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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就绪3 “收到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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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至少有四帮团伙在这周边活动。估计有孟博军的人一伙，金主掌控者一伙，叶谨小分队一伙，还有一帮人，应该是南方自由派。”当看到叶谨和苏隐等在前方时，1号把新得的消息先简单地说一遍，“他们游击队今天干掉了一名金主掌控者，往后一天一个，以这个节奏逼迫那一头。其他的人暂时不动。”
不用问，这也是叶谨带着苏隐等在半道上的原因。我放慢脚步，审视着那两张脸，血液中的热丝蠢蠢欲动，怂恿我找个由头，打破这虚伪的表象。
叶谨率先迎上来，“见到两位长辈了吗，他们怎么说？”
看他理直气壮的架势，连虚假的客套都省了，开口就是索要。
“还得向你报告？”我反问道。
我的语气和神色都充分表露出不合作的意味。
“什么报告不报告，”叶谨马上收敛了态度，“这时候互通消息对谁都好，大家同舟共济。”
“你们和我，同舟共济？”我不领情。
“行，”叶谨退让道，“那就这么说吧，趁现在没外人，大家一起想办法，怎么应付后面的状况？”
“没外人？你把我当自己人，我怎么不知道？”
“特殊情况特殊关系，在共同的敌人面前，我们怎么不算自己人？”
我翻了一眼，不想再被他的节奏带着走。
“我们走。”我对1号说，抬起胳膊推开叶聪明人。
“干什么啊你，吃错药了？”苏隐接了上来，“脑子又错乱了？”
我惊了惊，没想到苏大公子比叶聪明人还上火。我缓慢地移动视线，压向这张脸，一字一顿地警告他，“再骂一句——”
“有胆动我试试？”苏隐放开嗓门大喊，面部鼓胀得走形了。
“有完没完啊——”叶谨挡到苏隐的前面，试图隔开我们两个，却没想到，旁边的1号一把拉开了他。
“没你的事！”1号一鼓作气把叶谨拉开几米远，“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这下好了，苏隐和我之间只剩空气，而他的保镖直到这会儿才发现不对，起身从远处跑来。
“我TM告诉你——”苏隐戳着食指朝我“投怀送抱”，我一把抓上他的手，稍稍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将他反臂压到地面，顺势跪上他的后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到熟练。
“看我敢不敢动你？”我从咬紧的牙齿缝挤出最后的警告。
苏隐痛苦地抽动身躯，根本吃不消。
我放开他的手腕，搭上他的后脑勺。
“叶谨要单干，越过孟博军单干。”苏隐突然快速地低声说，“我给你做接头。”
我惊诧又怀疑，没敢用力也不敢乱动。
他连说话的气都接不上了，我最好马上收手，可这时候要有任何反常的举动，必定会引起叶谨的怀疑。
“清悦——”叶谨甩开了1号，及时赶上来，“清醒点！”他一边冲我喊，一边把苏隐往旁边拖。
我垂着眼，任由他拉走苏隐，装作努力克制冲动的模样。
1号也返回到跟前，准备迎击那两个作势要上手的保镖。我紧跟着站起来，并排到1号的左边。
“还不快过来帮忙！”叶谨命令两个保镖。
小主子没开口让他们打斗，选择退开才是明智的，两个人虎着脸让开了。
1号和我只用眼神确认过一遍，不恋战，赶紧撤。两个人留神着身后的动静，一刻不停地往回走。
“你刚没想......”1号向我确认对苏隐的意图。
“没有。”我坦然回答，“老狐狸那种羞辱都忍下了，苏隐这种挑衅根本不算什么。”
“厉害，”1号大方夸赞，“进步很大啊！”还有点浮夸。
我把苏隐的异常告诉了他。
“难怪，仔细想确实不大对劲，”1号琢磨着，“就像他自己说的，吃错药了。他刚见过曹董，估计有权爸爸给他画了个大饼。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饼，能让他这么拼命？”
“可能名正言顺了。”我回想今天第一回见面的印象，曹奕博似乎没有设想中高高在上的第一控权者的形象。
“有了正式的名分，心态马上不一样，胜负输赢对他很重要。”
“叶谨没发现苏隐的小动作吗？”我很疑惑，“还是说，他太不把苏大公子放在眼里了？”
“你没看叶大聪明人自信得好像凭他一己之力把控住全局？他那姿态，估计把南方自由人士都归为自己手下了。”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就算苏隐的情报准确无误，可想着单干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他没权没人，怎么做得到？”
“他有人啊，他的小分队，南方人士，都在给他跑腿。还有金主的人不也在这边吗？他只要越过孟博军，直接找金主的人报上他的条件，让对方给他一个机会，单干的苗头不就起来了？你想象不到敢赌的人能做到什么程度。”1号质疑的重点和我的不一样，“我看不懂他怎么想的，单干又能怎么样？取代孟博军，做下一任头号阴谋家，然后接着搅和国内的势力？关键是以目前这尴尬的形势，国内还需要这种角色吗？”
“他太迷恋权力，手里有权才能证明他独一无二。”我不怀疑叶谨的胆量，更偏向于质疑苏隐的判断，“但苏隐的消息不一定准确，最好不是为了立功，强行捕风捉影。”
1号却被我逗笑了，“苏公子今天牺牲这么大，还换不来一次信任？你看他特意把两个保镖提前支开，就为方便挑衅，创造一个让你揍他的机会。人都做到这份上了，还不能信他一回？”
马上就到营地，这种讨论不能再继续。
“至少我和他的人设都保住了，”我自嘲道，“两个蠢货，无药可救。”
1号憋住笑，给我一个大拇指，“再忍忍，气出了就行，管它出在哪个倒霉蛋身上。”
我飞快地回味刚刚出手时的状况，盘算其中到底有几分真正属于自主掌控？
“这几天一定还有机会，再练习，再进步，我对你有信心。”1号忽然鼓励道。
可我又听到了其中浮夸的成份，我瞥了他一眼，果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神色，“你怕我？”我不情愿地开口。
“不怕。”他立刻否定。
可他的眼睛却不看我，我很怀疑。
“真不怕。”1号强调地重复，“但如果下次上手前先给一个信号，让我也有时间做准备，就完美了。”
“记住了。”我向他承诺。
两个人安静地回到帐篷，等在里面，等着老狐狸的下一个动作。
他亲自见过了曹奕博，要说的要问的，大概率都已经安排上。我们三个也按他的要求，见了该见的人。那么下一步要干什么？
相比早上时的被动，这会儿我们更积极主动地等待新的苗头。毕竟在营地之外，处于危险之中的不是我们的人，而是他们。
然而现实绝不会任人如愿，一直等过半夜，也没见他们有大的动静，1号和我逐渐松下警惕，迷迷糊糊地各自进入梦乡。
“清悦！快醒醒！”苏隐的叫喊打断了我的梦境，“叶谨不在帐篷里！”
两个人猛地惊醒过来，下意识地站起身，把苏隐迎了进来。
“三个人轮流盯，还是给他偷溜了。”苏隐首先表达了自责的意思。
1号和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还没能立刻找回警觉状态。
“你估计他可能干什么去？”1号问。
苏隐使了个眼色，“还能干什么？我一直想方设法查看他的手机，发现一条很可疑的信息，他发给一个陌生号码的。”苏隐压住嗓门，靠上来悄悄说，“四个字，先干为敬。你们觉得可能是喝酒吗？绝对不可能。第二个字念第四声，干活的干，他要干大事。那号码没回，在等他的表现。空口无凭，得要有实际行动。”
说完他还给了我们两分钟的梳理时间，然后才扔出总结，“已经开始单干。”
1号看着我点点头，这番思路有理有据，很有说服力。
“你来找我们，不怕他们怀疑？”我问，毕竟他现在也是多重身份的人物。
苏隐早有准备，“我们一块出去找，不能只他一个人立功，我们也要争取。”他还用心想好了反语。
我暂时压下不对劲的感受，抓紧时间先做眼前的事，逮实证。
可惜现实又嘲讽了我们一把，苏隐的动静早引来了老狐狸的保镖。他们等在帐篷外头，态度简单明了，先过他们这一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