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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练习4 没给我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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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给我更多的时间消化陈助理的意思，水控就开始设想我们可能会碰到的情况，以及我需要记住的要点。
两分钟之后，我们两个关上身后的房门，进入通道。
“我负责安全，你负责搜信号。”水控命令道，先动手打坏了两个摄像头。
几个“路人”悄然出现，和我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随着。
我赶忙收回神，拿出手机先输入文字，然后尝试发送给沈娇。
一个影子从我的眼角一闪而过，我只来得及抬头寻找，一个水球已经撞上墙壁，碎成了一片水渍。
“找信号！”水控低声命令，又打碎了一个水球。
我紧贴着墙壁站着，这时手机显示有一格信号。我马上找门，祈祷这墙壁后面的房间里有信号。
毫无意外，上锁了。我把手机顶着门，同时拼命发送信息，希望这微弱的信号也管用。
“小心！”水控扑过来，替我挡住一个水球。
我转头一看，他痛得龇牙咧嘴。
来不及再开口，他又投入到接水球大战中。
又一个水球朝我击来，我瞄了一眼已经青肿出血的水控，准备反击。
水球直接击中了我的手掌，如果不是我的手心已经开始预热，手掌骨可能会严重骨折。
疼痛也在热量之下被化减到最小，我用左手捂住右手，装出一个伤者该有的样子。
这时水球的攻击突然暂停了，水控警惕地看着地上的散水。
“他们想捂死我们。”他看出了散水的走向。
转眼，散水汇成两个大水团，滚到我们的脚下，迅速覆盖上来。
我本能地走动起来，试图甩开这个怪异的水袋。但它继续往上拓展，紧贴着我的双腿拉伸，改变着形状漫上来，很快到达了我的大腿。
我紧张地换了两次深呼吸，在惊慌中找回一些辨别力，站定住。或许依然是血液中的热量帮我召回意志，沉下心，不再受无用的情绪支配。
我试着用双手去抓住水袋的边缘，没有成功。再用手一遍又一遍地穿过薄薄一层的水膜，一点没能影响它。
身旁的水控同样被水袋覆住，也是鼓足了劲试图破掉它。他没空顾我。
我赶紧回想上一场战斗的经验，回顾那种异常的触感，试着再一次发掘出来。
水袋彻底拉伸成紧贴的水膜，高度已经超过了我的腰部。
害怕死亡的恐惧急剧攀升，让我终于看到一些微小的水泡，贴着我的双手冒出来。紧跟着，水膜终于受到影响。我保持住发力的状态，最终消融了水武器的形状。
整片水膜突然间失去了支撑似的，直往下落。
我的临时同伴也在这时成功扯掉了他身上的水膜，可两个人还没站好位，又水球紧随而来。
临时同伴甩给我一个眼神，“接住水球，一个意思。”他当然注意到了我刚才的反击。
眼角的余光瞄到两个影子同时朝我们飞来，我高度集中精神，体内的热量也像是伺机而动，等着发起下一个反击。
奇怪地是，水球的速度好像变慢了，我能估算到它们掉落的具体位置。我张开双手，一手接下一个，两个水球稳稳地停在我手心里。
用不着细看对方的位置，我狠狠地将右手的水球扔了出去，紧跟着就听到了对应的叫声。
我一秒钟都不想浪费，带上左手的水球，不管同伴的喊叫，朝敌人直奔过去。当距离足够得近时，我边跑边推出水球，只想打中他们的脸。
这水球真听话，不仅击中一个人的脸，还把他直接撞击到了地上。
我的同伴赶了上来，用他的水球击中了另一个逃跑的人。
我盯着地上的人，全身血液沸腾，大脑自动开始构思，怎么了结这个人？
“你让开！”水控冲我喊，“一边去！”
我明白他的心意，立刻退到一旁，转开头去不看。
水控手脚很利索，不到半分钟又冲喊道，“跟上来！”
人影已经从我面前过去了。
我紧跟在他身后，很快看到他又被卡在了半路上。
另一头的人趁着刚才的空隙，布置了一个水箱等着我们。水箱壁紧贴着过道，我们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跑，根本不会注意到。
等我一跨进水箱范围之内，他们立即封合了开口处。
“你先别发力。”水控低声命令我。
我正在观察这大水箱和刚才的人体水膜有什么不同？
“水贴着人的身体，掌控起来很难，”水控帮我解惑道，“这种形态对掌控的要求比较低。”
他使出全力用双手扒开一个口，但是撑不了一分钟。
水箱壁仿佛既柔软又刚硬，强大得能抵抗一个成年人的力量，等他一松劲，马上又把窟窿填补起来。
水壁外面靠过来三个身影，和我们只隔着薄薄的一层水帘。我认出了其中一张脸。
“他是周斯云的人。”我轻声提醒水控。
他点点头，无暇多想个中关系。
我透过水帘盯着那张脸，他心有不忍，避而不看我。
他们三个人熟练地合作掌控这水箱，暴露了他们的身份，应该都来自周斯云的集团。
那么那条信息确实是周斯云发给我的，而他的目的其实是要我的命？为什么？
我伸出右手，贴住墙上的水壁，感受着它的形态。水箱的边缘感和刚才的人体水膜有明显的区别，我游动着右手，感受到这一整面的水壁高度紧密，就像是一片完整的大理石面，找不到一丝裂纹。
“三个人负责不同的水壁面，将各自的水壁面连接成一个水箱。”我喃喃道，“边角处比中间更容易打开？”
水控听到了，停下动作说：“他们把掌控力主要用于对接，中间面才是薄弱处。这水箱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
他短促地喘着气，我们的氧气越来越少了。
“他们支撑这么大个水箱，不费劲吗？”
“大小不是重点，韧性才是重点。幸好还没用上穿透力，不然我们有的苦头吃了。”他说话时，水箱明显地缩小了。
水帘外面的几双手越举越高，从腰腹的高度换到了胸部上面，平推着压向我们。
我又看了一眼水控，不知道他什么打算，但我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刚才在墙上试过，这会儿要换个水壁面。我握了握拳头，两个手心火热有力。
我盯住了其中一个敌人，趁着他专注于掌控水箱时，猛地伸手穿过水帘，一下抓住他的手腕，鼓足气用力一拉，将他拉进了水箱。
被拉进来的人痛苦得窝在地上痉挛、扭曲，被迫穿透自己的水武器，滋味真是不一般，但我们没空管他。
水控瞪我一眼，赶在另外两个人出手之前，从水帘中间撕开一个口，往一张没合上的嘴里快速塞进一个水球。
那人来不及反应，本能地抓向自己的喉咙。
水箱瞬间掉落，我们两人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只剩那位老熟人最机灵，扔下同伴一个人先跑了。
我立刻追上去，尽管脑子里还没有任何对策。
跑了一段，老熟人突然停在了半道上，就像刚才的一幕又上演了，我气喘着放慢脚步，盯着他。
陈助理及时出现在另一头。
“抓住他！”我冲她喊。
老熟人拔腿往前冲，看他的架势要徒手打倒陈助理。
我连忙跟上去，陈助理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陈助理早有准备，她等在路中间，扬手洒出一把沙土，铺满了整面通道口。
老熟人没料到这一招，躲避不及，眼看着沙土飞进自己的眼睛和鼻孔。他痛苦地摔到地上，大喊着捂住脸。
陈助理也是个老道的人，马上飞起一脚，踢翻了他。
水控从后面赶过来，先掌控一个水球砸下去，紧跟着再用水面具盖住他的脸。
老熟人顾不上眼睛，也顾不上疼痛了，拼了命地扯开水膜，争分夺秒地呼吸空气。
“谁的命令？说！”陈助理又踢了他一脚。
“上头。”
“名字？”
“周斯云。”
水控给我一个眼色，示意我再让开。
“不留活口再问吗？”我不明白他这么急于赶尽杀绝。
“闪开！”水控凶了我一眼。
我一赌气，径自走开了。
他们两个人很快从后面赶上来。水控最累，到这会儿还直喘气。
“你可能还不清楚自身什么情况，曹董和元总特别担心的一个事，你继承了你们家族特有的掌控力。”陈助理对我解释，“他做得没错，一个小跑腿不值得我们冒险浪费时间。你的掌控力已经暴露，接下去可能会面临巨大的、未知的危险。现在第一要紧的事，是保证你的安全。至少在公开之前，见识过你的掌控力的人，最好都处理掉。”
“是我无能，没看住她。”水控说。
陈助理叹着气摇摇头，“我们都有责任。”她又转而问我，“你是怎么对付苏隐的狗腿，你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半死不活的？那是你第一次发力吗？”
“我没做什么。”我避开了眼神，不想回顾之前的经历。“我也说不清。”
陈助理径自琢磨了片刻，“几个狗腿还构不成威胁，我们能处理。重要的是你自己要尽快正视这个事实，你和蒙梵归属于同一类别，可能存在具体操作上的差别，但按掌控的对象分类，你们是同类。”
“苏隐要我死，也是这个原因吗？”我趁机问。
他们俩人都愣了一愣，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苏隐的动机很难说，他太浮躁，也有可能受人蛊惑。”陈助理委婉地辩护，“元总不会偏袒任何人，这一点你要相信。”
我不再追问，他们只是任职的工作人员，为难他们没有意义。
“不知道有几个摄像头拍到了，要通知元总，让人想办法删了。”水控提醒陈助理。
“你们看路，我负责联系。”陈助理赞同他的提议，“你是主要目标，先把你送出去再说。”
第一秒我没反应过来，“你是说，送出维和村？”
“对，越快越好。刚才我两个一路无碍，没人拦路，所以我一想，让他先回那房间，我来这边找你们。这些人的目标是你。找你要蒙梵，本来就是不合理的事，现在彻底弄明白了，目的就是把你骗出来。我们中计了。”她遗憾地看着我，“我听说蒙梵很厉害，但那是他多年坚持练习的成果。你不可能马上达到他的水平，一个人对付一群人。所以尽早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是目前最保险的做法。”
“她现在属于纯应激阶段，完全靠本能反应。”水控插了一句。
“什么人在背后对付你，动机是什么？我们现在一无所知，非常被动。”
“不可能是苏隐吗？”我反问，心里头却禁不住用她的话安抚自己。如果蒙梵确实如她所说，很厉害，那他一定有办法安全脱身。
“苏隐的思路格局你也见识过，很不成熟。”陈助理并不能十分确定，“你看不出来这次的袭击不一样吗？从周斯云的短信开始，紧跟时事变动，安排快速有效，更重要的是，让我们没法从选中的打手身上查到他们。这背后的人和苏隐比，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默默地赞同她的说法，刚才周斯云的人也间接证实，这一次的安排不是苏隐的手笔。苏隐没这么大能耐，逼着周斯云用自己的人冒险。
“这里面的构造太乱了。”水控烦躁地嚷嚷，跳起来又扭掉一个摄像头。“他们当初盖这个楼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把地下设计成隐蔽的监狱，把木箱藏在每个房间的天花板上？”
“谁知道？”陈助理嫌恶地不想多看两边的房间。“知人知面不知心。只看表面，你看得出来曾董这么阴暗变态？”
就在我们小心探索的时刻，通道的前后又出现了跟随的“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