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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证据2 可是直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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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直到进酒店电梯前，周斯云才突然想起来，谭依柯和谢宛宛早一步在房间里等着了。
又是一种尴尬的状况，我立刻提出先回医院。
“我还要找董老师，”我站在电梯口宣称道，“再问一下定向的事。”
周斯云为难地望着蒙梵，“我再开一个房间。”他又提议。
“没事，我送她过去。”蒙梵也紧跟着决定道，“她定向的事确实有点麻烦。”
周斯云睁大了双眼，不同意的意思。
“我送她过去再来。”
蒙梵留下这句话，就带上我走人了。
我们的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反对的声音，但我还是没敢回头看一眼后面的情况。
“元炳璨怎么联系上你的？”才一关好车门，蒙梵就直奔重点。
我瞬时卡住，身体和大脑一起被定格。蒙梵不用凶狠就能吓住人的本事，今天我已经领教了几回。
蒙梵也不着急，忽然换了一副幽幽怨怨的口吻，“元炳粲果然有魅力，只用一次视频见面就把你勾走了。”
我以为听错了，下意识地偏过头来确认。
“他长得没我好看，”这人演得投入，“他对你用了什么手段？”
“你在说什么？”我大声地抗议，不敢相信这种话从他的嘴里出来。
而与此同时，我的脑子也得以恢复运转。他一直在同时思考几件完全不相关的事。我又记下了一个细节。
“他威胁你了？”
“没有。”我大声回答。
“诱惑？”
“没有。我有什么资本值得他一个红会的大人物诱惑？”
蒙梵假意难过地摇头，“他和你怎么说的，分享给我行吗，让我也有机会感受一回红会大人物的魅力？”
我很想翻一个白眼，又憋不住笑，干脆把经过详细说一遍。
蒙梵思索了一小会儿，“难怪你会跟那两个人走。”说话的口气还在装。
“那会儿哪有选择？”我强词辩解。
“你相信他说的话，就会认同他的安排。”
我顿时哑火了，他说中了关键。
片刻后，蒙梵却轻笑起来，“如果我信任你，就应该相信你的判断，支持你的决定。”
我疑惑地试图辨别这句话的真伪，却只收到一份戏谑的笑。
“吵架的基本思路都不会吗？”他还在逗我，“我太失望了。总是我一个人赢，以后该有多孤单？
“嘿！”我大喊起来，狠狠地瞪他，还没开口说话，先忍不住呛笑了。“要吵架怎么不先说一声？”
蒙梵假意瞪起双眼，“先说一声也叫吵架？”
“我们为什么要吵架？”我反声质问。
“因为你不和我商量，不告诉我，所以要吵架。”
我再次呛笑出声，“你还委屈上了？”
“不行吗？”
“我本来觉得你是个自信的人，”我情不自禁地感慨，“没想到，你不是自信，你是过度自恋！”
蒙梵装模作样地直摇头，“不敢瞒你，在认识你之前，我还挺自卑的。”他暂停住，不怀好意地笑看着我，“但自从你出现，对我一见钟情后，我就自信多了。”
我笑得连声咳嗽，停不下来。
蒙梵象征性地拍着我的背，“千万别笑傻了。你要是傻了，我又得一个人自卑了。”
我用力挥开他的手，好不容易才停下来。
“为什么你们对元炳粲的印象都不好？”
“树大招风，他年轻有为，一定会得罪人，我们听过一些传闻。”蒙梵换成正经解释的模样，“质疑是一种本能，但要说一句大实话，我们对元炳粲的印象主要归究于对红会的印象。李医生的想法和我们一样？”
“对。”我嘟囔着，“提防红会的人，她的态度。”
蒙梵闪了闪双眼，“是我们的战友。”
又是半真半假的话。
我凑过去，盯住他的侧脸，严肃地问：“那如果你们错了呢？”
他微微拉起两边的嘴角，轻松对应，“错了就错了，谁没有受冤屈的时候？元炳粲受的冤屈多了去了，不差我们这一份。”
我暗暗吸进一口气，这人还明目张胆地不讲理？
“我决定不改志愿了。”我冲动地说道，退回座位上，将两只胳膊抱紧在胸前。
蒙梵慢慢地瞥了我一眼，“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我大声地回答，声音响彻在车厢内。
“很好！”蒙梵扬声赞同，“以后你要承担起我们这个小团伙与红会大人物之间来往的重任，辛苦了，同志！”
我很想憋住的，可定力不够，还是掩着声直笑。
“你就是故意耍我！”
“我这是无条件信任你，支持你的决定。”他像一个机器人似的说话。
“你真的不介意我去他们指定的小集团？”
“你没有选择。”
这话听起来还是不对劲。
我怒目相向，威胁道，“我要生气了！”
蒙梵假意委屈地凑过来，“别生气，我让你赢。”
我能憋住笑就不错了，哪还有力气生气？所以我只能一把推开他，故意嚷着，“看路——你给我看路！”
也在这时，我才注意到车子走的路不太对。
“我们去哪里？”我大声问。
“难道你以为我还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医院？”他的语气基本回归正常。“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一般都在那聚。”
我脱口问道，“沈娇在那吗？”
“对。”
我很高兴，“终于可以正式感谢她。”
蒙梵只轻笑了一下，一个回归真实的反应。
我分明感受到车厢里的气氛随着他的归真，犹如降温一般迅速冷却。
不强行幽默的蒙梵，说冷就冷。黄老师不明原因的失联，依旧没有头绪，霸占着他的心头。
他带我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店，门牌和店内的装饰都很简单，客座分一楼和二楼。我们进去时，店里没有其他客人。
蒙梵和店员说了几句话，直接带我上二楼。
“沈娇马上回来。”他告诉我。
二楼的客座区也不大，挨着三面大窗户。蒙梵警惕地站到窗户角上，仔细观察外面的街道，然后利索地拉上百叶窗。
“这里很安静，你先睡一会儿。”他示意我坐到一个长沙发上。
“方便吗？”我象征性地问一句，刚才好像听到他对店员说，下午二楼不营业。
“我们自己的小店，方便碰头用。”
我点点头，已经感受到了浓重的困意。
“你不用补觉吗？”我强提精神问，他可能比我睡得更少。
“我还有事。”他半蹲在旁边，柔和地看着我，“快睡吧，别的事先不用担心了。”
当我直觉他还要去奔波黄老师的事时，脑子已经自行接进梦境的画面，抽离了我的意识。
我似乎半睡半醒地看着他轻声离开，仿佛一个梦境。
幸而这一觉睡得比早上那一觉舒服多了！真是奇怪，蜷缩在沙发上竟会比躺在床上睡得好。
直到一个压住嗓音的说话声把我带回到当下，让我忽然间醒了过来，看到一个女孩坐在那，小声地讲电话。
我轻慢地调整身体，让自己坐起来，尽量不影响她。
她很快发现了，抬起脸冲我一笑，只用两句话就收了电话。
“我见过你，就在第一天晚上。”不知为何，我的内心涌出温暖的喜悦感。
她也在迎新会上，好像就是她喊了我一声。
“总算正式见面了，我叫沈娇。”沈娇自然地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把你吵醒了？”
“没有，自己睡醒的。”我连忙澄清。
沈娇本人比我想象得更有气质，中短发衬着一张五官匀称的脸，不大不小，不方不尖，刚刚好。
“我特别想感谢你——”
我一开口，她就对我直摇头，示意不用客气。
“你能加入，我比谁都高兴。”
我听出了她话里有额外音，但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没好意思问。
“我已经上报了志愿，定向一个小集团，可能还修改不了。”我向她说明道。
沈娇让我把来龙去脉说给她听。
听完后，她只问了蒙梵的意思，似乎就不着急了。
“我们两个负责当家，那两个负责捣乱。”
我没好意思笑得太肆意，她的话显示着她在团伙中的地位。而她不提另一个女生，我也就不多问。
沈娇仔细看了我的伤，大方称赞了李医生的水平，以及她个人的看法。
“感觉她的掌控力又提升了。”
这不是一句开心乐观的话。
“这样不好吗？”我问。
“她还这么年轻，集团一定不会放她自由。”
我暗暗记住这个话，不想再给李医生带去麻烦。
“没精神就再睡一会儿，”沈娇贴心地说，“有我在，放心睡。”
“刚这一觉睡得很好，比在医院睡得舒服多了。”我也强行幽默一把。
“看来这沙发对你口味。”沈娇眨眨眼，接下了这把幽默。“以后让蒙梵再给你定做一个。”
我傻笑了两声，下意识地想找手机看一眼。
“蒙梵去干吗了，你知道吗？”我想起睡前的最后一幕。
沈娇却凝起神色，摇摇头，“还是找不到黄老师。”
我彻底清醒了，只觉得一阵寒意侵袭而过。事态比我们想的更严重。我的脑子自动开始回放木箱里被用刑的人和受刑后的郑语桐。
“先别自己吓自己。”沈娇镇定地打断了我的思路，提议道，“还能出去跑吗？我带你去看别人练习。”
“好啊！”我求之不得。
“我们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看到想看的人。”
我领悟到，这可能是沈娇手头的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