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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存规则1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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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训练完全在重复第一天。
这第一个一整天的训练，紧跟在昨天之后，把体力考验推到了第一位。还没到下午，我已经全身酸痛，只能咬牙坚持。
中午时，谭依柯和我都睡了一觉，差点睡过头。
下午开始后，我几乎只有一个念头：时间快点过，早点熬完这一天。
临近结束时，本以为今天不会有特殊的动静，没想到我们组里那名傲气的女生出列了。
她与上一名男生的爆发过程非常相似，她钻到了水底下，然后怒吼着把一大片水波推了上来。同是在一阵混乱之中，她成功逆向了周边的水流，再一次让我们感受到了水控的力量。
差不多同一时刻，他们组也一人出列，又是一个男生。
我们剩下的人只能目瞪口呆地遥望他们离去的背影，我们已经被他们远远抛在了后面。
这一天没有人再出去，大家安静地在负一楼的餐厅吃了饭，各自回了房间。
我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像一堆拖不动的锈铁。
一想到后面几天还要继续这种训练，继续浸泡在水里被火蛇围攻，我的脑子竟将这里同监狱联想在了一起，逃离的念头也跟着跳出来。
谭依柯坐在床边，给两个水杯都倒了水，我才发现喉咙早已如干裂般难受。
“谢谢。”我由衷地向她道谢。
“我渴死了。”她还能笑着说话，“估计你也一定渴。”
我都顾不上回答，一抬头把水猛灌进嘴里。
“还以为今天不会再有人出列。”谭依柯深重地叹了一声，“第一天那个男生能出列，听说连老师都有点难以置信。大家都认为只有他是特殊的一个，没想到，今天还会有他们两个出列。”
我很惊讶，她什么时候听说“连老师都难以置信”这种事？
“一般来说，第一批出列的新生会集中在第四五天，之后的每一天都会有人出列，直到剩下最差的。”
她最后的用词刺中了我，仿佛指的就是我。
“还有规律啊。”我呐呐了一句。
“肯定呀，都这么多年了。”
“你今天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我问她，带着几丝紧张。
“你呢，有吗？”她马上反问。
“没有。”我如实回答。
她显然也松了一口气，“我也没有。”
我们沉默着各自喝水。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一会儿后，谭依柯宽慰道，“我们可能要训练到第五天才爆发，就是再往后，也肯定能在结束之前出列。”
我没接话，想着自己会不会成为唯一一个不能出列的新生？
“你还记得昨天说到叫苏隐的人吗？”她似乎随口一提。
“记得。”
“每个人都知道他是红会大董事曹奕博的私生子，所以这里的一个大董事，就是曾怡茜的爸爸，让曾怡茜倒追他，想攀上曹家。”她忽然轻蔑一笑，“曾怡茜你知道吧？”
“很漂亮的那个？”
谭依柯一撇嘴，“她那是整容的，又不是天生的。苏隐认识她原来的样子，所以从来不公开承认他们是男女朋友，超尴尬。”
我有个疑问，“曹家除了苏隐，没有别的孩子吗？”
“当然有啊，名正言顺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但他们都没在红会那边生活，据说早就移民国外，所以还是拿下苏隐比较容易。而且都传说，那三个全是普通人，没有掌控力。可能这也是曹奕博把他们安排到国外的原因。苏隐不仅有掌控力，还是水控，大家都说最有可能继承红会的人，会是他。”
“没有掌控力就不能继承？”
“没有掌控力很难领导我们这些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他们也不懂我们。估计曾怡茜现在紧张死了，倒追了这么长时间，没白费功夫。”
“曹奕博要来认领苏隐？”
“不知道，都只是传说。苏隐都这么大了，也没见曹家给一个说法。这边的急死了。听说曾董要苏隐领队，调查一个谋杀案。”
“谋杀案？”我吓一跳，第一反应想到蒙梵和肖哲。
“总有一些害群之马，滥用掌控力，违规犯法，破坏群体安定。”谭依柯不仅气愤，还很烦躁。“听说一个中高等土控被谋杀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周斯云爸爸也让他在这边调查，因为那个死者好像就是他们那边的人，所以他现在压力很大。他不像苏隐，可以随时调用维和村的资源，这样就很不公平。”
昨晚那个负责传话的女孩，是不是就为这事找苏隐？还有张晓阳赶着开会，也是为同一件事吗？
“他们怎么查？”
“目前只知道维和村的执法者在现场撞见过凶手，还交过手。凶手不止一个人，所以逃脱了，但其中一个应该受了伤。周斯云他们的目标就是先找到受伤的人。”
情况完全吻合。
“找人的事，一般土控比较厉害。周斯云在这边一点优势都没有，我就想帮帮他。”
我特别不想问下去，可她的意思已经明摆着。
“你想请林总帮忙？”
“你怎么也叫林总？”谭依柯讨巧地一笑，“我哪敢找她说啊，耽误她时间，干妈好忙的。我想请肖哲帮个忙，大家都是同龄人，比较好沟通。”
她可能不知道，她这时的情况特别符合一句话，无巧不成书。
“周斯云想趁这个机会，正式请我们吃个饭，约他们几个一块。你这边没问题吧？我带着你就行了。”
难以想象那画面。
“什么时候？”
“顺利的话，尽量明后天吧。”
“我跟着你去，方便吗？”
其实我想问，合适吗？我去干啥？
“当然方便啊，我们都是自己人！”谭依柯亲切地搂了一下我的胳膊，“不是跟你说了吗，跟着我混就行。”
我也就点头同意，不再多推诿。
谭依柯的意思，还得靠谢宛宛努力，把他们几个约出来。但我很疑惑，谢宛宛知道蒙梵的情况吗？
更重要的是，谁是凶手？
我不想否认自己对这件事既期待又担忧，很想知道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群体是否真如妈妈眼中的样子，只有远离它才是最好的办法？
训练的第三天，没有一个人出列，这个情况似乎正符合谭依柯说的规律。
他们还听说已经出列的三个新生去了地下一层的游泳池，有老师陪他们开展真正的掌控水的训练。我们与他们的差距就在上下两个游泳池之间摆开了。
第四天，出列人数还是零。
“没士气。”一个老师评价道。
好几个人都红了眼，脸上挂着“我们是差生”的表情。
我更心虚，竟因此获得了一丝宽慰，差的人不止我一个。我很为自己羞愧。
这一天结束后，再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沉重的挫败感压在大家的心头，像枷锁拖住了自由，让每个人只想着出列的事。
而我今天连换个衣服都觉得很困难，手脚几乎抬不起来了，强烈的酸痛像是要把整个人撕裂。恐惧咆哮着警告我，这样下去不可能熬到第十天。
谭依柯从一旁靠过来，传递给我一个眼神，她的事有戏了。
我强打起精神，心底隐隐的波动分散了一部分的注意力，可能有机会见到某个人了。但紧跟着，各种担忧也同时冒出来，今晚会知道真相吗？
谭依柯又贴心地帮我化了淡妆。
“再累也要美美地出门。”她说。
周斯云派了车等在外面，一看就是要去城里。
我一时有点犹疑，还在训练期间，跑远了不太好。
“最晚九点半之前肯定能回来。”谭依柯向我保证。
她心急的样子和这个保证，反而更让我不安，有种明摆着不适宜的苗头冒出来。但就是想到了顾虑，我也没架得住好奇的驱使，跟着谭依柯进入了下一幕。
车子跑得很快，没到一个小时就把我们送到了目的地。
这一片地方对我来说完全陌生，我只有紧跟住谭依柯。
她用电话和周斯云确认了包间，带着我，跟在一个服务员身后往里走。她的肢体动作似乎沉着，但神色明显紧张。她很看重今晚的结果。
“来了——”周斯云就等在房间门口，“辛苦辛苦！”
他今天又多了几分热切，和谭依柯两个人，很客气地让我先进去。
包间里坐着三个男生，除了蒙梵和肖哲，还有一个我没见过。
他们一起站起来，周斯云开始介绍，“这位你们一定都知道，石清悦，水控新生。”
“林总提到过。”肖哲笑得毫无温度，同第一天晚上恍如两人。
我偷偷瞄一眼蒙梵，他更加没什么表情。我开始感到后悔，这是一次勉为其难的见面。
谭依柯分别介绍了肖哲和蒙梵，以及另外一个生面孔，陈熙，风控。接着，周斯云招呼大家坐下来，先动筷子。
“今天很累吧？”肖哲坐在我左手边，顺手夹了一个菜放到我碗里。
“谢谢。”我点头道谢。
他眨了下右眼，这一下让他看起来有点像那晚的人了，我稍稍踏实了点，却没注意到谭依柯和周斯云正在交换眼神。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谢宛宛不在。
“谢宛宛呢？”我低声问谭依柯。
“她还有点事，过会儿就来。”她甜笑着解释。
我没多想，安静地听周斯云说一些他们共知的事。
“死者那个情况，太冤了，我爸几天没睡觉，命令我必须把事情办好。”周斯云陪着笑，把话题带到他的目的上。
但肖哲只听不接。
“宛宛说还要一会儿，让我们先吃，不用等。”谭依柯示意大家吃主菜。
我飞快地瞄一眼他们几个，发现肖哲和陈熙都在看蒙梵。
蒙梵回了他们一眼，顺便也回了我一眼。
“肖哲，”谭依柯起了个调，“清悦到我们这来，什么人都不认识，以后你要多照顾她。”
“放心，我们绝对好好照顾你！”肖哲终于接了话，顺道还换了人称代词。
谭依柯马上冲周斯云看去一眼，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他们这顿饭带上我，不是顺便。
“听林总说，你们开始实习了，怎么样啊？”谭依柯接着问，语气很贴心。
“我很轻松，没什么事。他们两个比较忙，跟正式上班一样。”肖哲回答，顺便给我盛了一碗羹汤。
我再次轻声道谢。
“周斯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很吃亏呢，你帮帮他吧，好不好？都知道你厉害呢！”
肖哲低眼一笑，“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应该的。就怕我水平不行，帮不上忙。”
“太谦虚了！”周斯云高兴地接道，“维和村都请不动你，你的能力谁不知道啊？有你帮我，我爸都能睡觉了。”
他有意逗大家一笑，我们都陪上笑脸。
我还想听他们说具体的情况，但看样子是不可能了。肖哲虽然答应得很爽快，但这饭局上依然弥漫着强扭的味道。
周斯云东一句西一句地说话，勉强没让气氛僵到无声的地步。
“我听说苏隐对你们这届新生特关心，可能太闲了，给他找个事做，挺好。”当周斯云提到苏隐也带队接了任务时，肖哲突然这么接道。
“是吗？”谭依柯有点意外，她刚好都错过了。“他又干什么了？”
“听说每天在跟进新生的训练情况，尤其是还没出列的。”他边说边给我一眼。
我瞬时想到觉醒仪式那会儿。
“不是吧，他这么闲？”谭依柯排斥地大叫，“谁允许他跟进，他有这资格吗？”
谭依柯的反应让我更加怀疑，苏隐只旁观了我的觉醒仪式？
“你们训练的情况怎么样，都正常吗？”肖哲又问。
我看了谭依柯一眼，她也在看我。
“还没出列。”我回道。
“没事，不用太拼命，顺其自然。”肖哲安抚我。
谭依柯放松了下来，笑着说：“到今天还没出列，可能收不到大集团的邀请了，以后就跟你们混？”
“我们一个流民小队，怎么适合柯柯小公主，您不早有大集团等着吗？”肖哲示意周斯云的方向。
周斯云大声地笑起来。
谭依柯做了个撒娇的表情，靠到我的肩膀上说：“清悦和我一块去，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
我还没来得及做一个回应，蒙梵和肖哲的神色先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他们同时垂下眉眼，有意掩饰着不悦。
发现的人不止我一个。
“我说着玩呢！”谭依柯迅速换了说法，“清悦和我不一样，想要你的人得排队呢！”她用疼爱的口气大声说给大家听。
但我感到极其不舒服，她在利用我这个道具。
“清悦以后跟我们混。”肖哲突然接道。
陈熙也投来友好的一眼，但蒙梵喝了一口茶，没做表示。
“我就说，林总肯定有这个打算。”周斯云附和道。
“这样也好，”谭依柯跟着附和，“有你们带着，干妈放心。干妈可关心你了！”她又加了一句。
“肖哲没有女朋友吧，要不考虑这位漂亮的妹妹？”周斯云显然没跟上细节。
谭依柯飞快地给了他一眼，更正道，“我觉得蒙梵和我们清悦特别像一对。你们俩都是水控，以后还能一起练习。”
我忍受着这种利用和侮辱，在这之前她对谢宛宛也是同样的意思，同样的态度。
“谢宛宛还没到吗？”我故意提醒她。
“应该快到了吧。”谭依柯只接了一句，就低头吃东西了。
到这时我已经极为后悔，但凡能聪明一丁点的人，不会跟她来这里。
“吃啊，怎么不吃？”肖哲低声说。
我抱歉地看他一眼，跟着看了蒙梵和陈熙一眼。
他们只默默地回了我，没有责怪的意思。
“吃饱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蒙梵对我说。
我点点头，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肖哲很快提议让蒙梵先送我回去，没人有异议。
周斯云要的人是肖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