开,却瞥见拍卖名录上最后一件压轴拍品——四阶下品替死符,起拍价十万,最终以二十九万成交,被一位蒙面修士拍得。
他暗暗咋舌,这等宝物,还不是他现在能奢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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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宅,已是暮色四合。
禾晏堂汇英厅中,十仙桌上摆满酒菜,冰清玉露酒清香四溢。众人围坐,王永生将今日拍得的宝物一一取出。
青云梭静静躺在掌心,三寸大小,青碧如玉。他注入灵力,小梭骤然放大,化作一道青虹,绕着汇英厅转了一圈,快得只剩残影。
“此梭给锦绣卫密探使用。”王永生看向林玉雪,“玉雪,往后你执行任务,便用此梭。”
林玉雪接过青云梭,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却只是点了点头。
王永生又取出星河纱,交给永宁:“此纱给我们和玉雪、尘安、砚辞各做一件隐身法衣。剩下的材料,留着备用。”
永宁接过,重重点头。
最后,他取出乾坤舟。三寸楼船在掌心精致绝伦,通体银灰,雕栏画栋。他注入灵力,楼船骤然放大,化作三丈飞舟,悬浮在汇英厅半空。
“有此舟,便可深入碧落山脉,探寻上古灵药园。”王永生环视众人,“但要出发,还需准备周全。福伯,你联络周前辈订制两枚五阶破阵符!联系百炼宗,定制一批法器。玉雪,你负责收集雾隐谷周边情报。尘安,你盯着孙家那边。砚辞,随我修炼剑阵。永宁,加紧炼制符箓。”
众人齐声应道:“是!”
漱玉斋三层。
王永生独坐窗前,流云剑横于膝上。窗外云雾流转,云海归元碧波阵缓缓运转。
他抬手按在胸前那枚温润如玉的神玉之上。玉光流转如清泉洗髓,神魂如灯不熄不灭。
洞天深处,九灵桑幼苗正在灵雾中抽着新叶。寒玉髓盒中,九对灵蚕仍在沉睡。
来年春日,新叶成荫。来年春日,春蚕欲醒。来年春日,他将带着锦绣卫,去叩那道先祖未能叩开的门。
去之前,要准备得更充分。
他睁开眼,窗外云雾流转。
云海归元碧波阵亮了一夜,如千万年来亘古不变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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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