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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两个少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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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零，当曾经无数个夜里你寻寻觅觅的身影，是否也曾想过，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车里播送着播音台的报幕。
李减这人刚拿到驾照迫不及待的带谭十堰上了高速。路过长江大桥时，谭十堰才真正看清了这座城市的真实摸样。
等李减带他兜完风回来时，俩人特意去超市买了啤酒徒步走回大桥。
夜晚的风吹过，不远处灯火通明，高楼大厦变换着的五彩文字，在这条江边留下独属于地方的名字。
现在变换成蓝色夹杂着星光，还有远方的故人。
“你说你找个人找了这么久也没音讯，你真的确定他在这座城吗？”李减仰头猛喝一口，低头红着脸看他。
谭十堰扯了扯嘴角，不以为然道:“也许在吧。”
说到底他自己也不清楚。临走时答应兰奶奶要将兰梦泽带回去，他就一定要说到做到。
不过他也不是没想过兰梦泽高考报了外省的学校。茫茫人海，人与人相遇的机缘是多么的渺小，仅凭那微弱而短暂的回忆来找人确实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转眼四年多过去，兰梦泽也应该长高了不少。模样也该变了。可不能再是以前那个小屁孩。
李减见谭十堰正低头想事，没在触他霉头换了话题聊起来。
“话说这A大开学那么久了，你一个二十岁的老男人不打算谈个恋爱？”
谭十堰顿了顿，斜着眼看他道:“怎么你要给我介绍一个？”
李减歪嘴一笑，从包里摸出几张纸条。逐一展开摆在他面前。“你看哈，这位是高中同学，她对你一见倾心缠着我要你快两个月的时间，只为要得你的微信。”
说完他又拿去另一张，这张纸条说:“这位，听说是以前师大附中的校花，咱以前没考进市重点高中，但是能在市重点里当校花那颜值绝对不用说。
你也好好看一下，也是找我要了很久你的微信。”
谭十堰觉得好笑，平静的问道:“师大附中的校花找你要我的微信？”他拍了拍他的肩说:“你不如把你的微信给她，看她愿不愿了解你。”
“那当然是不愿意的了。她已经有我的微信了，就等着你的了。”李健已经喝了三罐啤酒，现在肚子涨的不行。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将整个身体靠在谭十堰肩上。
谭十堰用手推了推，没推动，自己离远了些。
“说吧，你都收了些什么好处？”
“没……也就一杯奶茶一顿饭的好处。”李减笑了笑又往他这靠了靠。谭十堰将他扶起来低头看了看时间，用手机找了个代驾。
等回到学校已经接近凌晨。李健跟他一个宿舍，是临床的关系。
谭十堰让他在凳子上坐了会，自己洗完澡出来才给把他拍醒让他自己上床去。
眼下这人醉醺醺的也不好让他洗澡，反正谭十堰是不可能帮他洗澡的。
另外两名室友现在正躲在窗帘里打游戏，谭十堰自己爬上床拉紧窗帘倒下睡去。
咖啡店里服务员端着两杯美式咖啡走向谭十堰。谭十堰选了个僻静的位置靠着窗在边缘角落。即使是再僻静的地方，眼下也被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吵的睁开了眼。
人群中一位身形修长，穿着米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男生被众人拉着围在中央。嘴里正嚷嚷着:“梦泽，生日快乐。”
谭十堰一眼便望中了兰梦泽。他想，是了。四年过去，今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以前的跟屁虫现在也有一群朋友围在他身边给他庆祝生日了。
兰梦泽被人拉扯着有些不适应，抬手撇掉肩上的手，回头瞥了眼坐在窗边的男人。
这男生看起来不比他大多少，应该和他同龄。一个人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窗边却点了两杯咖啡，应该是等人才对。
“抱歉。”兰梦泽越过人群走向谭十堰。谭十堰正在处理电脑上的课件，闻声抬起头看见正向他走来的兰梦泽。
他刚想开口说一句:“好久不见。”
没想到对方先开口道:“你好，今天这里我包场了。不知道能否邀请你和你的朋友陪我过生日呢？
今天是我的成人礼有点吵，可能会打扰到你办公。实在不行你的咖啡钱我付了，能否赏个光陪我吃顿饭？”
谭十堰很疑惑他为什么没认出自己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合上电脑起身对他说:“好。”
兰梦泽没想到对方答应的如此爽快，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见他没有把咖啡带上的意思便主动拿起两杯咖啡往里面走。
“我帮你拿吧。”兰梦泽笑着说:“不知道你的朋友什么时候到，到时候我陪你去接他吧。”
谭十堰提着电脑包，看了眼他手里的咖啡说:“没有人要来，就我一个人。你要喝便给你吧。”说着他看了眼他两只手上的咖啡说道:“你右手上的那杯还没喝过。”
兰梦泽扬起笑说:“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你。”
谭十堰跟着兰梦泽落座，兰梦泽则主动担起端咖啡的重任起身走去前台。
对面已经坐了三四个正拿着手机打游戏的男生。看样子应该是兰梦泽的同学。个个见到谭十堰的到来也没什么变化，继续打着手里的游戏。
只有另一位和兰梦泽关系比较好的女生主动开口问道:“帅哥你是刚刚坐在窗边办公的人吧。”
谭十堰嗯了一声。
对方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许栀南，是今日这位大寿星的高中同学。想来你也还不知道大寿星的名字。等会让他自己介绍吧。”
谭十堰点点头说:“你好，我叫谭十堰。”
兰梦泽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几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他很主动地坐到谭十堰的旁边。许栀南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正当谭十堰疑惑那个不明所以的笑时。兰梦泽拍了拍他的肩说:“帅哥，我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谭十堰见那三四个男生游戏也不打了，就我直勾勾的看着他俩。
接下来的话谭十堰自己也没想到。兰梦泽是红着脸一股脑子全说出来的。
“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今天我生日，你不能不要拒绝我。哪怕拒绝夜等明天再拒绝好不好？”说完，他自己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喝了口咖啡。又被苦到吐了吐了舌头。
“这咖啡怎么那么苦啊。”说完他又不可置信的看见自己喝的是谭十堰的那杯已经喝过的美式。
“其实……嗯……”他想说点什么违心的话来挽救这尴尬的局面。无奈他实在说不出口。
谭十堰倒是被他逗笑了。果然，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吃不了苦。
谭十堰问他:“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兰梦泽抬头看着他，在脑子里想了想说:“你难道是我的初中同学？”说完他又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初二那年我出了车祸已经忘记了。不过既然我们以前认识，那你可不可以再考虑一下，我是真的喜欢你。”
谭十堰觉得好笑，这才认识第一天就敢勇敢示爱，这到底以前是谈过多少段恋爱？还是说，他光是站在这就让他一见钟情了？
“那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回一趟老家？”
兰梦泽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转念又想，才在一起第一天就见家长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这哥们以前是不是谈一个就带一个人回家？
“哎，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谭十堰。湖北省十堰市的那个十堰。”
兰梦泽记下了，他拿出手机点进微信二维码主动加了谭十堰微信和电话。
谭十堰说:“明天早上八点的大巴回去，你起得来吗？”
兰梦泽很话想说起不来，但是又觉得拒绝对象不太好，人家好不容易答应自己还带自己回家。自己怎么能因为不能早起这样的理由拒绝他呢？不行，一定要起来。就算订一百个闹钟也要起来。
“能！”兰梦泽很坚定的点头了。谭十堰只是会心一笑。
晚上兰梦泽又带着谭十堰去KTV唱歌，顺便吃了个蛋糕。
是谭十堰点的，一个四寸的小蛋糕。让兰梦泽带回家吃。
兰梦泽自己打开盒子就沾上奶油往谭十堰脸上抹。谭十堰也没反抗，只是想起兰梦泽十四岁生日，他们也是这样把奶油抹在对方脸上。
兰梦泽礼尚往来，也乖乖坐好任由谭十堰将奶油点在他鼻尖上。
灯光扫过兰梦泽的眼眸，谭十堰分不清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沦陷的。担当兰梦泽借着喝醉酒模糊不清的往他身上贴了贴。
坐在两边的几位朋友顺水推舟主动提出早点回家先行离场。
谭十堰还想留个人帮他送人回家，还未开口人就走了个精光。
兰梦泽眨了眨眼用手摆正谭十堰的脸，嘴里嘟囔着:“谭哥，你只能看着我。”
谭十堰就这么一直盯着他，兰梦泽扬了扬嘴角。将鼻子在他鼻尖顶了顶。直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谭十堰已经能听见他清晰的呼吸声。
兰梦泽越靠越近，在两人即将唇齿相依的时候，谭十堰撇过头去说:“你喝醉了。”
兰梦泽摇摇头，无奈的笑了下，轻声道:“是啊，我喝醉了。”
谭十堰拿起包，站起身来。兰梦泽抓住他的手臂。“谭哥，你送我回家吧。”说完对着他笑了笑。
谭十堰说:“好。”
谭十堰带他回了师范学院，让他的室友帮忙将他送回宿舍，他一个打车回了A大。
夜晚谭十堰躺在床上回想起兰梦泽拿着麦克风唱着徐良的《那时雨》。
“在下竟着了迷吻了你。”
……
嗓音清脆吐词清晰，虽算不得有多么好听。谭十堰依旧记得，兰梦泽是看着他唱的。
早上八点，兰梦泽准时出现在汽车站，谭十堰取了票后将手里刚买的油条豆浆递给他。
兰梦泽接过后很自然的吃起来。直到汽车发动后，兰梦泽有些晕车，一上车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准备睡觉。后来，他看见跟在他后面的谭十堰，又反悔坐了外面的位子。
“为什么想坐外面？”谭十堰问他。
兰梦泽说:“因为我想靠着你睡会觉。”
谭十堰坐下后对他说:“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