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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证据1
看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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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蒙梵的心情更偏向意外还是恼怒？他很快把车子靠边挺好，不再继续这些话题。
我们各自下车，走向一处独栋的居民楼房。
这一块连着多排独栋楼房，没有别墅式的豪华，但几乎每家都带有小院子，很舒适的住处。
据说被害土控曾经躲避在这个房子里，房子的主人可能是一位朋友的朋友，或者更远的关系。这家人在几年前搬离了维和村，带孩子到市区上学，所以房子一直是空的。
在我们之前，维和村的调查队伍已经来过了。我没多问他们怎么获得的这个消息，只知道没人能确定消息有几分可信。换言之，他们是来碰运气的。
房子内除了几件大型家具勉强端放着，其它的家具物件没有一样逃过恶意地翻倒，现场混乱一片。
一如周斯云的脸色，多种焦愁交叠混杂着，轻重缓急都不好分。他的身旁还跟着三个同伴，从他们的集团紧急赶过来，协助他完成这个任务的。
周斯云看到我跟着蒙梵一起出现时，只怪怪地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张晓阳亲自来过，他的搜索能力比我强多了。”肖哲是这次行动的主力军，他认为我们在浪费时间。
周斯云瞪了他一眼，脸色更黑了。
肖哲根本不放在心上，大概看过一圈，先回车上去了。
陈熙看着肖哲的背影，又看看蒙梵。蒙梵示意他再待一会儿。
房子里没动过的地方，还积着几厘米厚的灰尘，符合长年没住人的情况。我特别留意寻找张晓阳的沙土痕迹，他向我展示过之后，给我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象。
但我几乎连相似的痕迹都没发现。我思忖着，难道他嫌这里脏，根本不想动用他的宝贝？
“张晓阳用什么东西搜索这里？”我轻声问蒙梵。
“裸眼。”蒙梵回给我一个调侃的答案。
“他不用土控掌控力？”
“他们的重点不在这上面，但也有可能他认为这里不可能有发现。”
周斯云听到我们的对话，勉强陪出一个笑容，“肖哲也太敷衍了。”
“他不看好这里，他见识过张晓阳的能力，如果这地方有东西，张晓阳不会放过的。”蒙梵回答。
周斯云更泄气了，他心里也是同样的念头，但他作为领头人，不能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这房子的主人是什么掌控力？”我随口一问。
“木控或土控吧，家里只有他一个掌控者，两个小孩也都是普通人，所以带孩子搬走了。”周斯云闷着声音说明。
这一刻看周斯云，和初次见面时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我不禁也为他难过，他没有苏隐的嚣张气势，可能所处的形势不同，但也有可能性格就不一样。
“这是他们一家，”周斯云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截图，给我们看，“我们还在想办法找出他们和受害人之间的联系。”
我根本没听到后面的话，像是空气突然不流通了，全身的血液猛地冲上来，我已完全呆滞。
“是不是在哪见过？”蒙梵抓住我的手，在我身边轻声问。
“好像，在哪，见过。”我不敢当场说出全部。
蒙梵不着痕迹地对陈熙使了个眼色，陈熙马上笑着搭话：“别是脸盲症犯了。”
他故意调侃的音调舒缓了这一刻的气氛，但周斯云也不笨。
“见过就有印象。”他也对自己的朋友使了个眼色。
我和蒙梵对视了一眼，他早领悟了我的反应。
“我们再找找，来都来了。”周斯云的声音里多了强势的味道。
我们三个沉默地继续寻找，陈熙逮住一个空隙，给肖哲发了信息。
蒙梵从一个窗口往外看，肖哲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一个土控，很有可能把东西藏在土里。”周斯云若有所思地说，他在时刻注意蒙梵的动静。
“但没有线索就无从下手。”蒙梵的回答显然是他们共知的常识。
周斯云的脸色忽明忽暗。
“我们让肖哲用他的沙土盲搜，碰碰运气。”蒙梵提议。
“行。”周斯云马上赞成，“只要能搜到非自然沙土就算没白跑。”
他们说的非自然沙土，应该就是土控的特制沙土，我自行领会了这个名称。
为避免引起周围邻居的注意，他们把几辆车开走，停在了别处。
院子里带泥土的地方都长着绿植，土壤占据的面积不是很大。我只记得张晓阳掌控沙土很轻易地进了我的房间，想当然以为掌控沙土盲搜也不会太难。
所以刚开始时，看到周斯云用哄人的笑意陪肖哲单独站着，我还是没能顿悟，只以为这活只有肖哲扛得下，他才特地过去表个态。
等到了午饭时间，肖哲搜索的姿势从站立换成倚靠着树干，又换成坐到垫子上后，我才幡然醒悟，盲搜这活相当耗人。
周斯云和一个同伴去买午饭，剩下两个人，一个负责陪着肖哲，另一个陪着我们。
盯着我们三个人真没什么必要，四个人之间的气氛逐渐松缓开。
陈熙东一句西一句地问起那边集团的生活，这个人随意回答着，蒙梵和我一块听着。
“前几天才查出来，直接住院等手术。”这人放下了警惕，向我们说明周斯云的压力特别大的原因。
周斯云的爸爸查出了癌症，但消息还是通过那边的朋友传过来的。
“他当我们的面就提了一句，我们也不敢多问，这种事没法问。”
“之前听他说过周董因为这个谋杀案都没睡好，我们完全没往这种事情上想。”陈熙说。
“谁能想得到啊，说生病就生病。”
“那周斯云不赶回去？”
“周董不让回，让他把这边的事搞定再说。”
“我看周斯云脸色不太好，确实压力太大了。”
“我们压力更大，搞不定直接不用回集团。”
“不是吧？”
这人中断了聊天，话题说到他心坎上了。他有点烦闷，望着下面的朋友还在独自陪着肖哲，没交代一句就扔下我们，到外面去了。
“你信吗，这么巧？”陈熙对蒙梵耳语。
“可能是缓兵之计，生一场大病，躲过这一阵。”
他们都不相信。
“但周斯云脸色不好是真的。”我插话说。
“这个我们回去再细说。”蒙梵警惕着问，“你昨晚看到木箱里的人，就是这房子的主人，对吧？”
我默默地点头，强忍下一阵热流。
“太巧了吧？”陈熙质疑地问。
“他很可能是一名土控，但搜索能力不强。搜索能力强的土控很容易进入集团，他的生活轨迹刚好相反。”
“这家人搬离这里多年，和我们的群体还有多少关联？”陈熙痛心疾首，“凭什么把人抓回来用刑？”
“你让肖哲在院子里盲搜，是怀疑他们可能真有联系？”我问。
蒙梵轻轻摇头，“盲搜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周斯云不肯告诉我们这消息的来源，事情就有点不对劲。集团又能提早安排让你看到木箱刑，看到这房子的主人。一个线索分成了两半，周斯云一半，我们一半。”
“那还是说明这线索真实可靠？”陈熙反问。
“维和村故意把线索给我们？”我也同时问。
“应该很快会有答案。”蒙梵猜测。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些绿植。
“树根被人刨开，挖起后，又种回去；枝干被人在短时间内强力扭曲，断了很多；枝叶因为根部和枝干遭受的破坏，也跟着出现了短时间内的异常现象。”
“他们全部都搜过了，为什么还要对他用刑？”陈熙问，“他们就这么肯定能从他身上挖到有用的东西？”
“应该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细节。”蒙梵暗沉地说，“我最担心有人拿我们下棋。”
“不是拿我们下棋，把我们一步一步拉进来干什么，凑热闹啊？”陈熙愤愤地说。
周斯云他们回来了，给我们带了几份快餐，也终于允许肖哲休息一阵。
“下面早被人翻过，到处是沙土的痕迹。”肖哲累得够呛，吃饭都没胃口，只喝水。
周斯云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原本还指望蒙梵给肖哲出的主意，应该有苗头，这下又没头绪了。
“你都找过了？”他轻声问。
“碰到太多沙土的痕迹，心里还没个数吗？”肖哲的语气很重。
周斯云似乎没劲生气，也没劲尴尬，只耷着脸。
“这房子的主人和受害者之间什么关系，查到了没有？”蒙梵开口问。
“还是那个说法，朋友的朋友。”周斯云的一个伙伴回答。
“中间的朋友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没有回答，他们也不知道。
“这消息到底从哪来？”蒙梵低沉地重重问道。
在场的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抬头看他，内心都吓得不轻。
周斯云和同伴偷偷交换了眼神，开口回答，“我爸的一个朋友，我也不知道是谁。”
肖哲立刻质问：“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说？”
“我爸吩咐我，尽量别提到他。”
几个人再一次把目光集中到蒙梵身上，等着他抉择。
“总部大楼下面的地下停车场，你们有办法混进去吗？”蒙梵问周斯云。
“什么意思？”
“这房子里里外外都被翻过，找不到东西。按集团的做法，很可能把人抓走了。你们想办法找到他的车，一个土控的车也许还是他的藏宝箱。”
周斯云慢慢地站起来，催促的目光射向他的伙伴。三个同伴立刻表示急需回车上去，方便打电话。
“你觉得集团会放过他的车？”周斯云有疑虑。
“只是一个猜测。周董的朋友把维和村的内部消息透露给你们，应该是有意帮你们，我们别浪费了这番心意。”
这话听起来真是说不出的怪。
“你猜到是谁？”周斯云着急地问。
“集团内部关系复杂，我一个外面的低等流民怎么猜？”
肖哲和陈熙大笑了起来。
“太看得起我们！”肖哲大声调侃。
周斯云只有对我尴尬一笑。
他们的对话引领我想到一个问题，“你找他们帮你，也是周董的意思？”
现场突然安静得好像大家都变成了哑巴。
“我随便问问。”我太尴尬了，整个人滚烫。
这时周斯云接到一个电话，终结了凝滞的一刻。
等周斯云站起来一转身，肖哲立刻抛来一个媚眼，我才领悟到，刚才的问题已经有答案，还是他们要的答案。
“快吃啊，别饿着肚子，谁知道下午还要干什么？”肖哲又来劲了。
周斯云很快回来告诉我们，车还没查到，但听说人失踪了。
“下一步，找到他的车。”周斯云还是紧紧皱着眉头。
周斯云依旧质疑失踪者的车辆能否幸免？但即便完全不信，也不敢随意追问，因为这样做只会更快地破坏我们双方的“合作关系”。
他提议带我们几个人先回他住的酒店，继续等消息。对他来说，只要保证三个男生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为他所用，其它的问题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我们一致同意这个提议，跟踪线索是大家的共同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