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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这若大的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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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十堰牵着兰梦泽走了一路。
镜头扫过他脸庞，谭十堰低眸看着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小屁孩。不经意间弯了弯嘴角。
刚迈进院子，兰梦泽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谭十堰往自己家里走。
今天谭十堰哥哥给他买了两包QQ糖来哄他，平时奶奶都不给他买，说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这次他说什么也要留谭十堰在家里吃饭。好让奶奶接受他。
在他心中谭十堰哥哥永远是他的好榜样，他善良，乐于助人，还关心比他小的小朋友。同时，年纪轻轻就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世界上简直没有比他更好的人小孩了。
谭十堰倒是在他家门前止了步，任兰梦泽怎么拖拽都立在原地不动。
他抬手揉了揉兰梦泽的头，对他说:“你到家了，回去吧。”
兰梦泽摇摇头:“我不！哥哥你来我家吃饭吧。”还未等谭十堰开口，他就已经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蹲在他脚边左右摇拽。
谭十堰整个人被他这么一吊着，很快便重心不稳，他张开另一条腿，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无奈这团子使出蛮力来。他再怎么拉也拉不动。
索性就这么立着。
“你再不松手，让你奶奶看见了又得怪我欺负小孩了。”
“哥哥才不会欺负我。好哥哥求求你宠我一次，来我家吃点饭吧。我奶奶做的香肠可好吃了。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谭十堰用手弹在他脑门上，好笑地说:“我要真在你家吃饭，你奶奶以后见了我是不是得拿扫把赶我？”
兰梦泽想了想，轻声的说:“好像也是，我奶奶那么不喜欢你。”想完他连忙摇头大声的说:“才不是呢，我喜欢你，是我邀请你来我家的。就算我奶奶不喜欢你，那也是……”他顿了顿，想不出什么词来。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他的文化程度还没达到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反正他只知道他奶奶不喜欢谭十堰哥哥，但他喜欢，所以，奶奶也必须喜欢。他一定要让奶奶看见他的好。
是暂时的。暂时的不喜欢。一定是这样。况且他奶奶也不是什么死板的人，哪里会因为一点小事记挂那么久，无非是谭十堰以前的名声太臭了些。
几个大爷大妈以谣传谣，等到她耳中谭十堰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人。解释清楚就好了。
“那也是什么？”谭十堰直勾勾的看着他，这小孩才六岁的年纪就知道说好话了。看来文化成绩应该差不到哪去。
“没什么，反正我很喜欢你，我奶奶也一定喜欢你。”兰梦泽说完，起身一把拉着谭十堰就往屋里走。边走边唤道:“奶奶，奶奶！”
兰奶奶从屋里探出头看见谭十堰的时候还是皱了皱眉。谭十堰只好装没看见，礼貌的回了个笑。
兰梦泽卡在两人中间，主动跟兰奶奶介绍起谭十堰来。
“奶奶，这就是谭十堰哥哥，他是我的好朋友，我请他来我们家吃饭，今晚多煮点饭吧。”说完他不忘走上前张开手臂抱住兰奶奶，还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奶声奶气的说:“奶奶你最好了，今晚我想吃你做的香肠。”
兰奶奶看着自己心爱的孙子，心瞬间软下来。连声道:“好好好。”
兰梦泽见搞定了奶奶，转头拉着谭十堰回房间看起电视来。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看电视。尤其是动画片。
刚好晚上七点，奶奶要看的新闻联播开始了，这会奶奶在做饭，兰梦泽就顺理成章的换了台。换成了少儿频道。
电视机播的是《熊出没》，光头强还在狗熊岭砍树，每次都能被熊大熊二逮个正着。这种剧情，
兰梦泽真是百看不腻。
谭十堰也被电视迷了眼，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
直到兰奶奶除了厨房对着房间门外大声喊了两句:“出来吃饭了。”
兰梦泽才关了电视带着谭十堰出来吃饭。
兰奶奶看了谭十堰一眼，随口道:“先去洗手。洗了手再吃饭。”
兰梦泽说:“好。”说完，他带着谭十堰一起到卫生间洗手。洗完手梦泽特意把挂在墙上的帕子拿下来给谭十堰插手，谭十堰接过后说了句:“谢谢。”
上桌后，兰奶奶把电饭锅拿过来放在餐桌上方便舀饭。她取了三个碗和三双筷子。
兰梦泽很自觉的给自己舀了半碗饭，又给奶奶舀了一碗。转头又问谭十堰:“哥哥，你吃多少饭？”
“一小碗就行，谢谢。”
兰奶奶没说什么，接了碗筷，开始吃起来。
晚上，她特意做了三菜一汤，一盘切好的香肠，一盘青椒土豆丝，一盘番茄炒蛋和一盆紫菜蛋花汤。
兰梦泽注意到今晚的菜与平常的有些不一样，惊奇的说:“哇塞，奶奶，你居然做了四个菜。是因为谭十堰哥哥来我们家吃饭了，特意招待他的吗？”
兰奶奶有种被戳穿的尴尬，手中加菜的动作稍作停顿了一下，后有很自然的接话道:“吃你的饭。说得好像平时我亏待了你一样，我多做几个菜很让你吃惊吗？”
“可不是嘛，平时我们家顶天了两个菜，还是一菜一汤。今天你居然做了四个菜，三菜一汤哎。还都是我喜欢的。”说完他嬉皮笑脸的笑了两声。
谭十堰夹菜的动作停下来，故作镇定的说:“谢谢奶奶的招待。饭菜很好吃，打扰了。”
兰奶奶嗯了一声没说什么，继续吃的碗里的饭。
这顿饭很快结束。谭十堰也不愿继续叨扰下去。吃完饭就和兰梦泽道别回了自己院子。自是碰巧夜里下起雨来。兰梦泽说什么也要为他找把伞。谭十堰一直拒绝，想来两家也没隔多远，跑两步就到了的事，用不着那么麻烦。
直到兰奶奶开口。
“还是拿把伞吧。现在雨下的大，即使只有几步路也会被淋湿的。”
兰梦泽见奶奶都开口了，连忙接话道:“对啊，十堰哥哥，淋雨会感冒的。还是带把伞吧。”
谭十堰看着婆孙俩一唱一和的，没再拒绝。结果雨伞最后同他俩道别致谢。
“雨伞我明天一早送来，今天谢谢奶奶的款待了。”说完，他推开门。外面下的雨确实很大，眼下又刮大风又打雷的。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湿润的水蒸气。
下的还是细雨。谭十堰怕雨淋到室内，连忙关上门。兰梦泽坐在后面还想送他最后一程，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谭十堰蹭开伞，这雨太大，打了伞也无济于事。等到家，他的衣服喝鞋袜早已湿透。他放下伞回房间找好衣服洗了个热水澡。
自那日后，谭十堰明显感觉兰奶奶对他态度有了极大的反转。从一开始的看不起和厌恶，到现在见面都能主动找话聊上几句。
这熟得恨不得让他做他孙子。
兰梦泽见了他更是投怀送抱，成天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
一整天，整个镇上都回荡着兰梦泽的声音。
时间转眼一过七年，兰梦泽已经十四岁。到了上初二的年级。而谭十堰十六岁还在同兰梦泽一起上初二。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谭广担不起父亲都责任，让自己儿子在小镇上当了这么几年的混世魔王，本该上学的年纪却无学可上。
怎么说起来，谭十堰早年识的字还是跟着镇上的广播学的呢。好在他从小天资聪明，聪慧过人。有些字和话他能过目不忘，过耳不忘。
等下半学期，俩人一起升了初三。兰奶奶每天在镇上初中守着等两个孩子回家吃饭。
谭广出去了两年，回来后竟良心发现主动担起父亲的责任给谭十堰交了六年的学费。前两年多亏兰奶奶找村委会帮忙才让这孩子有了个学上。谭十堰对谭广的改变深感不易，拼了命的想要好好表现给他爸挣个脸面。
自他二年级起，回回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只可惜谭广从不参加他的家长会，对这些成绩也从不过问。至今也不知道谭十堰有如此优秀。倒是兰奶奶一直很心疼这个孙子，轮轮夸赞他有出息。
兰梦泽自然也不差。在他哥的帮助下已经能稳定在年级前十。
临近期末，兰梦泽和谭十堰收了玩心，想着等暑假开始在好好的玩，现下定要同这数学卷子大战三百回合。
谭十堰数学成绩不错，都能稳定在一百三四。运气好有时间把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三小问做出来，成绩就能达到145以上。
兰梦泽运气好也只能考一百二三。对此他深感悲伤。
“若是我数学能同哥哥一样厉害就好了。那我也是年级第一第二。”兰梦泽玩弄着手里的笔，桌上还是空白的数学卷子像是变了型的怪物在他屁股后面追着打他。
他一展愁容，谭十堰在一旁奋笔疾书。
“哥，你怎么还在写？你还是人吗？怎么会喜欢数学这种讨人厌的东西。我现在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吃进肚子里。”
谭十堰无奈叹气，侧过头冲他一笑道:“你若是饿了就让奶奶给你下点面吃，吃卷子可不是什么好办法。还容易引起消化不良。”
“哦。”兰梦泽趴在卷子上摇了摇头说:“我不饿，我只是看了这数学卷子徒增烦恼。”
“那写英语吧。你不是很喜欢英语吗？数学和英语总得抓一个吧。”谭十堰说着将书包里的两份英语卷子取出来一份拿给他。
兰梦泽结果卷子将他放在一边，依旧叹气道:“英语再好也只有150分啊，什么时候我的数学才能同你一样好？”
谭十堰说:“你把最后一道大题的一二小问都做出来就差不多了。顺便把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三小问保住，你差不多就是140左右了。”
“可我就是不会啊。”
谭十堰轻笑一声说:“没事，不会的可以问我。”
兰梦泽苦笑一声，立起身给自己打了个气道:“加油兰梦泽，总有一天你会追上哥哥的。”
谭十堰扬了扬嘴角没说什么。
直到暑假的正式开始，谭十堰才放松下来陪兰梦泽去池塘连钓了好几天鱼。
起初他并不想去，可兰梦泽一大早就跑到他床上来闹。他开始有点后悔当初把自己家钥匙给他了。
扰人清梦，真是……哎。不说也罢。
谭十堰想让兰梦泽知难而退，毕竟这两天守了
一整个早上和一整个下午一条鱼也没钓到。但凡耐心差点的人也放弃了。
刚好，兰梦泽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像当初他如此生硬的拒绝他，是别人就转身走了。他还一个人蹲在原地等着他来找他。
两包糖就哄好了。以后好容易被人拐啊。
谭十堰越看越觉得兰梦泽生的俊美，是那种随便扔在大街上都能被一眼看见的长相。
他有点过于显眼了。不管是在镇上还是在学校。桃花缘都异常的好。
这两年他收的情书也该有十几二十封了。兰奶奶上了年纪哪还知道这个年纪得小孩早恋啊。只以为是小朋友之间的正常交往。
谭十堰这个大了他两岁，同样桃花缘很好的人怎么会不知。一眼就看出那些小女孩的心思，硬是凭着哥哥这一层关系替他挡了不少桃花。
小女孩们倒也觉得不亏，不能喜欢弟弟还能喜欢哥哥嘛。反正两个都挺帅的。
班里的同学逗早早拥有了手机，争前恐后的前来要两人的微信。
谭十堰只有摆手道:“抱歉，我们没有手机。”
八月的第一天，兰奶奶进市一趟还真给两个孩子带了两个智能手机。价格不贵，一共加在一起才一千多一点。
也算是拿出自己的老本了。
谭十堰推脱了几个小时，兰奶奶执意要给他。他犟不过这个女人，只能答应。
兰梦泽第一次有了电话和微信。他高兴的睡不着觉。连夜加上谭十堰的微信和他畅聊了一整晚。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兰奶奶早上来叫他起床时，兰梦泽只觉得头晕眼花的厉害。简单吃了几口就回床上继续睡到了下午三点。
谭十堰也没睡好，中午都没来吃饭。兰奶奶开始怀疑自己给俩孙子买手机到底对不对了。
下午等两人醒来后一起来帮兰奶奶搓包谷。一直到晚上。两人都心有灵犀的主动上交了手机早早睡觉。
谭十堰给自己取的微信名是T，兰梦泽也有样学样给自己的微信名设置为L。
谭十堰头像是他用手机拍的柏树照片。兰梦泽用的是他家阿黄的照片。
阿黄是只土狗，才养两年。刚到家里的时候还是在小狗崽子。现在已经是条周身棕黄的大狗子。除了钓鱼，兰梦泽的第二爱好就是带阿黄遛弯子。
他能一个人待着阿黄走十几里路，一路走到市里。
只为给谭十堰买个像样的生日蛋糕。去年他买的慕斯蛋糕，今年他想试试同学们口中的冰淇淋蛋糕。
他们都说好吃。
八月十四，谭十堰十七岁生日。兰梦泽一早就出发去了市里。这次他没带阿黄，原因是因为上次带阿黄去，阿黄伸着个舌头喘了半天，他怕把狗累死了。
一直到中午，谭十堰也没见着个人影。往年的生日只有兰梦泽一人在意。兰奶奶上了年纪也不爱吃甜食，买了蛋糕也只有他和谭十堰吃。阿黄也不能吃。万一有巧克力，狗也活不了了。
谭十堰一直忍到中午都没给兰梦泽发消息，就是猜到他去买蛋糕了。所以他在给他时间等他回家。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天边已经染上一层橘红。等兰奶奶再接到电话时，兰梦泽已经在医院里躺了好几个小时。
“手术很成功，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戴着口罩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等谭十堰赶到医院的时候，兰梦泽已经带上呼吸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一旁还有心点测试仪一直在不停波动。
兰宇泽和徐梦守在病床边。他们难得回一趟小镇，却不曾想一回来就等来了自己儿子出车祸的噩耗。
谭十堰也没想到兰梦泽为自己买完蛋糕就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发了消息。那斑马线附近没有红绿灯，他没来得及看车辆，消息输入在键盘上甚至还未点击发送。
徐梦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两个人在城里打了几年工把自己儿子人在乡下就是为了能安心工作，现在追悔莫及。她哭的梨花带雨。在病房里怨声载道的大喊:“我当初就不该把他一人丢在乡下。”
“儿子啊，我的好儿子，你可是在怨妈妈没有将你带在身旁，求你快点睁开眼来看看妈妈好不好？”
兰宇泽将妻子怀抱在怀里，用手亲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梦泽一定会好起来的。别哭了，我们这样会打扰到他休息的。”
谭十堰立于门前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刚附在门上的手又落下来变成了转身。
走廊上满是自责的兰奶奶，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眼角是止不住的落泪。
谭十堰走上前轻拍她老人家的肩安慰道:“奶奶，会好的，梦泽一定会好的。”
兰奶奶已经是泣不成声。谭十堰看着她落泪，眼角也忍不住湿润。只是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要说罪责，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如果他今天不过生日，如果他今天跟他一起去，如果他能早点给他打电话……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谭十堰低垂着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一路流进他的鼻子里。他已经很久没哭了。可他还是忍不住。从前兰梦泽和兰奶奶待他是这样的好。在他心里，兰梦泽早已成了他的弟弟，兰奶奶也成了他的奶奶。
徐梦冷静下来后，主动提出离开病房拉着兰宇泽出去散心。刚一推开房门，看见的就是一位高挑的少年红着眼眶朝她望来。
她看了眼少年，心里伤痛又涌上心来。她带着责怪的意思走上前拎起谭十堰的领口将他提起来，怒道:“你就是谭十堰？几年前就听说过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是你偏偏，为什么要来招惹我的儿子。如果他不去给你买什么蛋糕他就不会出车祸！都怪你！”说完，她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他脸上。
谭十堰偏过头，没说话，只是把头低的更下去了些。
兰宇泽走过来拉走妻子，苦口婆心的说:“哎呀，你对一个孩子发什么火，事到如今，梦泽出车祸是我们想看到的局面吗？你怎么能这么对一个孩子呢？”
真在哭泣的兰奶奶也冲出来护着谭十堰跟自己媳妇硬刚起来:“徐梦你怎么能打孩子呢？十堰到底有什么错？梦泽的车祸难道是他一手造成的吗？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徐梦一时急了眼，现在她也不好跟一个小孩子道歉，只好红着脸甩手走人。
谭十堰被兰宇泽和兰奶奶轮番安慰后才自己一个人走回了家。
他在家里苦等半月，等回来的只有兰梦泽转学跟着徐梦回城里的消息。
临别时，兰宇泽拜托他照顾好兰奶奶，谭十堰一口答应。
中考，谭十堰毫不犹疑报了县城一中，算个普高，以他的成绩报市一中也是绰绰有余。但他没有。只为了能和兰奶奶家近一点。
开学他很高兴的选择了走读。兰奶奶还和以前一样每天守在学校等他放学。
上了高中放学时间越来越晚。夜里风凉，谭十堰不忍心让奶奶一个人在寒风中坐着等他。劝了她好久才把老人家劝回去。
这几年谭广去了城里就很少再回来。只是每年定期打钱在卡里。谭十堰一直把卡放在兰奶奶那里。
直到高三结束。等填高考成绩时，兰奶奶知道，他与乖孙到时候要分离，才拿出自己这么多年省吃俭用的存折和一张银行卡。
她说:“十堰啊，这些年我把你当亲孙子养。你是个好孩子，奶奶老了。就盼着你和梦泽能多回来看看我。这要上大学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钱你拿着，上了大学就能去大城市看看了，别一辈子困在这小镇上。我还等着你能与梦泽见面呢。”
谭十堰知道老人家这么多年还在因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只盼着自己子孙能早点回来看看她
这么多年，兰梦泽你为什么从不回来。
兰奶奶她一人好苦。整日闲坐庭院看四季更替，却始终不见一人。
谭十堰和兰奶奶紧紧的抱在一起，他答应她:“奶奶，我一定会带梦泽回来看您，到时候我们还帮您搓包谷，您等我们回来。”
兰奶奶笑着点头说:“好啊好啊，我等着你们。”
谭十堰报的本地大学最好的一所。一直到开学最后一天，他才起身准备进城。临走前，他拖邻居帮忙着多多照顾下。
他寻遍了市里的所有大学都没能找到任何关于兰梦泽的消息。
这若大的城竟寻不到任何一点关于你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