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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高楼2 确定暂时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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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暂时没有动静后，1号喘着粗气凶我，“以为你有多牛，结果这么菜，分分钟要挂！”
“谢谢！”我诚心诚意地表达谢意，“我也奇怪呢，怎么不一起上，非要两个两个地上？”
1号得意地睨我一眼，“顺便告你一声，我从那小门直立行走进来，根本用不着摔地上、滚两圈。”
这个烦人精，我强咽下这口气，“刚刚除了我们俩，现场还有其他人，不知道在哪、什么身份——大概是个土控，我借用了他的沙土。”
1号领悟地点头，他当然没错过那两个倒霉的敌人。
“只要不是他们的人就行。”他说。
“如果是自己人，为什么不现身？”我想不明白。
“秘密后援？”
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
“这一路过来就不正常，太平顺——你一点不怀疑？”1号有意验证这个猜想。
“难道是南方来的自由派人士？”我只能想到这一步。
“不太像，那帮人高调得很，对不上。你先看消息。”
“肖哲他们接上沈娇了。”我轻声报出来，飞快地瞥一眼身旁的面容。
1号紧盯四周，只抽空还我一眼，一点不示弱。
“苏隐也能去现场，老狐狸点名要他。”
“他怎么进去？”这个很关键。
“叶谨护送。”
“这个小狐狸。”
“我马上联系叶谨，让他带上我。”我边说边打电话。
“不可能。”1号冷冷打击。
一说即中，电话不接。我又发信息，但估计也不会回。
“大部队到了。”我着急地看着屏幕上的新信息。“曹泽峻要进场了。”
“上吧。”1号突然笃定地说，“相信你的判断。”
他的支持给了我难以言语的力量，我不再想其它，一门心思地仔细观察接下去的大项目。
“曹泽峻的人一到，地面上这些卖命的狗就没空管我们了，特别好的时间段。”1号不放心地盯着几个暗处，最后再确认妥当。“应该是有人出手帮我们，否则不可能这么顺利。”
“不是他们的人就行。”我学他的话，把手里的小刀递给他，不再多说，抓紧上去。
不到两分钟，我一鼓作气爬到了过半的高度。
第一次爬这种梯子，抓稳手脚的同时，还忙着调节心率，中途没敢往下看一眼。到这会儿才发现，1号没有紧跟在下面。我不敢多想，搞清楚状况前，别自己吓自己。
我倚住框架，先把身体固定好，再查看下面的情况。回旋式的梯子设计阻挡了往下的视线，更别说从暗色里搜寻人影。
顾不上发虚的手和腿，我缓着气，决定等一分钟，再听不到动静，只能返回下面找人。
脚下传来一阵阵的晃动，我把心一提，趴下来仔细地查看。
大约是1号的身影，扒在梯子上，似乎在动，又像没动。
我半眯起眼睛，搜寻其他活动的身影。
等到确认下面只有1号后，我真正地缓了一会儿。大声喊叫绝对不可能，打电话只会使他分心，唯有安静地等待。
就在不经意间，我的视线移向黑暗中那条伸长的大臂，顺带着想象了一下即将面临的挑战，眼前的各种问题立刻变得无足轻重。
时间不等人，我定定神，再看一眼下面的身影，憋住一口气，冲上塔顶。
上头很安静，查看过一圈后，确定没人。1号说中了，摆放得太过明显，大概率用来混淆视线。
当然这种情况也自有好处，我能够安心地穿越大臂，即使到最后证明这算不上一条通道，至少也可以把情况报给蒙梵。
我再次往下锁定1号，实在不解，他在下面干什么？但只要没发现敌人，暂时不用太过担心。
我遥视着长长的臂廊，先做好心理建设。
可惜事实不给面子，胳膊和腿持续地发软发虚。一会儿后，连胸口都开始轻微地发闷，而我也没有应对的办法，只能自我警告，别去细想失败后的惨状。
深长地换过几次呼吸之后，我把手机卡进裤子的后口袋，然后开启正片，沿着框架往前移动。
幸而今晚穿了一双柔软的单鞋，当我的脚底踩着架构管道时，每一步都能踏实踩稳之后再移动，这个状况帮我拉回了些许信心。我让手心的热量一直保持着，当发热的手掌抓上管壁，犹如多了一份粘结力，将手心紧紧贴住管壁，不必担心滑脱。
穿越的过程和游乐园内攀爬障碍物的项目有点类似，也就大约提升了几个难度。三角架结构的高度超过两米，搭配离地几十米的空悬高位，最受考验的其实是心理。
我让自己多想着孟博军的布局，借以转移恐惧，专注于穿越。
老狐狸把整个小区布为战场，意味着必须分散手中的人力。普通人的兵力留在下面，用以堵住曹泽峻的大部队，金主的人和他自己的掌控者兵力大概都要用在大楼之内。
即便是蒙梵，只要从大楼的正常进出口进入，那么楼体内设置的层层障碍至少能拖住他，为孟博军争取足够的时间，用以完成计划。而蒙梵则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和体力，就算成功抵达现场，局势的主动权依旧掌握在老狐狸的手中。
我无法知晓蒙梵从哪条路进入，如何赶到老狐狸跟前，但我敢确定，任何一条途径都布置了死局。
同理反观老狐狸的情况，一旦他身在高层，逃生的通道也就只有电梯和楼梯。
作为提前布局的一方，他设想的敌人不仅要包括我们这些人，至少还要多设定哪怕一组意料之外的人力，比如刚才暗中出手协助我的掌控者。那么无论从电梯，还是从楼梯撤离，对他来说都不算绝对保险，最好还有备用的。
我猜想，这两架塔吊可以肩负起备用逃生的重任。
老狐狸轻易地答应了曹泽峻的谈判要求，只能是为了活捉曹大公子——他怎么会把一个没有曹董主持的谈判放在眼里？
假设老狐狸顺利扣押曹泽峻和苏隐两个人，后一步即面临着三个人的撤离，更需要多条逃生通道，供多人使用。或者只是为了混淆视线，至少也能分散我们的人力。
就像此时此刻，我和1号在这上面攀爬，如期进入他的布局——1号到哪了？
一个寒战忽地闪过，我才想起来，动作再慢的人也应该上来了！
情况不对劲，我抓好杆子猛地转过来，发现身后跟着三个黑影。
现场条件太过简陋，双方无处可躲，各自扒着框架静音相对。
他们或许刚上来没多久，可我一点没察觉，太麻痹大意。
敌人先开动，一口作气放出多条水线，同时朝我而来。
交错的管道为水线提供了多方向的攻击渠道，让它们如水蛇一般，贴着管壁灵活地游走。
我稳住气息，调整感官，余光之处瞄到那一头的操作室也有了光亮。
来不及数，不止五条水蛇同时扑过来，缠上我的脖子、手腕和脚，不足以致命，却能轻易打湿手脚的支撑点，让我滑脱跌落。
此时此刻，还是依靠体内的热量，让我把整个身躯紧贴住钢管，缓过这要命的半分钟。
等调整好重心，我先用右臂牢牢圈住钢管，踢掉脚上的鞋，不给水蛇钻进去打转的机会。同时腾出左手，两把扯下脖子和手上的水线，将它们糅合成一个水球，对着紧跟上来的水武器打过去。
我的小号水球先后击穿了敌人的两个大号水球，失去掌控力的水武器瞬间回归为普通水，掉进了夜色中。
这特殊的场地有一个大弊端，水武器用一个少一个。
趁着片刻的空档，我拽下脚上的水线，稳在手中卷起来。
这几个敌人的水蛇水球的攻击效果很不理想，仿佛点到为止，浪费武器的同时，还暴露了他们的掌控力水平。
面对实战，先扛过厉害的，再对付不厉害的，大有好处。
下一步，我把手掌撑成一个窝，轻巧地晃动水武器，均匀打散，然后用最大的力气对着前方撒了过去。
我领教过水弹珠的杀伤力，也想尝试用同一方式打击敌人。
可惜事实不尽人意，我撒出去的水珠小球看不到攻击的力度，一如跟前的敌人的水平。
几个水珠小球落中了一个趴着的身影，那人没稳得住，晃了晃，差点掉下去。
我决定改变策略，你来我往的斗法费时费力，拉近距离更适合我。
争取快速地靠近，拿下一个是一个。
当我走过两截大横杠时，前方又出现了新的情况，一张歪歪扭扭的水网在夜色下悄无声息地伸展而来。
原来这几个人趁着空档，联合整出了一张水网。但我猜他们一定没见识过强掌控者打造的网，要不怎么好意思把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拿出来丢人现眼？
我装作反应不过来，半趴下去抱住一根斜管道，实际上趁机均衡全身的热量，任由敌人的残次品兜上来。
等到水网一碰触我的身体，我立刻尝试用热量反收，同时回想着那水世界下的水网：怎样才能维持住灵活却坚韧的形态？
敌人合力从外部用劲，试图裹住我整个人，继而将我甩下去。
而我假装受困其中，实际上配合他们一起维持着这张网，糊弄成功反倒束缚住敌人的手脚，省心省力。
如此这般，极富戏剧且讽刺的一刻诞生了。敌人和我各自从内外两头同时发力，好不容易才将这张粗糙的水网整合出大小一致的网眼，以及有点模样的形态——敌对的双方冒着生命危险，爬上几十米的高空，竟然相约在上面一起练习掌控水武器。
然而我也很快认清一个事实，没有经历长期的高强度训练，根本做不到维持形态的同时，再附上攻击力。
时间紧迫，再僵持一会儿，敌人终会发现水网已不再属于他们。可我能做到的，也只有狠狠扯下这种网，再一次朝他们甩过去。
这一回，散开的小水球落中了三个身影，他们来不及反应，全部下意识地出手自卫。
我趁机再靠过去，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然而情况又超出了意料，三个人影几乎同时调头往回走，仔细看他们的身形，着急得像在逃命。
我停下脚步，重新审视形势。他们有三个人，却怕成这样，只能是别的原因。
一个不好的猜想随之冒出，操作室就要启动塔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