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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证据4 因为光线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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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光线昏暗，墙面不反光，长时间盯着水面也不觉得晃眼。虽然空间没有隔断，但在昏暗的视线下，还是保证了一定程度的私密性。
“水控练习的基础，掌握水感。不用眼睛看，只凭触感掌控水。”沈娇告诉我。
“所以要摸黑练习？”我调侃道。
“据说是为了隐蔽现场，不容易暴露身份。”
我们的注意力同时被一个状况吸引而去，有人将一整个水池的水全部举起，跟着迅速向四周推开——我们提起脚跟，用最快的速度躲到最近的墙后面，只听到里面一片抱怨声。
等我们再探出身去张望，大部分的水已经落回到水池，只剩湿漉漉的房间和湿透了的人。
抱怨的叫声还在继续，掌握诀窍的那个人却似乎还要发挥，沈娇拉起我就往里头跑。
“刚开始都这样，雄心壮志，等他再练上几年，发现自己还是和今天一个样，就冷静了。”
“这么难？”
“没有个三五年，别想跨进中等行列。”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练到高等？”
“看天分吧，没什么天分的，有生之年都别想练出高等掌控力。”
“这么难有什么意思？”
“那你说外面有多少人喜欢玩游戏，还都是虚拟的平面动画？从第一次真正掌握之后，那种力量的瘾也跟着来了，如影随形。难度越提升，越迷恋突破，一旦突破，更加上瘾上头，欲罢不能。”
我清楚记得张晓阳的优越感，正对上这种说法。
“掌控力不是恩赐，而是一把双刃剑。”沈娇补充道。
我们继续往里面走。
“他们喜欢拉帮结派，每天派几个人占住靠里面的好位置，不是他们自己人就不给用。”
“集团不管这种事？”
“懒得管。大事都忙不过来，还有空管这些小事？”
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小小的个子，从水池里捞起一片水，若有若无地贴着墙面移动。看不清墙上是否留下了水渍，只看她仿佛随手画画的身影，轻巧优美地舞动着。
“能掌控越少的水，就是一个大提升。”
我看出来了。那么少的一片水，竟能跟着手面一起移动，难以置信她是怎么做到的？
在我忙着看新鲜的时候，沈娇一直在寻找。
“你别转头，继续看他们练习。”她在我耳边轻声说，“之前为难你和蒙梵的执法者，记得吗？”
我的心一收，完全没心思看了。
“不用紧张，我们光明正大来这里。她要是来挑衅，我们就当做不认识，别睬她。”
我只能把目光锁定在一个专注练习的人身上，假装看得特别投入。
“今天身边换人了？”女执法者如约出现，“来这里找新目标？”
我没敢搭话。
“恭喜你，也是进集团的人了。”
这话像一个提示，她不知道我定向那个集团的内情。
“谢谢。”我回敬道。
她就等着我上钩，故意好好地看了一眼我后背，“没搭上苏隐，还搞来这么大的伤，小心以后永远留疤。”
我对上她的眼睛，明明白白地问：“谁说我去搭苏隐了？”
房间内练习的人都配合地停下来，听着我们的对话。沈娇拉上我的胳膊，示意我别理她。
“打电话给他，约他出去，结果被无情拒绝，这么不要脸的人不是你啊？”
“我连他电话号码都没有，怎么打电话给他？”我大声反问。
哪个造谣的别让我知道！
“深夜找他帮忙指导，又被拒绝，除了你还有谁？”
“我就没约过他，不管深夜还是白天——我都没单独和他说过话，可能约他吗？”
女执法者冷笑地看着我，羞辱我是她的重点，至于我说了什么，无关紧要。她单薄的嘴唇一撇，高冷地走开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房间里的人又回到各自的练习中，假装没享受过刚才的一刻。
“让他们都听到也好，别光听一面之词。”沈娇轻声咒骂，“真恶心，这种谣言是哪个蠢货编出来的？”
“曾怡茜相信，所以派人来弄死我，敢抢她的人。”至少搞明白了中间的沟壑，“谭依柯说她这几天上火得很，关键时期，这些传言是真事还是谣言，根本不重要。”
“要不我们走吧。”沈娇拉上我的手腕，要带我走。
“没事，”我强忍着不痛快，“看他们练习挺有意思的，我还不想回医院。”
沈娇仔细审视了我，才松了一口气，“我怕你要哭了。”她笑着说。
“早上才哭过。”我告诉她实话。
沈娇温婉一笑，“正常，不哭的才不正常。我们接着找。”
再往深处走，开始出现真正的VIP区，空间封闭成一个个大房间，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我也没抱多大希望，”沈娇宽慰我，“就是来碰运气的，顺便让你看看他们怎么练习。”
我回给她感激的一眼，“刘姥姥进大观园。”
沈娇被逗笑了，笑声引来一名路过的男性，三十出头。他正要进一个房间，改而走向我们。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一开口就是要赶人的意思。
“找人。”沈娇回答。
“找什么人？”
沈娇快速地说出一个名字，我没来得及听清楚，但这个人一听就知道。
“他早就不在这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这？”沈娇毫无惧意。
“我说他不在这就不在这。”这人更强势了。
“我们先走吧。”我拉起沈娇，要往外头撤。
“你等等！”这人又命令我，“谁让你进来的？”
“我是集团新生，不能进来练习？”我回他这一句，赶紧拉上沈娇往外走。
“真把自己当个人。”
只听到后面嘟囔了一句，沈娇的手已经扶上我的后背，把我按了下去。
“小心——！”
她大声喊的同时，一个水球从我后脑勺飞过，砸落在地面，散成了一滩水。
“你干什么？无法无天啊！”她冲后面的人厉声质问。
但那人肆无忌惮，狰狞着扑上来，“瞎叫什么，在这瞎叫什么？没资格进来的给我立刻滚出去！”
沈娇怒火燃起，要和他对抗。
就在这时，另一个房间的门打开来，有个声音喊道，“不练习的赶紧走，在这里闹什么？”
这一个声音让挑事的男人停了下来。他从眼皮下往那房门上一瞥，猛地收起了势头，再恶瞪我们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我们憋着怒气，只能安静地离开。
出了玻璃门，沈娇将两个门牌往前台一扔，气冲冲地走出这幢楼。
“气死我了！”她咬着牙，脸涨得通红。
我只是默默地生气，都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
“对不起，清悦。”沈娇的眼里泛出泪花，“都是我出的主意，本来蒙梵让我陪你在那呆着，哪也别跑。”
“为什么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我比她更过意不去，“他们要羞辱的人是我。”
“仗势欺人，势力狗！”
我不敢泛泪花，更不想在这外面流眼泪。怒气还在心里窜涌，攒成一股冲劲让我整个人没法镇定下来。
“有没有看到那个人？”我想起我们进去的目的。
“没看到。”沈娇还在自责中。
“这个楼除了正门，还有后门偏门吗？有没有员工专用进出通道？”
沈娇有点意外，“我先送你回医院去吧？”她提议，“安全第一。毕竟在他们的地盘上，全是这种势力狗。”
“我不怕。”我如实告诉她，“黄老师的安危更重要。”
沈娇抉择了片刻，很快接受了，“只要你不怕累，我们两个人刚好作伴。”
“我巴不得呢！”
我的心头一片温暖，那些势力狗的欺凌在沈娇的情谊面前，不值一提。
两个人很快有了新的方向，假意先离开，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蹲点下班时间。
期间我们收到男生那边的最新情况，周斯云的人在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找到了一辆可疑车辆，还从车里发现了证据。
“一个手机，估计证据就在那手机里。”沈娇说，“这事明显是安排好的。”
“还是周董的朋友吗？”我问，“安排好让周斯云找到证据？”
“不一定，要看手机里有什么内容，搞不好还是指证他们集团的证据。当时那名土控就是掌握了他们违法的证据，才遭到追杀。而且我们只看证据的发现过程，至少能确定，安排这个事件的人率先得到了证据，却不公开，更不上交。”
“我们几个人是因为周斯云才牵连其中的吗？”我的脑中又浮现出那张被折磨的面孔。
“现在只能说，希望是这样。”沈娇也不敢断定。
我们在训练楼附近发现了一个非常适合蹲点的地方，一家便捷式酒店。
沈娇事先估算了遮挡物的位置，选定一片视线无阻的区域。开房时，借着询问噪声和房型的问题，选定了楼层和房间的位置。
当我们从房间的窗户一眼望到训练楼的背面时，我彻底被沈娇的观察力折服。这是她的天赋，还是经历了多次后的经验所得？
她把我们的行动告知了男生们，但不是为了征求他们的同意。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望远镜，我们的新任务正式开启。
两个人轮流站岗，期待着目标人物从那扇后门现身。
此前我只在电视电影里看过这种剧情，那些负责远距离盯人的身影在镜头下看起来很酷。
然而眼前的现实告诉我，当你盯着望远镜两个小时后，会产生强烈的头昏脑涨的感觉，还有点恶心反胃。
更难受的是心理，长时间保持专注又无所收获的行为，能把人推向暴躁的边缘，同时伴随着急剧强烈的自我否定。
这是一种极其枯燥还特别累的体力活，而沈娇承揽了大部分的时间。因此当她盯着外头时，我让自己尽可能地保持安静，不无端损耗她的体力。
沈娇一个字都没提到累，但我看得出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收紧了劲头，不再轻易用于其它的事。这是她累到一定程度的表现。
过了夜里十二点后，我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沉睡，睡得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更别提醒过来轮班。
等到沈娇把我喊醒时，已经三点多了，她发现目标人物独自打开后门，推出一大桶垃圾。
我昏头昏脑地听着她的指示，打电话给男生。沈娇利索地接走电话，两句话说清了情况。
听她说完话后，我清醒多了。她让男生马上赶去那边，这个时间是堵人的绝佳时机。
“换我来吧？”我太难为情了，恳求着要换下她。
沈娇同意了。她太累了，累得整个人僵硬，好不容易才活动开。
我心疼不已，可事情还没到松气的时候，我顾不上自责，立刻投入监视中。
目标人物清理完垃圾，独自站在道路上抽烟，以他为中心的大片区域内，没看到一个人。
不到十分钟，男生们的车子来了，停在后面一栋建筑旁的空地上。我从这头盯着三个身影迅速地靠近，成功围堵住了目标。
“他们堵到人了？”沈娇听到了我的气息声，“别太紧张。”她轻声提醒，“你的任务是帮他们观察周围的动静，确保他们不会被突然袭击。”
“嗯。”我只能应答一个字，继续投入到任务中。
不到半个小时，男生们撤开了，同样迅速地回到车上。紧跟着，沈娇接到了电话，事情达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