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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就绪4 几个人稍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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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稍稍僵持了一会儿,就达成了默契,没必要闹腾。两方人谨记各自的立场,表现出了近乎专业的敌对姿态,要撤也是各撤各的。
时间已经不早,外头地方那么大,温度又低,没必要急于这一时半刻。等天亮后,叶聪明人总得回来,大家也还会维持表象。
然而当我一心准备睡觉时,新的动静又紧跟着来了。孟博军在他的帐篷里狠狠叫骂,吼人的声响硬生生地将我从梦中拖了出来。
“叶谨就在老狐狸的帐篷里?”1号大失所望,他对苏隐的理论给予了很大的期望。
“也有可能刚回来。”我试着将一些零碎的想法串联起来,“这一趟出去又是老狐狸的命令,但显然,进展不顺利。”
“关键是出去干什么?”
“等他骂完之后,叶谨就会来传达。”我笃定猜到,“老狐狸急得很,一夜没睡,还故意大吼大骂,他想把我们也带上。”
听着那头的声响才停下,紧跟着就有脚步声往我们这边来,1号对我挑了挑眉,递来一个赞许的眼色。
两个人提神候着,接下去应该就是我们等待一夜的下一步动作。
“孟博军派我去找秘密支持蒙梵的人,他要主动求和。”叶谨开门见山。
“这......他的金主知道吗?”1号问。
叶谨摇摇头,累得憔悴,“他不会告诉我,这是金主的意思,还是他个人的意思。我出去转了两圈,什么也没找到,他大发雷霆。”
“你应该知道,我也联系不上他们。”我提醒叶谨,要我帮忙行不通。
“孟博军希望天亮后,你也出去找,找黄老师。”叶谨一句话说清楚。
我怔了几秒钟,彻底清醒了。这才是老狐狸要我跟进的部分。白天提出的帮我抢人的话语,实际上用于铺垫,他才是真正要抢人的那一个。
“他太高估我了,”我现学苏隐的反话技能,“你们都办不到的事,我怎么办得到?”
“他有条件额外附送,等天亮后,你过去听一下他怎么说,再做决定。这是我的建议。”叶谨有气无力的,急于回去补觉。
1号给我一个眼色,这会儿先放过他。
等叶谨一走,两个人当即商讨新选项。
“比起一直等消息,我巴不得出去活动,但不是给老狐狸跑腿办事。”我拿不定主意,看他们一个个似乎都知道该怎么做,可我还找不到确切的头绪,只差焦躁上火。
“老狐狸一定准备了相当诱人的条件。”1号认为,“重点是如果我们俩不参与进去,就很难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你就想亲自证实叶谨另起炉灶。”我评判。
1号莞尔一笑,“叶谨有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信我一次。老狐狸手里没有新把戏了,没发现吗?来来回回就那两套,核心思想就一点,两头推,真真假假混着搞。假设求和成功,他就有了新靠山,混下去不成问题。假设不成功,他还继续给金主办事,哪头都不耽误。”
“他失败多次,金主都没彻底放弃他,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我提醒1号别忘了这个细节。“叶谨想取代他,不止要拿出相当漂亮的成绩,还得具备同等份量的因素,或者手里持有王牌。”
“不一定。老狐狸可以继续露脸、折腾,重在他还有用。好歹是一名老将,和上上下下打交道这么多年,有门道有路数,当下这个时段,换新人不一定比旧人好用。如果我是金主,用他还能制衡曹董,引出蒙梵的支持者,等到那个时候再把他废了,也不迟。”
1号的分析很有道理,我的思路更像老套路。
“不是说你想的一定不对,我意思是有多种可能性,暂时没法确定。但你看,摆在我们面前的情况,比如老狐狸思维固化,来来回回就那么回事,这些情况可以确定。我们先针对确定的部分,想法子变被动为主动。”
事实证明1号的思路非常正确。天亮后,老狐狸还用那副傲慢的姿态向我颁布旨意,只要找到黄老师,就有机会获知蒙梵的亲生父母的线索,那将是我用来拴住蒙梵,打败“那一位”的关键所在。
在他看来,这份旨意如同天赐良机,感激涕零应该是我的反应。
“我不找黄老师。”我平视他,直接报出价码,“我要叶谨的任务。”
老狐狸相当诧异,但还能掩饰。
“如果我先达成任务,找到目标,”我扛住气势,一口气说完整。“你必须保证,绝不会再以任何方式,直接的或间接的,任何方式都不允许,再伤害黄老师!”
我的条件以及保护的对象大大出乎老狐狸的意料,叫他一时半会儿没想出对策,甚至忽略了我对他毫无敬意的用语和态度。
他审视着我,装作在思考,可那双眼暴露了真实的状态:举棋不定。
“我会考虑。”最终,又用的老一套,敷衍。
我摇摇头,屏住神色盯住他。我要用无声的警告签下一份协议:如敢无视或违反这份约定,我一定会叫他好好品尝血控独有的手法。
用不着他同意,这一次我说了算。
随后,1号和我返回帐篷内,简单地收拾,准备即刻开动。
“假设苏隐是对,你的判断也是对的,”我还想再确认一次,“叶谨要单干,取代老狐狸。我们把这个点设为叶聪明人谋事的最终目的,揪准基底,万变不离其宗。但还有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必须确认答案。你觉得老狐狸对叶谨的野心一无所知,一点没察觉?”
“那就再接着假设,”1号似乎越来越轻视孟博军的影响力,“假设老狐狸同样清楚叶谨的野心,他会怎么做?按他的德性,不管怎么做,还是老套路,真真假假混着来,有用的先用着,没用的直接......”他对着脖子比划了一个砍杀的动作。
我彻底收了声,没什么讨论的必要了,只有拿到实证,所有的猜测才有意义。
两个人低着头,尽可能无声地往外走。
意外又不意外的,路的前方又提前等好了三个身影,苏隐和他的保镖。
“带上我。”苏隐提出请求,真切诚恳,“我会全力配合你们,只干活,不说话。”
“叶谨没有怀疑你?”我警告道,“你跟着他不就有机会发现更多东西?”
“他不带我,”苏隐解释时,受过的屈辱还闪烁在眼底。“不方便带我。”
“叶谨已经走了?”1号也看出了状况。
“前脚刚走。”
“真够拼的。”1号忍不住大声嘲讽。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我看着1号,他也同意。
“回头你对叶谨说,你用曹董威逼胁迫。”我告诫苏隐,大家用统一的借口。“因为我们不想闹大,所以才忍气吞声,和你一起行动。”
苏隐对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不再废话。
根据昨天走过的路线,我们打算按大致横向交叉的方位,延伸往两头察看,方便再做标识,记下这一带的地貌特征。
外头开阔的地方多,可供躲藏的地势少,无论来自哪方的人力队伍,想要隐蔽行动,不公开身份信息的,都面临同样的难题,怎么选驻点,在哪儿过夜?
既要保障安全,还要方便行动,离得近容易暴露,离得远来不及反应,这是有难度的游击战术,不是每一支队伍都应付得来。
我们计划从地上的残留物搜寻符合条件的踪迹,拍照对比,分析人数和停留的时间,捕获有用的线索。暗自活动的队伍再怎么隐匿行踪,终究有任务在身,有目标要达成,因而必须往营地靠拢,那么也就不可能毫无痕迹。
五个人如同活动的彩色肉靶,慢步移动在空旷的地面上,认真投身于搜索工程,没有一个脑袋再多想一步,叶聪明人不顾高原缺氧,来不及补觉,冒着猝死的风险,究竟急着干什么?难道只为完成老狐狸的命令?
直到一队身影从高处朝我们快步俯冲而来,杀人的气势呼之欲出,我们这才意识到,这拨人等老半天了!
从昨夜开始,故意安排开溜,又无功而返,再大声臭骂、公开新动作,实际上都为引诱我们主动入场——冲过来的那些个身影有着统一的装备,个个身背一大捆的东西,他们的目的清晰明了。
“围成一圈,正面对敌!”此时此刻,这是唯一想到的办法。
上回用电网拿下蒙梵的那些人,今天冲我们来了,南方自由派。
“别想一个人偷跑。”1号低声警告苏隐。
“曹泽峻答应过,会派人保护。”苏公子颤抖的声带更削弱了我们的气势。
“一盯一,别自乱阵脚!”我下意识地给出命令,迅速启动状态。
原来今天的安排是电击体验,还真没想到,南方自由派给了我前所未有的重视,简直和蒙梵一样的待遇,这可是其他的敌人都不曾给到的。
热丝利索地散开来,占据身上每一个重要的节点,准备放手一搏。
“清悦,练习时机!”1号严厉提醒。他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与此同时,两个陌生又有点眼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另一处的高坡上,随即扭转了当下的氛围。
“林禹棠和那位助理!”1号惊喜地低喊。
那独特的穿着打扮,身形虽不再年轻健壮,脚步却比我们扎实稳当,还能有谁?可不同于他们的欣慰和期待,我的反应却是抗拒。
离得这么远,我竟能领会并接收林禹棠的意思,掌控住热量。
三个冲得最猛的敌人马上就要围上来,只剩最后不到五十米的距离。透过纯净的空气,他们的面容展露无遗,发狠的敢死队的神色——这队人做好了英勇赴死的准备——我想不明白这趟行动的目的,浪费人手只为弄死我这么一个不重要的存在?
逮着最后的时刻,我极速思考着。
忽然间,一个灵感闪过,也帮我想起奔涌的热量不止撑起超强的战斗力,还有高度敏捷的观察力。
这一支敢死队要向金主掌控者现场展示,用电击拿下血控!
他们没办法接近蒙梵,又想证明这个方法可行,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先换一个对象。叶谨负责引诱,他们负责动手,先拿下我再说。
一个主意临时生成,来不及解释,我率先迎上去,抓住宝贵的时机。
当我边跑边跳地抱上最前面的敌人,腾出后背供另外两个动手时,他们取下背上的特制电线道具,按计划开展行动。
这几个人也没时间多想一步,事情进展得过于顺利......我必须屈服,忍受住折磨,再一次体验针尖穿过血管的麻痹痛楚,任由整个人抽搐痉挛,也不反抗,只等队友赶来救场——这就是敌人渴望的结果,电击能够制服血控。
自始至终,他们的目标都是蒙梵。叶大聪明人要拿出什么样的成绩,才能得到金主的认同及支援?其中一定包括拿下蒙梵。
因而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我决定搏上一搏,冲动地把自己送过去,轻易地被擒获,让他们顺利拿到这一票业绩。
或许,有了这一步,有了现场的验证,金主们会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