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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发难3 当我心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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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心不在焉地吃着晚饭，思索着应对的办法时，外面又有人来敲门，逼着我阴郁地去开门。
“你好。”门口站着我们组第一个出列的男生。“我叫叶谨，听说了你们的事，特地来看望。”
“谢谢。”我应付道。
“晚饭吃过了吗？”他瞟了一眼我的背后，“有没有兴趣跟我到下面去？我教你一点小诀窍，运气好的话，也许接下去就不用再上去训练。”
我不敢相信他的话，更不敢轻信这个人。
“为什么要教我？”
“我也听说了你们的遭遇，还听说谭依柯意外出列，那她从明天开始就不用上去了。我觉得情况对你不太公平，就算多管闲事吧。”他和善地一笑。
“不是说没有诀窍吗？”
“仅为个人心得，不算诀窍。就像学习，人人都有自己的方法心得——”他压低了嗓音，“我老师教我的，他也愿意教你，不想试试看？”
我仔细地审视他的神色，毫无疑问，又是一个有特殊身份的人，而且看着不像集团的人，却也不像夏宇他们一伙。
该来的躲不掉，我跟随叶谨去地下游泳池。
第一次往地下泳池走，才知道下面更像迷宫。多少道昏暗的走廊上，错落分布着紧闭的房门。这里和上面有一个大区别，几乎看不到明眼的摄像头，但我不太相信他们没安装。
叶谨轻车熟路地打开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里面没有人。
我不敢跟进去，站在门口准备随时逃跑。
叶谨明了地一笑，拿出一个手机拨通视频。
“这里有信号。”他指了指上面，“我老师，他很想亲自了解你的情况。”
视频接通了，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性，他一看到我，就先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
“石清悦，你好。”他开口道，不知为什么让我联想到升级版张晓阳。“我是元炳璨，来自红会。很遗憾我们暂时还不能当面约谈，只能以这种方式做一个初步的介绍。”
叶谨示意我进到房间里，他就能把门关起来。
我顺从了，走到房间唯一一张桌子旁，坐到椅子上。叶谨把手机搁放在桌子上，看了一圈外面，才把房门关好，然后自己就在门边站着。
元炳璨，大名鼎鼎，红会曹董第一助理。显而易见，叶谨收到了红会的邀请。
“我想你一定听说了不少集团的事，但那些事大部分和你没关系，我就长话短说，说几句和你有关的。”元炳璨利索地开始。
我只能点头，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家族。
“林绮霞，也就是你大姨，这些年活动频繁，动作不断，结识了不少人。其中一些人的身份背景比较复杂，不是她单枪匹马能应付的。不过她是她，我们不管她的事，我们要谈的是你。我希望你学成后，尽量别和林绮霞走太近，包括她下面的一批年轻人。尤其是那位叫作蒙梵的孩子，别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一报出名字就几乎把我吓住了，这人知道内幕。
元炳璨又短暂地一笑，“我们不是在谈最近这个谋杀案，那种事总能解决。我们谈的是你的身份背景——你明白吧？”
我的表情给了他答案，他轻轻一点头，似乎放心了。
“为什么我有信心对你说这些话，让你听我的，你一定很好奇？因为我们认为，你母亲的做法是目前看来最安全的保护措施，别搅进这些大大小小的集团，他们的事都不是你的事。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保守住身份秘密，不对任何人提起。”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边的人。
元炳璨立刻注意到了，“他是我的人，放心，我让他帮忙照看你。”
他的用词让我立刻想起蒙梵，两个人几乎一样的态度。遗憾的是，不一样的立场。
“为什么我需要人照看？”我问。
“这个说来话长。”视频接通后，他唯一一次垂下眼皮，不再坦率吐露。“我希望在你离开这里之前，我们能见上一面。在这个地方，你一个新生的身份，安排起来不是太容易，但我会尽力，请放心。”
“我已经打算今晚就走——”
“这样做太草率。”他稳稳地打断了我，“今天的事我也了解了情况，应该是苏隐做事不周到，引起他女朋友恐慌，想借此威胁你。但你别怕，我这边已经在安排施加压力，天台上发生的事，不管牵扯到谁，都要严加处理。”
他似乎因这个事烦躁着什么。
“即使是苏隐，也不允许有这样的行为。”他给了一个强有力的保证。“我希望你撑到最后，因为我们这边已经有所安排。我们为你挑了一个小集团，那边关系简单，融洽，是最适合你的去处。如果你执意今晚走，麻烦还在后头。每一个无归属的人员需要定期到管辖区集团，也就是这里，维和村上报。我相信你不会喜欢经常往这边跑。”
他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我一次都不想再来。
“所以，归属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集团，是上策。”
他的话有道理，我默认了。
元炳璨露出欣慰的笑，“这样曹董就放心了，他让我来，主要是安排你的去处。剩下还有几天，你先继续训练，不用担心出列的事。我这边会按流程发出邀请函，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小集团。我们一起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平常的程度，不附加任何疑点，好吗？”
我再次点点头，他的话句句得心。
“其他的人，尤其是林绮霞和她身边的人，你别答应他们任何事，任何邀请。新生录取，集团优先，明白吗？”
“明白。”
“行，那你们先去忙吧。”这话透露了他经常用这种话打发人的习惯。“我们之间......还没见过面，更不认识，记住了吗？”
他微微一笑，视频结束。
“这下好说话了。”叶谨突然活泼起来，“跟我来，我教你一个小方法。”
我欣然跟上他，心中犹如一块大石头落地，豁然轻松了。
“他是你的老师？”我问。
“是的。他在土控之前找到我，秘密招了我。”他压住声音，挑了挑眉。
“用视频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不早两天告诉我？”
叶谨领会地一笑，“他也要观察你的意愿，毕竟进大集团是众望所归。如果你很要强，就像苏隐，那我们这个安排就不用提出来了。”
“他来这，是要带苏隐去红会吗？”
“计划是这样，但也要先考察。再热门的人选也不能直接上位。”
叶谨说话有元炳璨的风格，言简意赅。
“你们怎么确定下午天台的事是曾怡茜？”
“等你对这里更熟一点后，这种事不用想都知道。”
他带我直接穿过通往泳池的隔间，又一个宽广的大空间赫然呈现在眼前，可我被里面的单一色调晃了眼，差点失去平衡摔到在地。
整个巨大的空间全部用蓝绿色的小方块砖片铺满，已经达成压抑暗沉的效果，再加上从外头通往泳池的宽广的面积，翻倍增强了视觉感受。
“来，跟我来。”叶谨稳稳地往泳池走。
“你怎么做到的？”我蹲了下去，用手摸着地面才找回重心。
“噢我忘了！”叶谨返回来，把手伸向我，“第一次都这样，不习惯。”
我感激地接住他的手，但还是没办法一下子放开腿脚。每走一步都要在试探平稳之后，才敢踏实落下。
他们在这样的环境里练习，效果更好，提升更快吗？我不免有这种疑问。而叶谨看上去已经完全适应，行动自如，更引领我遐想。
这个泳池的外围造型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六边形，在其中两条短边之下各延伸出一小段台阶，深入水下。水中也是同样的砖片铺满，水面反射着似绿似蓝的光，看得人直发晕。
“其实我的心得，主要是皮肤的触感变化。”叶谨利索地脱了鞋，坐到岸边，把双脚放到水下的阶梯上。
我学他的动作，坐到他的旁边。
叶谨用一只手在水中轻轻推过来，我马上感觉到一阵水波经过，几乎带起了我的脚。
“好厉害。”我脱口惊叹。
这么小范围的水波不应该有这么强的推力，水控的掌控力。
“我们拥有特殊的体质，应该在很早前就有能力带动紧贴皮肤的水，但我们几乎注意不到。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似有似无。尤其对我们新生来说，还比较难把握。你试试看，能不能感受到？”
我按叶谨的意思，用手在水中轻轻抚动，想找到那种微妙的体感。
“出列那一下爆发，实际上也就是一瞬间掌控了贴身的水，进而带动周边的水流。但出列并不意味着已经能掌控了，还要练习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做到真正自如的掌控，这是作为水控的第一步。我们几个虽然早一步出列，但也没有比你们厉害多少，后期谁进展更快，还说不定。”
他的意思说得很明白，抓住那种感受，哪怕一瞬间，就是突破的关键。
“别着急，”他注视着我的动作，“日常练习最需要静下心来，专注细节。”
他的话我听得很明白，可即便领悟也不等同于突破，我还是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异常。
叶谨又一次推动更大范围的水波，直接带起我的双脚浮出水面，令我差点仰翻在岸上。我及时地用手掌撑地，才平衡住身体。
“来，抓着我的手试一下。”他又尝试新的法子。
他让我抓住他的手腕，在他推动水波时，伸出两个手指贴着他的手心，感受他发力时的状态。
“你手心的温度有点高于正常体温，是不是？”我发现了这个小细节。
“好像是的。”叶谨赞同，“当我专注于抓住那种感觉，带动水波时，手心好像有点轻微发热，但不是太明显。”
“我也经历过手心发热的时刻。”我对他分享这个细节。
“在天台上被攻击时？”他马上猜到了。
“对，是的。”
虽然不完全一样，也很接近了。
“你经历过几回手心发热的时刻？”
“应该就一回。”
他点点头，脸上还是闪现出了光芒，“也许就差一步，突破的时刻就快来了。”
他的情绪大大鼓舞了我，还帮我为那陌生的症状对上号，我感到这几天来，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联系上了“水控”这个称号。
叶谨担心楼上可能会有人找我，审问天台的事，就让我先回房间。
他比较乐观，认为我能在水中发现手心温度的变化，应该就是突破的关键。目前还做不到突破的原因，可能是我需要比别人花更长时间练习。
用我自己的意思形容，相当于一个资质不好的学生，就需要比别人更努力地学习。
他嘱咐我不用隐瞒和他一起在地下泳池练习的事，即便其他新生心有不满，我也不用多理睬。他想得很周到，我的内心充满了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