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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援兵1
“你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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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稳住，别一着急就发力。”水控低声对我说，“就怕有摄像头不在明面上，把你的表演全录下来。”
我狠狠翻了他一眼，什么叫我的表演？我是马戏团的吗？
“联系上了，监控室里有我们的人。”女助理告诉我们，“我让他们全部抹掉。”
“总算来了个好消息。”水控感叹道，“这些人装瞎子绝对拿手活，这么大的动静都能当没事一样，等着渔翁得利吗？”
新的一拨敌人不紧不慢地前后夹着我们，逼得我们拐进半路上唯一的一个开口处，地下游泳室。
“这光线——”水控骂了一句，“哪个脑子不正常的想出这种东西？”
闪眼的蓝光晃得我们睁不开眼，三个人被迫卡在入口处。
我记得上一次跟随叶谨来这里时，光线好像没这么亮。
水控率先进到里面，仔细查找摄像头，发现一个弄掉一个。
陈助理继续负责联系，找人支援。就靠我们三个人，不可能对付一拨接一拨的敌人。而我的手机依然安静得像是坏掉了。
“这么多水，我们就三个人......”水控盯着面前这一大波水，“你能发挥吗？”他问我。
我抱歉地摇头，“我还不会掌控水。”真气自己帮不上忙。
“可能你更擅长反击。”他嘟囔了一句。
女助理听着我们的对话，断然决定，“这么多水，就你一个——不行，把水放了。”
“你觉得我一个人就能搞定，这一大缸水？”
“外面怎么这么安静？”我疑心地望着入口处。
听不到外头的动静，更叫人烦躁。
“他们正在商量，怎么样一招弄死我们。”水控丧气地说。
陈助理和我一起瞪着他，心里却无法不赞同，除此之外还会干什么？
“能不能把水引成水膜铺到瓷砖上？”我小声地提议，“如果瓷砖后面有缝隙，或者通风口的通道，水会跟着漏出去吗？”
“你想利用通道爬出去？电视剧看多了。家里的排风小通道没见过？”
“可以试一下，如果有惊喜呢？”陈助理同样急躁起来，“不能坐着等死。”她比划了一下入口处，“从那边先开始，至少做一层防御，好歹抵挡一阵。”
水控不太情愿地开始干活，面朝着出入口，盘腿坐到地上，集中精神先将水池里的水拉上来。水波从他身后有力地漫上来，沿着地面缓缓铺开。
陈助理和我各自站到一个进口处，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不知道这一拨人还在等什么，似乎不急于开动？
水控的水毯很快铺到我的脚下，细润无声，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我半蹲下去，打开手掌来回地抚动，尝试在平静的状态下，找到边缘的触感。
没有任何意外的，他的水毯流经我的双手时，状态几乎和自然水一模一样。
水毯紧接着往墙上爬，爬升的难度显然高于在地面上的铺陈，我甚至能看得出费劲。再转而观察水控，他很专注，神情中透着吃力，让我想起肖哲，同是面对枯燥又费力之下的状态。
我又去逆向抓捕墙上的水幕，右手顶着墙面往下截，同样没有一丝异样的触感。
我的手很快凉透，不得不收回来，停止这种无用的努力。也许观察水控和他的水武器更适合我，至少轻易能分辨出，他的掌控方式和肖哲的不同之处。
肖哲的搜索能力就像是触感的延伸，通过和个人的专有沙土建立起无形的纽带，依靠沙土去探索每一个到达的角落。水控则更像赋予灵性，将掌控力注入自然水之中，改变原本无意识的状态，让它们变成有意识的整体，并携带力量。
我不自觉地悄悄靠近水控，细致观察他面容上的变化。
要同时做到掌控水幕不断地拓展，并留意可能碰及到的缺口或缝隙，他需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一丝都不能分散。
当我盯住他时，仿佛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脉搏在跳动，听到他略微发沉的呼吸，甚至还能识别他的身体为支撑掌控力持续地运作，无暇分神而暴露出易受攻击的脆弱状态。
就在瞬间，我领悟到这可能是水控的一个弱点：在掌控水武器快速灵活地发力时，自身的个体却也受制于掌控力？
与此同时，一个陌生的触动随之引出：如果在这时候抓上他的手腕，会怎么样？
这个想法仅仅一闪而逝，可我整个人却像受到了蜜糖的诱惑，再难以安分守己。
丝丝的热量暗流涌动，悄然注入到肢端，迅速地聚集，等待着。它们经过的地方，血液仿佛被唤醒，迫不及待地跟上节奏，发热，提速，为整个机体提供保障。
“外面有动静！”陈助理猛地喊道。
她的话音才落，这里的照明被迅速地切断，我们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马上站到我身后，你们两个！”水控压着嗓门喊我们。
陈助理边跑边招手，“清悦，快过来！”她没注意到我提早离岗了。
我发现我的眼睛只经历了片刻的不适应，很快依据环境自主调整，恢复了少许视力，不再雾黑一片。
进口处有一波水球同时飞砸而来，撞击在水幕上，造成一部分消融，一部分落地的结果。
我马上改了主意，放弃躲藏。水控只有一个人，顶不了太长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快速的水球成功突破水幕，向我飞来。我下意识地跳起来挥出手臂，接下了这个水球，紧跟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开口处扔过去。对面响起一个叫声。
水控的水幕也在这时化作单薄的瀑布，掉落在地。
我惊诧地往他望去，看到他累得直喘气。
“撑不住了。”他抱歉地对我们说。
“你已经做到极致了。”陈助理安抚他。
在他们身后，一大波的水浪从池底翻涌而起，仿佛一场室内小型海啸。
“小心！”我冲他们大喊。
来不及抵挡，水浪裹住陈助理，将她带入了水池。
几乎就在同时，我感受到背后同样有异常。我猛地转身，借着水浪带出的微弱光线，看清了情况。
两个人眯缝着双眼，缩着身体，弯腰屈膝地摸索过来。
我定神仔细看他们的手，其中一个人，一手带一个水球，看样子要近距离攻击。
时间就是关键，我快速地扑向他，伸出两只手，就在他看到我的一刹那，准确抓住他的两个手腕，使出全身的劲头，往肉里压实了。
这人尖声大叫，痛苦使他猛地往地上一跪，整个人开始扭曲。
一波痛快的感觉冲上我的大脑，两个手心愈加得火热，意欲熔掉手里的血肉。
但我还记得他的同伴，于是不松手，直接拉起这具发软的躯体，带着他一起来了个大转身，让他接下三个水球。
然后我扔下这人，朝他的同伴而去。
对面的人抡起一个超大水球，手不离球直接砸向我。
可惜他不会知道，我要的就是单独的一个。我反手一拍，他的水球如篮球脱手，跑没影了。
而我顺势反手一抓，抓住了他的手腕。这次我吸取经验，只用上一只手就足够。
这个人比他的同伴强悍很多，他忍着痛苦甩起他的腿，朝我的脸踢来。我下意识地狠命反扭他的胳膊——痛苦令他失去了支撑，他的腿只踢中了我的肩膀。
与此同时，这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像个稻草人似的，看不到力气。
我看着他趴在地上抽搐着，又像是软绵绵的一团，心底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在我料理这两个敌人的时间里，水控从水池里引出两只大水柱，猛冲向两个出入口，暂时打断了外头的攻击。
“清悦，”陈助理也回到了岸上，目睹了我的表演。“快打住。”她压着嗓门警告我，“别再发力！”
她的话和她的口吻仿佛一棒敲呵，将我从盲目中拉了出来。
热量依然在奔涌，我的视线也毫无阻碍，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地上两个扭曲怪异的身影——我几乎杀了他们！
这个认识让我顿时冷却了下来，奔涌的热血也不再肆意，整个人仿如从一种欲望中逐步脱离出来。
水控的两支大水柱很快用掉了水池里大半的水，他停下来，观察敌人的情况。
陈助理察看地上的两个人，第一个先缓过劲来了。“再过来就弄死这两个！”她大喊一声，抓起这人，强行让他喊出一个声响。
外面安静了下来。
地上的水重新回流进水池里，但我很快发现，本该沿地势自然流向的水，却有着异常的边缘感——敌人还在偷偷掌控。
我蹲下去，用一个手指头戳进他们同伴的脖颈动脉。一声凄厉的惨叫让地上的水收了势，悄然回归为自然水。
“还想暗算我们！”水控大声咒骂，将两个俘虏拉到一起。
“你们是谁的人？”陈助理问他们。
两个俘虏紧闭双目和嘴巴，拒绝回答。
女助理用眼神问我，我摇摇头，也是没见过。
“估计不是这里的。”水控低声调侃，“这里的做法可不一样。”他暗示维和村连自己人都杀。
外面的人当然不会放弃，他们又换了办法，先救人。我发现地面上出现了一条非自然水道，略微高于周边的水流厚度，混在自然水中，朝着两个俘虏铺过来。
我轻轻推了一把水控，让他注意脚下，缓缓而来的水毯即将到达我们脚边。
水控直接卷起一个大水球，瞄准后用力一扔，中断了水毯。
可水毯并没消失，仅仅停住了。这个细节的发现让我联想起水控专注于掌控时的状况，持续地掌控对水控的自身是一种挑战。
冲劲又开始隐隐欲动。
我顺着水毯看过去，在它的源头，似乎只有一个人处在持续掌控的状态下，我的视线被他吸住了，移不开。
“别让他们看到你的独特之处。”陈助理及时地凑到我耳边叮嘱，“这是为你好。”她盯上了我的秘密。
我及时再拉回势头，并用一个无声的应诺作回答。陈助理显然看出了我有不对劲的地方，但她没有采用强势打压的方式，而是选择平和的劝阻。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对我还充满敌意，这会儿却能先放开个人恩怨，把重心押在大局上，一致对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