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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软肋4 短短的几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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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几句话，说明白了我的状况，过度发力后，昏睡到意识游离的地步，怎么可能正常？我苦笑着回想那些天的细节，才意识到那会儿完全属于无知者之幸。因为无知，所以安心地忍受，直至自我恢复。
两相消损，这个词用得委婉又恰到好处，既贴合实际状况，又能指明方向，只可用于最紧要的关头。
至于“得不偿失”，他凭什么这样形容我？每一次过度动用掌控力，不都出于自救、反抗的无奈吗？掌控力既已生成，却又不受控于我，不允许我重伤敌人，难道还任由他人欺凌？
当我还想进一步替自己申冤时，血液却自顾自地加速，如嘲讽一般，发热、涌动，点出了几个被忽略的瞬间：那种融掉脖颈的渴望，以及动手后的满足感，全是出于自救或反抗的目的吗？更别提被逼无奈。
申冤就此停住，思绪忽然间丧失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按照神秘人的指点，自救反抗算是初衷，御敌杀敌则属于衍生的欲望。放纵欲望导致我的目的偏离了初衷，而结果只有得不偿失。
我所经历的完全符合他的说法，特殊掌控力，两相消损，得不偿失，命不久矣......叫人想不明白的地方就在这儿，家族血液的遗传机制，确实如他们说的那样，毫无规律可循？
妈妈和哥哥都是普通人，家族中也是众多的普通人，即便放眼整个掌控者群体，也多是普通但正常的掌控者，他们谁也不必承受掌控力带来的反噬，都可以安然地与自己和平共处。
反观我，看似赶上了家族中的特殊变异，实则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次失败的突变。
为什么只有我赶上这份“殊荣”？这笑话一样的人生，到底谁给敲定的？又凭什么？
我闭着眼躺着，用力皱着脸，把上下牙齿咬得生疼，才好不容易抽出一丝丝清醒的意识，回到当下。
蒙梵也是血控，他敏捷得像猫，快速如豹，还异常得强健。他能轻易反制掌控力武器，也不会因受伤而削弱战斗力，他的伤口愈合的速度同样远超常人——他已经向所有人展示了血控的强悍战斗力，并且不必承受任何附赠的反噬。
我和他根本不是一回事。
某些滚烫的东西从我的眼角挤出来，顺着脸庞流入耳朵里。
别说不能陪他到最后，当我认清自身的情况后，认清我和他之间巨大的落差之后，还能坦然站到他的身旁吗？
还有沈娇他们，早晚会了解到这个状况，到时候，大家会怎么处理？同情，然后劝退？
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应该怎么做，及早躲开，不耽误身旁的人......
“难受就大声哭吧！”熟悉的1号的嗓音凭空出现，“憋着哭太丑了——”
我惊诧得定住了，完全没听到他过来的动静。
“女孩子都美美地哭，我给你找几个视频，你现学一下。”
这人简直有剧毒！这会儿捣什么乱？
可我没劲吵架，连睁眼看一下的劲头都提不出来。
1号大声地叹气，似乎坐到了我的身旁。
“我给你报告一下情况，然后你就安心......接着哭，啊。”他开始独家表演，“今晚有一个大好消息，我方人员有伤无亡。受伤难免，小命没丢，个个都是勇士。然后我负责来找你，同时吧，沈娇负责蒙梵。肖哲他们两个任务更重，跟随元总一块去追红会董事，必须把今晚的事给落实了，不能再给他们机会蒙混过去。”
“呃，其他的，你也知道了。孟博军跑了，苏隐没跑成，谭依柯跑成了。他们跑哪去了？暂时无可奉告。”
安静了一会儿。
“那个......冒昧问一下，你的战斗模式关了没？还没关的话，我再等等。如果已经关了，方便给你看下伤口吗？”
我狠狠一惊，脱口大喊，“别碰我伤口！”
“没，没碰！这么大声干吗？把我吓死了，谁送你去找男朋友——”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打断他，睁开眼瞪着他。
“好。”他做了一个夸张的收声手势，不说了。
这种人怎么可能被我吓到？
“你受伤严重吗？”我真诚地问，不能因为他的表演就忽略他经历过的。
1号摇摇头，仍在暗自估量我的状况。
神秘人给的重创一定还留了痕迹在我身上，1号看出有问题，但不知晓内里。
事实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向他大致描述了被攻击的经过，重点是神秘人的手法和他们留下的话，仅略过有关我个体特质的信息。
知情者共担责任，1号不需要担负额外的责任。
“我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内伤看不出来，有可能很严重。”他难得讲道理，起身准备上手。
“别碰我！”我紧张地大喊。
“凶什么啊？”1号反声质问。
我不是凶他，更不是趁机撒气，我不能让他知道，触碰我的伤口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自己能动。”我故意板着脸，强撑一点劲头，先把身体立起来。
1号在一旁看着，不出声。
我也假装不理睬他，掏出手机先看信息。
第一条看到李医生的名字，“清悦，发生什么事？速回！”
等不及看更多的，我马上打电话给她，但她没接。
“还有情况？”1号重又蹲下来，大大方方看我的手机屏幕。
“我要马上联络到她，马上！”我一下慌得不行。
按刚才神秘人的意思，李医生应该没有遭到波及才对，这中间还有什么状况是我不清楚的？
“你找肖哲，我想办法先联系上元总。”1号边说边从他的手机里翻找，“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碰头了。”
当两个人着急地曲线找人时，李医生回电了。
“我没事，不用管我。”她一句带过，只是异常虚弱的气息骗不了人。“你妈妈这边有重大进展，想亲自跟进吗？”
我仔细考虑了几分钟，新的决定下好了。
医生把地址发过来，并且马上买飞机票。
“等等——”1号按住我的手机，“你不跟他们商量一下？”
“你帮我说一声，这里发生过什么。”我非常坚定。
李医生的消息来得刚刚好，眼前的新难题随之消除了。一个女儿去找她妈，合情合理，不需要特别的解释。
“我跟着你。”1号马上说，“上头给我的指令。”
他还以为能骗到我？
“你上头的上头是元总，我直接找元总，让他撤销你的任务。”我不能让他再历劫生死。
“咋的？看不起人啊？”1号犟起来了。
我顿时有点后悔，如果温和劝解，他就没办法借机来劲。
“怎么可能呢？”我平下心气，好好和他说话，“我妈和我的事，就不再是掌控者群体的内部事务，是我们的家事，也就说，是——”
“行了，咱也别绕弯了。”1号别开脸，声调忽地降了，“沈娇请我务必看住你，我答应她的。”
我一愣，确认过他的意思后，实在没忍住，前仰后合地笑开来。
1号害羞的模样太逗了。
“行了，行了啊，你比我好多少？”他变了腔学我的话，满脸不屑，“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笑话你了？”
我收起笑，先让自己缓过劲来。胸口的神经隐隐地抽搐，虚脱的身体还承不住大力的劲头。
“那边是高原地区，你没问题？”
1号轻松做了一个手势，反问我，“你呢，不用养伤？”
“你别管我。”我抢断他，继续确认下一项，非常关键的一项。“碰上生死关头，我顾不了你。”
轮到1号笑弯了腰，硬是半天也不见收。
“我要没见过你的实力，说不定还能被你唬住。”他真真切切地鄙视我，“告诉你实话吧，你得面对事实，比起你那个男朋友，你这还差远了。”
我想气又想笑，更想哭，但最终还是慢慢地立起身，先把自己站好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不想再说第三遍。”我郑重地警告道，“你说得对，我比他差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