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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软肋2 人偶看似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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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看似巧合地暴露了藏在对门后面的人手，大概连他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安排，显然那几个人守在那，一定在等着什么？可矛盾的点就在这，他们的敌人只有一个，并且已经被引诱上楼，为什么还要提前安排人力，据守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位置？
“难道他们没走？”叶谨的声音又出现在视频里，他故意放消息给我们。
“谁他们？”人偶假装迟钝一步，表演近乎完美。“你是说——”
“你又干什么？”真正着急的声音，叶谨没拉得住人偶，改用镜头跟随他的背影。
人偶一大步冲到中间的过道上，随即靠到楼梯的墙体下，掐在又一阵枪响之前躲避好。
叶谨也赶上了细节，他索性把手机立在地面上，只探出镜头对着通道，拍不到全景，但起码不会错过进展。
就在我开始着急入门无道时，镜头里突然出现众多的水珠，集中砸向对面的房门，一下就把它砸开了。
一个黑影紧随着闪入门内，只听到房子里面乱哄哄的一片，枪声喊声尖叫声混在一起。然后，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切又归为平静。
这一回，叶谨拿起手机抢先往对面跑，镜头晃得什么都看不清。
此时此刻，人偶的处境很不妙，他贸然跟上去可能只有死，而如果蒙梵记得他，不对付他，那叶聪明人又能落实一副把柄。
房子里，蒙梵只冷冷地瞥了叶谨一眼，专注于寻找破绽。
我停住了呼吸，死死憋住气都不曾察觉。
蒙梵的后背模糊一片，后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和着黑色的衣服都能辨认出来。更别说他的脸色，暗沉得吓人，很难说还能撑多久。
屋里除了地上的人，没再有其他的身影。
“别杀我！我能帮你！”人偶闯进了镜头内，两只手高举过头顶，嘴里大喊着。
蒙梵的手本已经抬起，又放了回去，懒得搭理。而我只注意着他的气息，他撑得到对决的一刻吗？
“给你的傀儡下令，立刻。”神秘人再一次警告我，“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我无声地长吸进一口气，不抬眼不回答，用余光计算双方的位置。如果我拼死反抗，有多少生还的机会？
“看这面墙！”人偶压下嗓门喊，“绝对动过！”他盯上的是主卧房内连接隔壁房屋的墙体。
“让开。”蒙梵只低沉地一声命令，三两下砸裂了墙面，露出拼接用的板材。
叶谨的镜头又快速地退回到安全地带，躲到房间之外，但人偶没有动。
我仔细地分辨着属于人偶的情愫，没有绝望，也没有强烈的抗拒。见机行事，似乎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蒙梵找到了假墙体上不显眼的接缝处，一次扒开一个大窟窿，一秒不停地钻了进去，才一眨眼，人又没了。
“跟上去！”不用神秘人催，我比他们更着急！
镜头对着人偶的背影，盯着他把一条腿抬上去后，才能借力让脑袋往洞里钻。然而没过半分钟，他又出来了。
“进不去。”他看似自言自语地嚷嚷，“空间被水封住了。”
他的话才说完，腿脚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墙面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炸开，带着大片的水浪，彻底打通了两个房子。
水浪模糊了镜头，但叶聪明人躲得更快，根本没机会看清楚具体情况。
我只能凭借已知的片段来猜测，掌控者在隔壁的房间里建造了一个小型水世界，用以困住蒙梵。可显然，一个卧房的水世界不足以构成强有力的牢笼，没撑过三分钟，就被蒙梵从内部挣爆开，顺带还彻底炸开了假墙体。
这时人偶的声音大叫着骂起来，“水是咸的！”
“水是咸的！”我下意识地重复叫道。
“不好。”神秘人紧跟着脱口低呼。
“他们两个身上都有伤，咸水进到伤口里面......”我的话没说完，因为几个陌生人正暗自交换眼色，他们的动作点醒了我，有个不对劲的地方被我忽略了。
手机画面早就停了，可我直到这会儿才注意到。
神秘人沉默地交流着，复杂的表情显露无疑。
“进不去！进不去！”人偶又一次焦躁地大喊，竟仿佛瞬时打通了我的感官，让我同步领会他们那头的状况。
敌人用咸水继续困住蒙梵，人偶毫无应对的办法。
“你们为什么不出手？”我大声地质问这几个闲人，“在这里看住我有什么用？”
“让你的傀儡去对付孟博军，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神秘人依旧坚持这个意思，“咸水不过就是海水，死不了。”
“海水？提前准备几吨的海水，这不是一个小工程。”我紧张地思索着，“盐水进到伤口里面，就能发挥不一样的功效？”
神秘人又交换了一次神色，真正危险的部分要开始了。
“孟博军想用海水抑制蒙梵的掌控力，争取时间。”说话的人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退开，“你的傀儡是否传达到位，几个人困住蒙梵？海水渗进血液里，损害他发力的根源，叫他丧失超常的敏捷性和战斗力，束手待毙。”
我的眼前闪过一个记忆，觉醒仪式。当时孟博军也用带盐的血水，强行渗进我的血管里？
今晚一场接着一场，看似无用的缠斗、拖延战术，实际上远不止表面的用意。杀不了蒙梵，便想尽办法在他身上制造新鲜的伤口，越多越好，然后，拖到最后一步算总账。
也许孟博军早有心理准备，再多的人手，也不过或多或少地消耗蒙梵的精力，很难当场要命。他不惜亲自出战，以身为饵，只为确保蒙梵一路血战到底，不会中途撤走。等到多重攻击循环夹击，耗尽蒙梵体力的同时，将他打造成一具可快速腌制的人肉活体，最后一举拿下。
我禁不住狠狠地颤栗，即便在觉醒仪式上体验过一滴血水渗透的杀伤力，也很难想象此时此刻蒙梵正遭受的：通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部浸泡在盐水中，不管是谁，怎么扛得住？
可我又能做什么？难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隔空发力——一道尖锐的触电式的疼痛从后背穿入，直达心脏......
神秘人趁我分神之际，利索地出手，直接送上重击。
“蒙梵！”晕厥之前，只来得及喊一声他的名字。
时间的流逝换了一种方式，不再束缚着我，任由我涣散地停留在一片虚无中。
“醒醒。”
两双手把我瘫软的身体从地上拉起来，靠到墙角下。
“清醒了吗？”
我挣扎着找回意识，但没什么用，整个人止不住地抽搐，比一具尸体好不了多少。
“牺牲你的傀儡，马上。”神秘人下达最后的通牒。
我拼出所有的劲头，挣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们不能出手？”说完，我几乎要背过去，不得不任由身体剧烈地颤抖，才勉强收得住气息。
我急需怒火，最强烈的愤怒才能快速重启血液的力量。
到这一时刻，我已然明白这些人的用意，测验蒙梵。他们的性质和孟博军，或者更大的势力一样，没什么区别。
假如测验通过，他们会将蒙梵提升成一个高级傀儡，为他们所用。假如通不过，任由我们生死自便。相比蒙梵，我在他们眼中更像一个附带品，可有可无。
刚才刺进我后背的又是什么，带盐的水还是血液？这是从老狐狸的试验中获取的思路，还是他们内部本就掌握着对付血控的办法？
热血逐渐奔流起来，我半垂着眼，小心掩饰状态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