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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发难4 一回到二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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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二楼，就赶上黄老师带着火控李医生在找我，神色紧张。
“难怪电话打不通，跑地下去了。”
他们两个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却也不多问。
我大概说了说叶谨想帮我早点突破的情况，看他们的反应，似乎也没放心上。
等他们把我带到教师办公室后，我才知道，谭依柯在医院作了初步检测，基本血项有点小问题。这才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找我的原因，身体状况。
“我们担心你可能也会有类似的状况。”黄老师解释说，“白细胞指数超标，另外还有两个......什么敏感类蛋白指数不在正常范围。但这几个指标不能说明是因为水控伤害造成，还要进一步检测。”
“按照法规，我们火控医生不能随意公开对任何人进行这种检测，”李医生迅速地开展工作，“但今天情况特殊，必须破例。”
我安静地配合，也许内心还在期待异常的出现。
她对我用的手法，和上次治疗蒙梵的方式差不多，主要还是通过手心的小火苗接触患者，至少在我看来表象相似。
李医生的小火苗环绕着我的手臂，一趟又一趟地来回走，仿如在寻找一个缺口，仔仔细细地检测每一处的皮肤。
这显然很耗体力，几趟下来，医生不得不中断休息。
“怎么样？”黄老师贴心地送上两杯水。
李医生摇摇头，还在喘气。
“你感觉怎么样？”黄老师又问我。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感觉，挺好得，暖暖的。”我轻慢地摆动这只手臂。
“如果水控伤害到你的身体内里，我的体火能帮你发现痛点、受伤处。”李医生缓过来了，马上又接着下一波。
我没有说出全部的情况。事实上，当小火苗在我的手臂上跑过多趟后，我又感受到了血液的变化。
可这让我很困惑，水控能感受得到血液流动的变化？如果这就是突破前的身体变化，为什么没有人提过一句相关的话？
我的手心也在小火苗持续地轻点中，逐渐发暖发热。
我轻轻地握起一个空拳，尽量避免接触到李医生。因为我深刻记得水下的一幕，当时谭依柯变形致恐怖的脸，同他们几个爆发前的样子天差地别。
“我看没什么问题。你看她，”李医生对黄老师说，“一点反应都没有。”
黄老师分明松了口气，“本来打算从你身上发现受伤处，今晚就给那人定罪。现在无凭无据，又多给了他们一夜的时间想办法开脱。”
“让黄老师失望了？”医生戏笑地问。
他们还是很欣慰我没有内伤，只有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天台没有监控吗？”我问。
“早就关了。”黄老师脸色一沉，“只能靠我们三个人作证，定她一个执法者滥用私刑罪，一个故意伤害罪。”
我的心也跟着一沉，果然没什么好消息。
“定她的罪，不单是为了处罚她，主要想把她关进牢房，别让她有机会逃了。把她关得越久，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寻找证据，逼出她身后的人。”黄老师进一步解释道。
我点点头，很感激，却说不上话。
我已经有不好的预感，这个事不会有什么结果，很可能不了了之。
李医生看我没事，就先走了。
黄老师留我再坐一会儿，还有话说。
“蒙梵在外面等消息，我还没看过他这么紧张。”黄老师深意地一笑，“他先想到的，提防这种事，没想到给他料中了。”
我心里一暖，眼眶瞬即热起来，“主要谢谢您。没有您及时赶到，还不知道现在什么样。”
“谢什么，我们都自己人，还是大意了。”黄老师却自责不已，“现在没事就好，孟老师下午出去了，我正在联系他，让他给曾董施压，必须给你们一个说法。”
元炳璨和叶谨已经把名字给了我，而黄老师的话更让我觉得不会看到任何好的结果。
“她身后的人可能是谁？”我多问一句。
黄老师顿了片刻，“除了曾怡茜还有谁？在这个楼里，能做出这种不靠谱的事，也就只有她。这次看曾董怎么护？”
原来他们都清清楚楚。
我默默地叹了口气，“只有离这里远一点，才是解决的办法。”
“等这几天结束后，你就跟着肖哲他们。以后不会有什么事要你亲自来这里。”
黄老师的“这里”和我的“这里”不是同一个意思，范围不一样。
“郑语桐说的话，你懂得，是吧？”
他想解释从来不攻击我这一情况。
“我懂。”我轻轻一笑。
“蒙梵特别提醒过，尽量别在这几天过度刺激你的潜能，我也认同这个想法，所以就这么实施了。”
“我有什么潜能？”
“我们也说不好，现在你问我们，我们谁都没法确定。我个人倒希望你顺利出列，成长为一个中高等水控，就像苏隐。”
“苏隐现在已经是中高等水控？”
“不是，当然不是，但他应该很快会达到。他争强好胜，对自己要求很高。”
“那如果我没有顺利发展成中高等水控，会是什么情况？”
这是他的意思吗？
“这还真说不好......”黄老师的脸色又暗了下去，“但有一点你要相信，到目前为止，谁都不知道你能发展到什么水平，谁也不能给你下定论。你要记得，别听信任何人，尤其是林总。”
我简直愣了几秒钟，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黄老师秘密地一笑，“我们几个，蒙梵、肖哲和陈熙、沈娇，还有夏宇，我们走得比较近。孟老师和林总，他们目标太高、太远，我们不愿意过多掺和，能避开就尽量避开。”
我从惊诧中理出新的思绪来，元炳璨对林总的看法和黄老师的态度如出一辙，只不过元炳璨不清楚他们内部还有情况，就将他们所有人网在了一起。
“沈娇是小组里面的成员，女生？”只有她还没见过。
“对，她期待和你正式见面。她好相处，直爽得很。”
黄老师的话很容易入人心，我也开始期待认识沈娇。
“红会来了大人物，你也听说了吧？”
我点点头，估测到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
“红会的人，别管他什么人什么身份，假如私下里偷偷接触你，要招纳你，可别信他们。知道吗？”
“为什么？”
我差点要笑出来，他们这两拨人太有意思了。幸好面对的是黄老师，要不肯定得露馅。
“答案很简单，但我不方便说。等训练完之后，你回家去，你妈妈会告诉你答案。”
我心里瞬间没了笑意。妈妈还没说出口的答案，蒙梵用一个词形容过，也是我曾在她脸上看到过的。
可就在刚才，我已经做了决定，准备采用红会提供的方案。
“为什么？”我有点着急了，“既然你们说林总不可信，那我就不能多听听不同的答案吗？”
黄老师沉吟着。他是个简单的人，一定不习惯隐瞒撒谎这些事。
“黄老师，”我向他坦白道，“我特别想离这里远一点，远离是非。我想找个和这里无关的小地方，以后就再也不来这边了。”
黄老师瞪起双眼，才意识到我的想法和他们的安排有差别。
“你不想加入我们？”
我不说话。
“你害怕？”
“这边关系复杂，不太适合我。”
“小地方，你知道有合适的小地方？”黄老师怀疑起来。
“谭依柯提起过，”我心虚地避开了眼神，“大集团进不去，还有机会去小集团。”
黄老师认真思量着我的话。
“但你也不知道那小集团里面什么情况？”
“对。”我承认道，“我也不知道小集团什么情况。”
“为什么不加入我们？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蒙梵很关心你，他会保护你。我们都会同心协力保护自己人。”
我犹豫着，难以说出这个答案。
“他们队里不止沈娇一个女生，”我为难地开口说明，“还有一个。”
黄老师懂了，“你见过谢宛宛？”
我点头，“所以我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黄老师笑了起来，他的笑容表露出他不认为这是个问题的意思。
“不用担心这种事，改天我对蒙梵提一下，看他打算怎么处理？”
“不用不用！”我急得不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分别见过他们两人，觉得他们很般配。所以就想，我还是别待在这比较好。”
黄老师笑个不停，而我已经超级后悔，为什么要向他坦白这种事？
我的本意是，别伤了他们这份心意。他们和我并没有任何关系，接收我纯粹出于好心，这让我非常感激。可我内心更属意元炳璨的方案，归属进一个边缘小集团，远离这边复杂的人和事。
“这样吧，我们看情况。”黄老师想了想，折中了他的想法。“集团邀请函马上会陆续过来，我们一起看有没有适合的小集团？
如果真有合适的，那我们考虑一下也可以。”
我点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他还不知道，事实将会发展出一个非常吻合的分叉路。
“郑语桐跑哪去了，找到了吗？”我转了话题。
“还没消息。”黄老师皱起眉，“她一个人能躲到哪里去？看不出来真有点本事。”
“有没有可能回家了？”
“只看到她跑出这个楼，没有监控拍到她离开这里。个人物品什么的都没动，都在房间里。”
“她以前来过这个地方吗？”
“应该没有。她的情况应该和你一样，第一次知道这地方，也是第一次来。”
“这里监控这么多，怎么会发现不了？”
这句话让黄老师多想了一步，但他只看我一眼，没说出口。
“这大楼里装了这么多监控，”我想起上回的事，“那我们来的第一天晚上......”
我向他示意蒙梵受伤来这，李医生紧跟着进来治疗的事。
“放心，夏宇已经做好保密工作，该删的都删掉了。”
我犹豫着，鼓起勇气接着问，“孟老师知道吗？”
黄老师没接话，也不看我。
“对不起，我不该问。”我小声道歉。
“他还不知道，我也没跟他提蒙梵受伤的事。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点点头，“我绝不会提。”
“要是孟老师或林总知道了，第一个有危险的人，是夏宇。”
我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只能再次点点头。
“那个水控动手之前，就故意用第一天晚上，蒙梵和我在一起的事来刁难，然后还说到天天晚上不回来这种不属实的话，我没怎么回她，但是......”
“你担心谭依柯发现这个事？”
“对，我怕她早晚会想明白那句话什么意思。之前周斯云安排我们几个人一起吃饭，我们都装作是第一次见面。”
黄老师仔细地考虑起这个细节问题。
“我会告知他们几个，让大家统一口径。”最后他决定道，“你也不用对谭依柯解释得一清二楚，每天大半夜回来的人是她，大家都有数。”
黄老师认为谭依柯那边不用太担心，医院传来消息说她需要住院观察，方便做全面检查，才能更好地休养。
所以从今晚开始，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