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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就绪2 “你知道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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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老狐狸急着把你们三个人安排来见面，他盘算什么？”1号赶着下山的路上，和我分享最新的信息，“苏隐、叶谨分别见了曹董，两个人都有提问，同一种性质的问题。”
我强行收回神，把注意力集中到跟前。
“老狐狸让他俩各自试探曹董对蒙梵的看法，尤其对蒙梵设下的这个局面，持几分信任，几分怀疑？”
“以己推人？”我一直牢记蒙梵对老狐狸的判定，只认准自个的思维习惯，“他认为蒙梵与曹董联合，只能类似于叶谨和他的合作模式，互惠互利。”
“一语中的。”1号露出轻蔑的笑意，“对这老家伙越来越失望了，在他看来，所有人都大同小异，只等他掐指一算，答案立见分晓。”
“他也给了我类似的任务。”我把老狐狸对我的要求分析给1号听，“他可能想找出这次合作的薄弱口，打破他们的联盟。”
“等会见到曹董后，你打算怎么问？”
“该问的还得问，听到什么就拿什么交差。”我决定道。
“反击意识不强啊？”1号逗趣着提醒。
“我这个‘恋爱脑’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你看他们这么有诚意，都要帮我抢人，我怎么能不识好歹呢？”
“他们以为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碰上爱情就是全部。”1号一句话总结。
我投过去一个高度赞赏的眼神，“精辟。”
“我也这样想过。”他回给我一个戏谑的笑。
我转了他一眼，没功夫闲聊，“你有黄老师的消息吗？”
“怎么？”
“按老狐狸的惯性，他不可能放过黄老师，但我们一直被捆绑在他们跟前，对其他的事一无所知。”
“别太担心，应该早就接上头，排上任务了。”1号不清楚我的意思，“他们游击队如果躲不开老狐狸或金主的人，那我们大家还拼个什么劲？”
为混淆视听，蒙梵起头组织游击队，声东击西灵活行动，装扮援兵隐蔽行踪，叫敌方看不清我方真实的人力数量，同时为金主的进场准备战场。
我没法告诉1号，不止黄老师的人身安全，还有另外同样重要的事压在我的心头。黄老师会在这种时候把蒙梵父母的事，亲口告诉他吗？
当1号和我回到营地时，管事的人却告知我们，曹董今天不再见客。
“我的任务完不成了。”我琢磨着，回去怎么应付那老家伙？
两个人为拖延时间，要赖在这边等晚饭时，没料到孟博军亲自来了。
他依旧带着那五个保镖，派头很足，传话喊“今天必须见到曹奕博本人。”
没一会儿，管事的人过去接待，曹董同意见他。
“你也来。”五保镖之一过来喊我，盛气凌人。
我没想到老狐狸要带上我，一时之间也料不准原因，但想着听一听现场没坏处，“恋爱脑”的形象也需要维系，就忍气吞声地跟上去。
老狐狸只给我一记“没用”的眼色，没空多搭理。
几个人跟着管事的在帐篷间左绕右绕，绕到了一片小空地上，就在几块石头堆旁，见到了国内掌控者群体的第一领导人，曹奕博。
曹董身旁只有一个人，看模样像是一名助理，不像保镖，这是他和孟博军最大的区别。除此之外，帽子、墨镜、立领和特制的口罩，以及全套厚冲锋衣几乎遮住了他所有的辨识度，因而即使这里空气纯净，光线异常明亮，我很确信，转头就不会再认得。
“孟老师，好久不见。”曹奕博表示欢迎。
“想见曹董一面，比登天还难。”孟博军一上来就开阵。
曹奕博缓缓反击，“我在这等孟老师很多天了。”
孟博军还想接着往下的，却及时刹住，改而冷笑，“那辛苦曹董，现在你我两个人面对面，该说的事一次性解决吧。”
“老早传达过，麻烦孟老师给那头带个话，请他们来这一趟，大家见个面。”
曹奕博的口吻越是客气，听的人越想发火。规则全部自己定，还坦然得理直气壮。
孟博军连续冷笑了好几声，然后深深吸了一口稀薄的空气，又改了话题，“安排个见面，费得着来这么多人？”他随手示意营地里大大小小的帐篷。
我下意识地紧起神经，这不是随口质问。
曹奕博却似笑非笑的，直接跳过回答，“孟老师还有其它事吗？”
我暗暗动了口气，两个人的身份地位不在一个档位上。
“我家蒙梵在哪？”孟博军又换了一招，“我来这，主要就担心那孩子无中生有，搞出太多不必要的麻烦，连累到曹董，最后没人能给他收尾。”话音到最后，越说越重，充满威胁。
我紧紧绷住面部，整个人更一动不动，脑子里反复回想林禹棠的话，此时此刻正是练习掌控的绝佳时机。
“蒙梵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孟老师对他应该有误会。”曹董的气息一点没乱。
我发现钻研比较两个人的细节，非常有助于保持冷静，以旁观者的心态抽离出场。
“曹董不了解，那孩子特别古怪、偏执，想法总和正常人不一样，喜欢搞噱头，吸引关注，不怕事大。”孟博军把诋毁的话说得好像蒙梵是他的某个下人，“这么多年，我也被迫习惯了，慢慢地不当个事。谁想到他现在越搞越离谱，窟窿越捅越大，我们做长辈的，不及时出面管束，纠正错误，只怕后面谁也无能为力。”
热量怂恿着突破我的掌控，极度渴望爆破而出，即刻融掉那颗脑袋。
“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的责任。当初因为没时间教养他，费老大的劲给他找了一对父母，想让他过得好一点。唉，”他边叹气边摇头，“事实证明，一个人骨子里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很难改变。唉，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我暂停了呼吸，深度感受着提速的热量，理智逐步溃败。
“孟老师果然对蒙梵有误会，误会还很深。”曹董突然很大声地接道，他的嗓音犹如自带扩声的效果，震响在小空地上。“我也了解过蒙梵的养父母，他们一直把蒙梵当作亲生的孩子看待。衣食住行，为人处世，品德修养，方方面面，他们把蒙梵培养得非常好，非常优秀！那孩子不是孟老师口中的孩子，孟老师这是老糊涂了，还是搞错了？”
听着曹董的平稳节奏，我深深地换着呼吸，卡住热量的速度，不放弃掌控。
“而且，以孟老师的身份，在他们家族里，你不能自称蒙梵的父亲。”曹董分明警告道，“蒙梵从小离家，对家族脉络不了解，倒不奇怪，但孟老师应该比谁都清楚，妄自高攀实在不应该。”
我猛地抬起双眼，死死盯住那六个人。
“救命之恩，大于天。”孟博军一字一顿地咆哮。
曹奕博仍不为所动，冷冷回视着。他的态度再明白不过，所谓“救命之恩”也只是片面之词，可信，可不信。
而我盯紧了目标，分毫不动。这几个人要敢先出一个动作，我会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扑上去。
“看什么看，脑子没带啊？”孟博军突然朝我大骂，“现在不问，还等什么时候？”
就差一秒，我就要冲上去，双手十指都已经准备好——曹奕博又以更快的速度大声地喊我，“清悦，是吧？来来，”他亲切地叫出我的名字，抬手招呼，“我们还没正式认识，你过来让我看看？我和你妈妈碰过面，你长得有点像她。”
“妈妈”这个名称瞬时帮我收回了理智，视线还在那张脸上，但注意力开始松动了。我缓慢地动开僵硬的四肢，重新调整自己。
“来，”曹董继续招手，让我靠过去。
怒火依旧猛烈，但我能够思索了。片刻后，我迈开步子，朝向对的一方。
“你妈妈跟我说，你年纪不大，但很有主见，还特别能考虑身边的人，是个不简单的小姑娘。今天看见你，我高度认可她的话，确实如此。她把你培养得非常好，我很羡慕，她做得比我好。”
曹董充满深意的笑容，是眼下最能帮助我克制的“引子”。
愤怒的情绪稍稍地减缓了，热量在理智的掌控下逐步冷却。我急促地换气，继续调整，用劲过猛之后，全身都在轻颤。
“别的事，不用太着急。”曹董语重心长地嘱咐，“要相信，一定会有结果。”
我勉强点点头，无法出声，还要竭尽全力才能控制住颤抖的幅度。
曹奕博耐心地看着我，用神情鼓励着。
最终，热量安分了，转弱为丝丝缕缕地游走。
“谢谢您。”我只简单地道谢，立即撤离现场。
身后紧跟而来老狐狸的喊叫，但下一秒就被曹董再次打断。
我不搭理了，全神贯注于掌控热量。1号默契地并到我身旁，两个人一路无声，径直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