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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威逼4 “喝点粥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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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粥怎么样，容易消化。”上车后，蒙梵决定了早餐。
“随便买个饼也行，别让周斯云再找你们麻烦。”我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因为蒙梵的脸色异常得冷峻。
“我们根本不用看周斯云的脸色，我故意拿他挡谭依柯的。”蒙梵丝毫不掩饰，径自把车开到一家小店门口。
时间还早，店里没几个人。
吃到粥的味道，我才意识到我的胃早就渴求最为熟悉的餐食。但我还是惦记着赶时间，快速解决了两碗粥，就催蒙梵赶紧走。
“你知道谭依柯已经定了周斯云的集团？”半路上，蒙梵突然问。
“我知道。”我收回注意力，仔细听着。
“她的出列不符合正常情况，能定到周斯云集团是一场交易。”
“李医生也说过，”我顺带道，“谭依柯属于什么状况？”
“她的血液检测结果一直有问题，像病毒或细菌感染，又像过敏引起，谁也没法断定她的情况。所以她要住院观察，看血项指标是否能回落？”
“可我看她很正常啊？”
“她必须撑着，不然不可能给她这么快定下来。错过这几天，基本不太可能去大集团了。”他思忖了片刻，“我也看她精神挺好，可能血项指标已经正常了。”
“有可能那天在游泳池被感染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问。
蒙梵摇摇头，“之前没听说过。”但随即他换了一个话题，“昨天夜里，我应该把你送到病房。”
我知道他一定会自责，赶紧转移重点，“负责来带我的那两个人，没有伤害我的意图，他们还要确保我安全到总部大楼，属于公事公办吧。恶心人的，还是维和村。”
“半斤八两而已，”蒙梵不以为然，“搞个审判会也不过是他们博弈的手段。”
“你们和黄老师联系过了？”
蒙梵的脸色瞬时凝重得吓人，让我不自觉地联想到他焦灼的原因，是这个吗？
“我看到黄老师也在审判会上，但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在那个房间里，后来呢？”
“问完你之后，所谓的审判会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听说里面的人很快也散了。”
“但黄老师还是没有回复你？”
蒙梵沉默着，焦灼的情绪折磨着他。
我忐忑不安地回想着大楼内的场景，试图找出哪怕一个遗漏的细节。
“在你进去之前，他们把里面的消息封锁住，没让外头听到大的动静，大家都以为一切照常。等你进去又出来一趟后，各路人包括我们，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才意识到局势比我们想的严重。”
“也许不是维和村把消息封锁住了，”我脱口说出自己的想法。“也许是调查组突然要求审判，连维和村都来不及反应？”
“我们也有这个猜想。他们派董老师半路拦下你，就在隔壁房间用私刑恐吓你，这种冒险的做法不太可能是预设好的，更像一个匆忙的决定。”
“当我进入审判的房间后，”我补充道，“我的位置面向着多位大人物，在他们中，只有元炳粲真正等着我说出实情。但等我按维和村的要求睁眼说瞎话后，他看上去很失望。”我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暗暗地自我鄙视。“另外还有孟老师，单独一个人坐着，特别明显的中立姿态，好像他是被迫坐在现场旁听的。”
蒙梵独自思量了一会儿，脸色更差了。
“他越是装中立，越说明情况比我们设想得更严重。你对元炳璨印象不错？”
“李医生说了一些关于他的，敢正面挑战曾董，胆量不小。”我稳住心绪和面部，“但我想不明白一件事，孟老师不管黄老师吗？”
“他要真不管就没事了。”蒙梵的眼中透出更多的信息。“他急于撇清，才说明有大问题。
“撇清？”我越听越不对劲，“是不是黄老师因为我的事出面作证，惹上了麻烦？”
这个思路让蒙梵迅速转过来安慰我，“不可能因为你的事，你别多想。你们这个突发事件涉及不到真正的利害关系，元炳粲坚持立刻审判，也就一个警告的作用。维和村现在忙着防住元炳粲，就怕他调查到货真价实的东西，没有余力揪着你们这个小事。”
可我又想起一个细节，“董老师放我进那个房间之前，最后还说过一句很像真心实意的话。她说如果我不按他们的意思做，黄老师会有危险。”
“这还是一句威胁的话。”蒙梵不认为这是一个突破点。“董老师暗恋黄老师，她偏向黄老师很正常。”
“有没有可能维和村在审判会结束后，还是不放过黄老师？”
蒙梵摇摇头，“维和村现在没空搞黄老师，而且就看在他和孟老师的关系上，不太可能公开搞他。”
我真想不明白了，“那还有谁？”
蒙梵黯然地看着前方，反问我，“你知道黄老师和孟老师之间什么关系？”
“我听说黄老师是孟老师最得力的助手。”
蒙梵重重叹了一口气，“黄老师和孟老师之间，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黄老师当初也是一名很有潜力的火控新生，入职维和村，从基础做起。刚开始他跟着学长上司出任务，学得很快，能力突出，可以预料他前途无限。但有一次，他们的任务突发状况，难以收拾，集团要他们俩拿命抵。孟老师就在那时出手帮忙，帮他们解决了危机，从此以后，黄老师就成了孟老师的人。”
我安静地等着后面的重点。
“黄老师在孟老师手下毕恭毕敬，能力又强，提升得很快。时间一长，在外面的人看来，黄老师深得孟老师的信任，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但实际上，这种捆绑关系等同于枷锁，孟老师一直在强迫黄老师屈服，要求他唯命是从。所以，最得力的助手更像一种嘲讽，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相当于奴隶和奴隶主。这也是黄老师在发现我们之后，逐渐和我们走到一起，惺惺相惜的背景原因。”
我听明白了他的思路，“你认为黄老师和孟老师之间出了大问题？”
“希望不是。”蒙梵却收了口，“希望我是错的。因为他们之间如果爆出严重的大问题，黄老师应该会有提到，至少透露只字片语，不该毫无征兆。”
他的用词让我心头一颤，黄老师会有生命危险吗？
“你打算怎么做？”我迅速问道，蒙梵显然有想法了。
但他却苦笑了起来，“昨晚是谁劝我别再冒险？”
“情况有变啊，”我争辩道，内心一阵扭捏，“你们不可能不管黄老师，我也想帮忙。”
“你知道我们就是这样一步一步陷进去的吗？一开始，也是顺手帮个忙，然后发现不对，着手调查，再帮忙，调查，如此回旋深入，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我也学他苦笑起来，“总得分个轻重缓急啊。”
蒙梵不再争论，又换了个方向，“我们说好的，改定向的事？”他轻声提醒，“你给董老师打个电话，顺便探探口风？”
我怎么会相信他还要从董老师那打探消息？但我忍住了抗议的冲动，他分明着急又难受，我非要追着问，也不见得能解决问题。
我拨通董老师的号码，等着她接起。
但没什么意外的，董老师没有接。
我又发了一条信息，大致说明询问定向的事。接着就无事可做了。
车内进入了尴尬的无声期，我暗自设想蒙梵可能有什么样的安排？
“李医生对你特别上心，我们都很意外。”安静中，蒙梵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没敢动，他这话进一步验证了李医生和我之间莫名产生的情谊，不太一般。
“我以为是你请她来帮忙的。”我小声地说，这也不是假话。
“她告诉你的？”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只能如实回答，“我忘记了，可能是我想当然了。”
蒙梵又回归到独自思考的状态。
等我用余光偷瞄他的动静时，才发现他的脸色再次严峻起来。
“你好像很不信任李医生？”我问道。
他对李医生和元炳璨的看法有点接近，不信任是主调。
“她是领导跟前的红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放弃大家求之不得的东西？”
“你担心她是间谍一类的？”
“我没这么说，”蒙梵被我的用词逗笑了，“她的性格做不了两面派，不适合做间谍。但她多年在维和村任职，也非常努力，表现很突出才能爬到现在的位置，突然之间放弃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东西，不合理。”
“她是怎么站到你们这边的？”
“自己请求的——黄老师。”他给我一个不多说的眼神。
“按照你们这个群体的社会等级排列，李医生的地位比你们高很多。”我指出道，“甚至比黄老师都高出一截。”
蒙梵猛然大笑起来，“你这是公然歧视吗？她以为林总很强，找了黄老师后，了解了情况，决定和我们直线联系。”
“也许她很认可黄老师的选择，惺惺相惜。”
蒙梵笑着瞟了我一眼，“她现在是你的战友。”
我倒吸一口气，这人怎么看出来的，不过才开始的事？
我正想着怎么解释李医生和我之间的关系变化，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董老师的回复，大意是定向的事已经报上去，对方很高兴有我加入，已经要走了我的档案资料，还为我暂定了一个位置，只等我去报到。
“动作这么快？”蒙梵直觉怀疑。
我很心虚，这一定不是正常的流程。
“等我再问个人。”他立刻决定道。
我静静地不敢动，他们对元炳璨的看法是我不敢说出实情的原因。
他问的人是夏宇，但也没有即刻收到回复。
等我们快要到达目的地时，夏宇才回了消息，“问清楚了，除了定在维和村的新生，就只有我这一份落实得最快。”他还附加了个人看法，多名新生还没正式出列，剩下的几天内应该还有变化，各方都有观望的意思。
“不应该这么快。”蒙梵还在琢磨。
我的良心备感折磨，赶在停车之前向他坦白道，“元炳璨单独找过我，视频通话，我定向的小集团是他指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