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约会后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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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一起后，慕楠连着下了好几天的早班。公司里的同事们对慕楠这一反常行为，有人关心，有人议论。
慕楠卡着时间下班时撞见婷姐。婷姐看着他和公司新员工一样提着公文包撒腿就跑还笑的那么不值钱。
“慕楠？”婷姐叫住他，慕楠回头微笑着看着他。婷姐也才三十几岁，受不了他这张帅脸傻笑的样。她努力摆出一副高层领导的样，平淡的问道：“你这几天都是准时下班，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慕楠摇头摆手道：“没事没事。母亲的病暂时稳定下来了。婷姐你放心，我每天都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工作。按时完成公司任务。”
婷姐望了望周围，走近他身边低声问道：“那……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慕楠笑了笑，果然婷姐还是八卦的。
“是的，我谈恋爱了。”
婷姐轻笑一声，拍拍他的肩。“小伙子好样的，只是可惜了咱们公司那群妹子们了。要是让那些妹子听见，多半又要请假回家哭两天。”
慕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婷姐告别后，他一路小跑到公司楼下。云迟已经在车里等他。
慕楠刚坐上车，云迟直接递给他一个蛋糕盒。
“生日快乐。”云迟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纸质皇冠为他带上。他拿出蜡烛，点上火焰。
“二十六岁生日快乐。”慕楠听见他沙哑的声音，抬手触碰到他的脸颊。
“你嗓子怎么哑了？”云迟捂着他的那只手，将他握在手心。
“我没事。我只是想说……”云迟停顿了一下，他低着头轻笑一声，像是释然后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慕楠，我爱你。”云迟在慕楠的脸上落下一吻，很轻。慕楠和他抱在一起，他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晚上，两人随便找了个餐馆简单吃了饭，蛋糕被他寄存在那家餐厅。云迟带慕楠去看了电影。
影片名叫《小草》，是部关于同性恋题材的微电影。观影的人数不多。他们定了十点半的票，看完刚好十二点。在慕楠二十六岁生日的这一天，有云迟的陪伴与前几年相比倒显得意义非凡，不过幸好，未来的生日，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刚到影厅，慕楠对着电影票上的座位号，他的在第六排05号，云迟在他旁边，第六排06号。
影片开始，开幕是一双眼睛睁开。男主潭十堰好像透过兰梦泽的眼睛看见了他的一生。
清晨雨后天晴的乌黑瓦片上吊着几串水珠。露水打在草叶上，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一直蔓延到村口。小摊一摆，店铺一开便成一条小街道。空气中弥漫着水雾，遮挡住半边天空。自行车铃铛声回响在山间，两个少年并排坐在一起。这个山间有欢笑声，有争吵声，还有……
“兰梦泽，你给我站住！”
“求求你们别欺负我……我……哥哥救我！”那孩子大约五六岁，穿着个牛仔背带裤张开双手一把抓在另一个比他高一点的孩子腿上。
那个高一点的孩子低头看了眼腿上吊着的肉团子，抖了抖腿冷静说道：“你先放开，我帮你凑他们。”
镜头对准小孩子的脸，他两只眼睛还吊着泪珠，不停的眨着眼。抓在裤腿上的手逐渐松开，他抬起手摸了摸眼睛。
一道少年音响起：“在乡里的第一个夏天，我遇见了一个不一样的人。”
故事的开始，是在一条小街上。兰梦泽的父母在城里打工，从小交给奶奶带的兰梦泽长着一双非常好看的琥珀眼。两只小眼眨了眨一直盯着他家对门的另一个漂亮孩子。
那孩子名叫潭十堰。街头小霸王，有娘生没娘养的浪子。有家不可归。整日酗酒的父亲每天不是在打牌就是在去打牌的路上。晚上回到家拿小十堰撒气。白天，潭十堰就对着街上其他孩子撒气。
起初兰梦泽还很怕他。他奶奶也常常在他耳边念叨：“乖孙子，离那个姓潭的原点。他和他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兰梦泽不懂，为什么这个街上的人为什么对潭十堰有这么大的敌意。他只觉得那位姓潭的哥哥生的好看，还乐于助人，帮他赶走了欺负他的几个讨厌同学。要说远离，他不是最应该远离那几个讨厌同学吗？
他眨巴眨巴双眼，用着奶声奶气的音调说：“我才不要，我喜欢潭十堰哥哥。他是大好人！”
潭十堰走到院子里听见的就是这句话。兰奶奶撇了一眼抱着大米的潭十堰，又看了看她坐在地上噘着嘴的乖孙。
轻叹一声，起身拉起兰梦泽进了屋。
潭十堰没多想，从包里摸出钥匙打开门，砰的一声，门又被关上。
今天没有昨天幸运，潭广提前回家。潭十堰抱着米回家时刚好被潭广看见。
潭广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朝他扔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你个小兔崽子，这才多大就已经开始学会偷钱去买东西了？以后你是不是还要去杀人放火了？老子留着你，等着你未来来杀老子是吧？看老子不先打死你！”
潭十堰蹲下身，躲过了那个烟灰缸。潭广跳下沙发扯着他的头发往他脑门上扔了两拳头。潭十堰毕竟才八岁大，自然不敢躲。任由着潭广打他。
潭广大概也是疲倦了现在每天的生活。打完他，将他撇在地上后有骂了几句就起身离开。
潭十堰擦了擦嘴角的血，爬起来将那袋被潭广扯坏的米一点一点的又装回去。
他没有偷钱。钱是他外公留给他的。潭广每年过年会带潭十堰回母亲家。母亲去世几年，潭广也就颓废了几年。只有在他老丈人面前在装的人模人样。
虽然这个时候的潭十堰还不知道什么是杀人。但他觉得他对这个父亲只有几丝讨厌。
下午，潭十堰在家收拾好一切后才出门一个人闲逛了会。在逛到小巷时，又看见了兰梦泽。
他才想起，这小孩今天早上是不是还说喜欢他来着。
他撇了眼正趴在墙角扣墙灰的兰梦泽。兰梦泽也同样看着他。
潭十堰走一步，兰梦泽也走一步。
一直都到小巷尽头。被一块红砖墙挡了去路。潭十堰才不耐烦的回头看了眼这个比他小了两岁，身高却比他矮了快一半的糯米团子。
“喂，你跟着我干嘛？”
兰梦泽见他板着脸，他低头摸了摸两边裤包。从里面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拖在手心，微笑着说：
“哥哥你不要不开心，给你糖吃。”
潭十堰上一秒刚想怒吼一声“滚开。”下一秒，低头看这孩子笑的灿烂像是一道光，确实把他闪耀到了。
他没说什么，快速的从他手心里夺过糖，随口扔了一句“谢谢。”径直往回走去。他特意加快了速度，将兰梦泽甩在后面。
第二天，潭十堰再回家看到的就是兰奶奶在院子里剥豆子。嘴里还苦口婆心的劝解道：“都跟你说了不要和那个姓潭的玩。他整天就到处打架，还……”兰奶奶顿了顿说：“还没礼貌！”
兰梦泽一双正剥着豆的手停下来，对着他奶奶摆了摆说：“才不是呢，姓潭的哥哥很有礼貌的，我昨天送他糖，他还跟我说谢谢。”
兰奶奶还想再说什么，一抬眼就对上了潭十堰的眼睛。潭十堰今天早上只是出来散散心。什么也没买。穿着一件破旧黑白短袖，脚踩着一双很大的拖鞋。一张脸还脏兮兮的。
兰奶奶冷哼一声，起身拉起兰梦泽回屋。
潭十堰没说话，开了门走进去。
傍晚，兰梦泽刚好在小沙丘里面玩沙子。一个小脸蛋上沾满了泥土。手和手臂上也是，他看见潭十堰路过，抬手在脸上乱抹了几下就站起来跑着来追他。
潭十堰皱了皱眉，停下来看着他说：“你要干嘛？”
兰梦泽举着两只脏兮兮的手和潭十堰隔开了一小段距离。他今天没有糖了，但他看眼前的这位哥哥还是愁眉苦脸的，一点也不开心。
“哥哥，你能带我去洗脸吗？”兰梦泽不敢拿自己的脏手去碰他的衣角。
潭十堰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兰梦泽就跟在他身后还嚷嚷着：“哥哥，你等等我。”
在被他叫了十几声哥哥后，潭十堰彻底烦了，他转过头，对着兰梦泽大吼道：“我都说了，我不会带你去的。你自己有多远滚多远！”
兰梦泽楞了楞，傻站在原地。他突然感到一阵心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种感觉，他什么也不懂，他只知道，哥哥凶他了。
他喜欢的哥哥不喜欢他，他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了。
“啊！”哭声响起，潭十堰往前迈了好几步，他不想管，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兰梦泽一个人蹲在地上泪流不止。
大概三分钟后，潭十堰刚从超市买完一把挂面，见手里还剩了两枚硬币。他调转头找老板要了两包QQ糖，一包橘子味，一包葡萄味。
他走到兰梦泽面前，低头看这小孩将自己圈成一团。他又想起他和他的初见。这小孩当初也是将自己圈在一团掉在他裤腿上。
“这下真成肉团了。”潭十堰想。
“喂，别哭了。”潭十堰把两袋QQ糖甩给他，兰梦泽听见声音抬起头来。
潭十堰就看见一张满是泪水和鼻涕的花猫脸。
好脏……
潭十堰摸了摸裤包，发现自己没带纸。
兰梦泽拿着那两包QQ糖停了哭声，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
好烦，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小孩，为什么要在大街上捡别人的小孩来给自己惹麻烦。
潭十堰叹了口气，用空闲的那双手学着记忆里妈妈的模样轻抚他的脑袋说：“好了，别哭了。我送你回家吧。”
兰梦泽看见那只手在离开他脑袋后垂下来。他立马伸出一只手握住它。兰梦泽扬起笑，他如愿牵上哥哥的手。走起路来摇头晃脑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