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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软肋3 我需要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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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马上做出抉择,假如今晚没有生还的可能,隔着一幢楼也再帮不到蒙梵,那我还能做点什么?
更关键的问题是,这些人想通过我达成什么?他们专程来对付我,一定不是为了对付一个附带品,最终的目标还是蒙梵。所以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打乱他们的进程?仅仅违抗他们下达的指令,有用吗?
“留着傀儡对你只有伤害,放弃他。”带头的人边说边半蹲下来。
我攒足一口劲,扑向他,伸手抱紧他的脸颊和腮下,用尽全力压下去。
两个人同时发出惨烈的叫声,在重伤陌生人的同时,我的心脏又一次遭到攻击。
我趴在地上,抽搐到痉挛,彻底丧失自主的能力。
“蒙梵......”最后的意识还想留住这个名字。
神秘人又一次把我拉起来,放到墙角,手动催醒。他们的姿态清楚明了,还会有下一次。用这种酷刑折磨我,直到听命行事。
“给你的傀儡下令,立刻。”
就在敌人发话的同时,人偶向我传来了最新进展:蒙梵又动起来了!
蒙梵彻底挣开了盐水包裹,要开始真正收尾!
这个新进展比任何的酷刑都管用,我又找回稍许的力气,一点一点地连接起断开的气息,坚持收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保命。”我用意念向人偶传达最后的信号。
“没时间了!”一个急切的嗓音在头顶上响起,随之而来又一次重击。
他们对我的心脏和脑袋一起下手——恐怖的尖叫声划破暗夜的静寂,音响效果非同一般。
然而痛苦没有持续多久,我的意识终于彻底独立,轻飘飘地,没有了沉重的束缚,无知无觉。
我平静地等待未知的前方......
“啊——”人偶极度痛苦的一声呐喊忽地传来,打破了这份虚无的安宁,同时让我清楚地看到最后的场景:他被好几双手几乎撕裂般地杀死。
为什么!我狠狠地掉落下来,惊诧又痛心。他应该听命于我的,为什么会扑上去送死?
所有的情绪仿如巨浪般重重地拍打下来,将我死死地压在底下,喘不上一口气。窒息的难受和所有的痛楚全都回来了。
“她怎么样?”
“死不了。傀儡一死,马上就能恢复。”
随即,几个人轻巧地离去,带动了周边的气流,帮我吸进一小口空气。紧跟着,血液赶上情绪的步调,迅速重启。
我睁开眼,发现这里竟留了一个人,带头的那个。
他向我举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播放着那幢大楼的实况:孟博军抓着曹泽峻一起上了吊臂,看他们的模样,身上都有伤,连保持平衡都费劲。
在他们的身后,直升机带着软梯已经就位。
蒙梵背对着镜头站在阳台内,不知是在犹豫,还是估量,没冲上去。
对面的曹泽峻急得大喊,听不到声音也能看得很明白,他要求蒙梵立刻行动,别再迟疑,他已经做好战死的准备!
吊臂缓缓地移开去,孟博军一手扣住曹泽峻,另一只手腾空等着。他盯着蒙梵,神色里除了威胁,竟满是怨恨。
他把所有的失利全算在蒙梵的头上。
曹泽峻忽然拼死反身,势要和孟博军同归于尽。
可惜他根本不是老狐狸的对手,只一把就被甩开,摔出吊臂。
蒙梵的身影瞬时起飞,抢在曹泽峻掉出的一刻,把他拉住了。
两个人一上一下,吊挂在半空,完全依靠蒙梵腰腿的力量撑着。
我的心紧紧地揪起,蒙梵身上的伤口本就开裂着,精力也早就耗到极限,他还能撑多久?
然而片刻之后,蒙梵又拼出劲头,硬是将曹泽峻慢慢地往上拉,直到两个人一起爬上来。最终,镜头里的两个身影顺利退回到屋内。
远处,孟博军早已挂上软梯,由直升机带着,安全逃离。
曹泽峻气得直叫喊,一点不领情。
我收回视线,注意到画面里还躺着几具尸体,其中特别惨不忍睹的,就有我的人偶。
“傀儡收到你的掌控力发出的最高指令,牺牲自己,保下你。他完成了使命。”这人开口说道,坦然直视着我,“曹泽峻在重要关头看出傀儡的意图,挺身协助,两个人一死一伤。”
他简略地一带而过,却能教我瞬时领悟,人偶最后一刻的送死行为,还是因为我,一如之前,他挺身替我挡下武器。而这一回,他只有牺牲自己,才能助我尽快恢复。
这份关联分明超出了我的控制,更像是直接受命于掌控力。
神秘人显然很清楚其中最深层的联系,他们对我动手,只因我不配合。如若触及性命安危,掌控力能跳过我,直接逼迫人偶实施自我牺牲。
力量还未恢复,我先湿了眼,只能无用地冲这人嘶吼,“你们为什么不出手?”
“你可以把我们看成一种资源,有限,且无法再生。只有当你们决心投身大局,承担大任,才有资格使用这种资源。”他顿了顿,脸上闪过微妙的变化,“蒙梵也需要历练,包括掌控力,和把控能力。”
“这次杀还是下次杀,有什么区别?”我咬牙切齿地质问。
“孟博军和他背后的支持者签有合约,用以保障他的人身安全。你们要想彻底清除外来势力在本土的渗透影响,就得动点脑子。急于求胜,受情绪左右,只会事倍功半。把他逼到穷途末路,让他带出潜藏的势力,一次清理干净,这样的目标才值得你们动用全部的资源。”
“这些信息为什么不早透露给蒙梵?”
“他不应该提前想到吗?”这人反倒严厉地点评,“没有人无所不知。只依赖于提前收听风声的领头人,培养不出全面考量的能力,更做不到及早防范,提前规划。一旦赶上无人知情的境况,结局是什么?全军覆没。”
他又顿了顿,似乎还叹了口气,“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相反,我们致力于协助你们。”
我差点呛到,“协助的前提是,必须按你们的意思办事,否则当场要命。”
“对你动手不是我们本意,时间紧迫,逼出你和傀儡的深度联系,实属无奈。牺牲一个傀儡,保住你们多人,还重伤孟博军,这个结果不够满意?”
我没接话,因为我听到了他说话时的口吻,忧心忡忡。他说的,即是他眼中的事实,不掺私,无引带。
他的双眼直视着我,无愧无责,甚至和气,“基本上可以确定,你的掌控力非常特殊,符合两相消损的特质。这种掌控力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每一次重伤对手,抑或奴役傀儡,也会相应地伤及自身。两相消损,得不偿失,这是给你的忠告。”
担忧的心意从他的眼里映射出来,原来这才是原因。
“希望你吸取教训,不到万不得已,不轻易伤及自身,尤其不能随便再造傀儡。另外你还要有心理准备,这个特质决定了一件事,你不可能陪伴蒙梵走到最后。”
他把手机放到我跟前的地面上,用食指点了点,“以防需要帮助,这个留给你。”随后他轻轻地站起来,低声问,“另外一个傀儡,要解决掉吗?”
“不要!”我反射性地低吼,惊恐和自责早已悄然刺进心脏的深处。
他轻巧地离去,不急不慢,我睁着眼看着,拿不出一丝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