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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逃避2 “我从没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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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我忍不住发问，“她现在在哪，和林禹棠在一起吗？”
医生的双眼泛起晶莹的泪光，轻轻摇头，“后续的故事都来自苏木雅的版本，他们三个人策反了一名心存善念的助理，在那名助理的协助下，四个人一起逃跑。当时依照苏木娴的安排，两对人朝不同的方向走，因为除了亲妹妹，苏木娴还没把怀孕的事告诉第三个人，包括林禹棠。”
“为什么？”
“应该是林禹棠当时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他们几个人又随时可能面临危险，所以被迫选择暂时隐瞒。林禹棠自身难保，没有能力保护他们母子。苏木娴让那位助理带上林禹棠往西走，她们姐妹俩往东走。后来，苏隐顺利出生，苏木娴又独自出发，去找林禹棠。”
我不敢再问那位勇敢聪慧的女性现在在哪，他们的人生经历又叫我回想起亲外公外婆的人生，家族中还有多少家庭，在相似的经历中分崩离析？
“至于曹奕博什么时候发现，又为什么停手，还终止了所有的实验项目？甚至在后期，竟转而暗中保下林禹棠，让那名助理陪着他，由他们俩留在西藏生活，大概只有曹奕博自己才清楚。”李医生满心都是复杂的情愫，“最好的猜测是，时代变了，老的组织者不顶用了，曹奕博正当壮年，赶上了那最高的位置，也就不必再执着于神秘的掌控力。该拥有的，他都有了。这里还有另一个撇不开的情况，曹奕博有三个孩子，两儿子一女儿。他最看重小儿子，曹泽靖，应该属于从小就能看到大器苗头的那种孩子，听说，一直患病。”
“报应吗？”
医生点头又摇头，“第一反应我也觉得这是对他的惩罚，是报应。曹奕博从年轻时就参与人体实验，说不准老早往自己身上试过。小儿子倒霉，赶上了坏事。但再仔细想，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曹奕博有什么奇怪的病，难道一种副作用还能跳过第一受体，精准落点在下一代的身上？所以曹泽靖在大概率上也就是个普通病人。”
我思索着医生的分析。
“但曹泽靖生病的事对曹奕博到底有多大影响，从整个实验被全面叫停这件事上，能反映出几分。对你们家族的影响，倒可以套用迷信的说法，天不亡人。天意警告作恶之人及时收手。”
医生的思路听上去合情合理，找不出漏洞。可我们不能忽略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她和我都是从传说中获知，缺乏真材实料。
“哪个父亲会认下苏隐，苏隐又想认谁？”我喃喃地出声，“我不关心。”
“这些陈年往事只能当作背景材料，我们的重点还是眼下，外敌渗透，四分五裂。”
“还有我妈，”我补充道，“她做得够多了，不能再往前走。”
医生赞同，“阿姨基本上就差最后一步了，我们得赶快想好我们的步子，然后才能联系她。”
不管怎样，我先再一次感谢医生，“幸亏你想得周到，要不然只会白跑一趟。”
医生的内心涌起一阵心疼的浪潮，但在第一秒，我还没跟上她真正的心意。
“这些话，在哪都能说。”她放慢声调，两个字三个字地说着，终于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找你当面聊，最重要的原因，不是这个。”
我屏息等着，无论她要说什么，一定不是好消息。
“我碰巧听到一点有关蒙梵的事。”她边说边观察我的反应，“我知道蒙梵以前从不使出真功夫，特别卖力地练习水控掌控力，还有火控、风控，以至于群体内没几个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一直以来，我都当他是为隐藏身份，或者纯粹追求多才多艺，然而，我大错特错。蒙梵不动用自身掌控力，是因为他受制于一个不可逆的后果，超强的战斗力会导致人性尽失。”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听说这次战斗蒙梵使出了真本事，特别吓人，绝不是一般掌控者能做到的。但如果我听的消息没错，那么随之而来的后遗症将表现为，逐渐失去人性。蒙梵越是厉害，他身上的人性丧失得越快，到最后，他会变成一件纯粹的杀人武器，只剩冷血和残暴。”
我无声地摇头，此时此刻也只有摇头是我能做到的。我的思路太过混乱，根本不能理出清晰的主线。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吗？”这个问题首先跳了出来。
“谁？”
“神秘人。”
我大致地描述那几个神秘人士的事。
“绝对知情。”医生断定，“等他们下回再现身，你当面开问控制后遗症的办法。别管他们怎么回答，有没有法子，至少表个态，呲个牙也好。”
“有什么意义？”我看不到积极的一面。
“教他们别把偷偷摸摸躲躲藏藏当成硬本领！”
医生着眼的重点刚好对上蒙梵的一个思路。
“相反，蒙梵倒认为正是神秘人的神秘，拖住了老狐狸的金主。在没确定神秘人背后的势力之前，金主不想贸然动手，因为一旦成本过大，将沦为一桩赔本买卖。”我顺口说明，“或许正是他们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行径，保住了我们几个的小命。”
李医生撇嘴一笑，不赞同也不否定。“想查还能查不出来？”
“查证也需要时间。”
“你也认同金主忌惮神秘人的势力，才会留蒙梵一命？”
“要不怎么解释孟博军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误，还能活到现在？他们直接对蒙梵动手不利索吗？”
“孟博军在国内生活了几十年，谋划了几十年，他对我们群体的了解程度是金主投资他的最主要的原因。两方签订协议后，孟博军消耗了不少财力物力人力。匆匆了结他，金主得到的只有赔本买卖。”
“有道理，但现在呢，金主还在等什么，等孟博军再来一局？”
“等曹奕博表态。没了孟博军，搞定一个曹董，结果也是一样。蒙梵还没考虑到曹董吗？”
“他猜想金主早就找过曹董，双方谈判对峙，陷入僵局。我们国内本身不是金主想要的地盘，利用比抢夺会更有价值。曹董可能受到某种制约，或者酝酿反击，所以避开主战场，另辟途径。”
医生努了努嘴，松开了执念的捆绑，“合情合理。”
“蒙梵想对话曹董。”
“他有主意了？”
“我不知道，还没细说。”
医生凝思了一会儿，评论道，“考虑周全，眼观大局，即想即到。这大概就是神秘人要的武器，差一点都不要。等搞定曹奕博，再来一战，他就有资格回家了。”
我不接话了，从一开头就明白她的意向。
“清悦，你要认清一点，”医生严肃地看着我，“蒙梵的困境不是你的困境。”
她希望我更懂得自我保护，我很感激。
“他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很清楚这个事实。”我不想说太多，她应该非常清楚我的状态。
“你和他不一样。”医生凝视着我，“你要坚信，你和他不一样，他和你不一样。”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里的希翼，感受到她满心的期望，可我已无法说服自己，这是她的独立意识。她是我的人偶，她视我的生命高于一切。而且，她被迫成为我的人偶有一阵子了。
“谢谢你，医生。”我对她安慰地一笑，“神秘人当时就提到过我的情况，明确指出一个办法，不过度发力。还有林禹棠，他能正常地活到现在，说不定我也能。所以你不用太担心我，先顾好自己。”
“你有信心？”医生被我的情绪感染了。
“对。”
这是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转移重点，减轻程度即可，都不必撒谎。事实是，我有信心近期内还能活着，是不是很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