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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蹭饭 原来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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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喝的不省人事那天,是那样靠在纪岁宁侧脸边亲昵的说话——怪不得第二天纪岁宁一眼都不看他,还不承认自己背过他。
聂听没想那么多,现在更多的感觉是丢脸——那是个直男啊,他怎么能对兄弟做这种事?
丧尽天良啊聂听!
而且刚刚纪岁宁好心帮他拯救小人,他还在那暗自烫上了。
那是个直男啊聂听!
他站在镜子前有些绝望了,沉思了半晌,低头拿手机给席圣朝发了两条信息。
这会儿已经八点多,席圣朝在家里被人管着不得不早起,正在洗漱,手机还放在洗手台上面。
屏幕亮起来,他扫了一眼,还在继续刷牙,又微微怔了一下,叼着牙刷就拿起了手机。
【zzZ:我完了。】
【zzZ:怎么办?】
他寻思着才早上八点多,聂听跟那个粉毛小子应该才起床吧?他能在纪岁宁面前干什么怪事?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又闯祸了?
【zzZ:打错了。】
【zzZ:我弯了。】
席圣朝:?
没等席圣朝再回一万个问号,他就收起手机往回走了。
弯其实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喜欢直男也不算什么好事。
聂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最开始他明明对这人的脾气挺有意见,两人还吵过几次架的。
最开始明明还互相甩下一句恶毒的“再也不见”,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他本能还是不愿接受事实的,可站在纪岁宁面前的时候,他又没有办法忽视那种感觉。
聂听慢慢挪着步子走回房间,开门时也不敢往里面看。
里面那人似乎也有些沉默,刚刚纪岁宁主动的行为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是下意识的动作,反应过来以后也发觉不太对。
从聂听喝醉酒后靠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一句“我想你”以后,他愈发搞不明白聂听到底怎么想,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了。
酒后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胡话,谁知道呢,他也不敢主动向聂听问。
如果聂听就是单纯的认为彼此是朋友,那他主动开口询问就显得很唐突很冒犯了,可不问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舒服吗?”
纪岁宁开口问。
聂听看见昏暗灯光下他目光柔情似水,一时哽了一下。
什么舒服不舒服的……他脸又烫起来,才忽然反应过来纪岁宁话里没有别的意思,为自己的联想感到羞耻。
明明不是什么不好的话题,他还是支支吾吾起来:“没有,就,上个厕所。”
两个人在沉默中又玩了一会儿游戏,刚刚被纪岁宁坑了一把,聂听心里还折了个小角,玩完了这个游戏,他很快找出来之前一个他已经熟的不能再熟的游戏。
这个游戏虽是联机,但不是合作,是双人pk比拼的游戏,他仗着自己熟悉地图和游戏规则,几局都把纪岁宁远远甩在后面,算是满足了报复心理。
他本以为这样整纪岁宁他会不高兴,但两人玩到中午准备下楼吃饭,他收拾房间的时候,纪岁宁还帮着他一块。
他总觉得纪岁宁嘴角上噙着的淡淡的笑有些奇怪,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纪岁宁心里倒是一点也没埋怨,虽然年龄没有差多少,但聂听在他眼里还是年纪小,像个高中生,不免偶尔幼稚,这样的幼稚在他看来有些顽皮可爱的意思。
但他很快又会被自己的道德感正义感埋没,聂听都像个高中生了,他还总忍不住对他有什么其他想法。
尤其是前些天那个罪恶感十足的梦,那个梦以后他几乎不敢再直视聂听的正脸。
收拾好房间,下楼时,聂听又莫名其妙的提出要和他比谁先到一楼餐厅,他都举手投降了,聂听还是一溜烟冲了下去,他在后面说了几次“小心点”,聂听在最后三个台阶上还是一蹦,跨了三层落在地上。
“完胜。”聂听抬头看着后面的纪岁宁,自己笑嘻嘻的说了句。
纪岁宁无奈地笑,聂听又先他一步到了餐厅。
一整个下午,聂听都带着纪岁宁和他一起打电脑游戏,手柄是不敢再玩了,他怕气氛又变得奇怪。
傍晚时,他提出要带纪岁宁去B市他最喜欢吃的那家料理店,出门前趁着纪岁宁上楼,他终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息。
早上的时候,席圣朝被他那句话震慑住了好半天,虽然他早就料到了,但他没想到聂听会这么快亲口承认。
【今有月:???】
【今有月:你才发现你们很不对劲吗?】
【今有月:怎么突然这样说?你俩又发生什么了?】
【今有月:大清早的,你俩昨天不会睡一床去了吧???】
信息还停留在早上,之后席圣朝没有再发什么。
聂听忽略了这些,回他:没事了,我们准备出去吃饭。
席圣朝这会儿也准备出门吃饭,不过他是一个人,不想在家里吃,聂听的信息正好发来,他本想不要打扰他们二人烛光晚餐,但得知他们是去吃那家很好吃的料理店时,席圣朝妥协了。
【今有月:带我一个,我很快到。】
聂听默许,反正他也不打算和纪岁宁以单独相处来得到什么暧昧氛围,毕竟那是直男,他还是有道德感的。
纪岁宁下楼后,他拿上车钥匙就出门了。
席圣朝说着和聂听去吃饭,就光明正大的从家里溜出去了,但他刚上车准备出发时,却收到了齐沿的信息。
那个人顶着“口水鸡”的ID,让他毫无回信息的欲望。
【口水鸡:今天听儿跟你在一块吗?】
【口水鸡:他怎么不在家啊?】
【口水鸡:你知道他晚餐有安排没有?】
【口水鸡:你知道他住哪的吧?我去找你。】
【今有月:别来。】
齐沿不知道聂听自己那栋别墅在哪,只知道他不在聂家宅子那边。
席圣朝可被他这些话吓到了,齐沿这会儿要是来,他就没有出去蹭聂听饭的机会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借口从家里面溜出去,可不能因为这家伙毁于一旦。
但已经晚了,齐沿那句“其实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已经发过来了。
席圣朝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开着车不能从一个活生生的人身边略过去,更不可能压过去,但他的车又不能飞起来绕开大门。
而且齐沿这会儿极有可能是开着车的,不是一下就能甩开的。
他只能在心里给聂听道了句歉,发动了车。
聂听和纪岁宁在店里预订好的位置坐下来之后没多久,就看见一个眼熟的男人走近他们,他一头橙发,戴着黑色口罩和墨镜,虽然走在席圣朝身后,却比席圣朝显眼很多。
聂听愣了好几秒,眼神有些悻悻的看向身边的纪岁宁,“他不是我叫来的……”
确实不是他干的好事,但是看向纪岁宁的时候他还是莫名心虚。
纪岁宁也注意到了那个人,他没有回应聂听的话,只是偏开了眼睛,低头看手机。
纪岁宁的沉默让他觉得大事不妙了。
席圣朝竟然不跟他打声招呼就把齐沿也一起顺过来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之前那些事,这不纯带了一包火药过来吗?
那俩人在他们面前坐下,齐沿特意坐在靠里面,和聂听面对面,席圣朝一看齐沿把纪岁宁面前的位置留给了自己,他不敢坐了,愣愣的杵在了座位边。
齐沿也不搭理,坐下对聂听就是一顿嘘寒问暖。
“听儿,你今天干嘛呢?我去你家找你你都不在,你搬哪儿去了?都没跟我说。”
聂听扯了扯嘴角:“没,我比较忙……”
“他跟我一块呢,怎么了?”一直不在齐沿面前发什么话的纪岁宁忽然开口了,他手里还握着没有熄屏的手机,只是轻轻抬着眼皮斜着瞧了他一眼。
还站着的席圣朝顿时僵了脸,他有些生硬的转着眼珠,看向被这两个男人围住的坐在拐角里边的聂听。
聂听也一脸绝望,他知道齐沿脾气差,但纪岁宁脾气也不见得有多好,他还是怕这俩人吵起来,而且在这公共场合真吵起来就不好了。
“我跟他待着呢,”聂听开口了,语气有讨好和安抚的意思,“明天可能也有安排了,到时再看吧?先点菜啊,今天我请你们。”
齐沿却揪着不放:“你跟他待着干什么?”
聂听从混乱的脑海里拼命找出一套稍微能安慰人的说辞,但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身边的纪岁宁抢先回答了。
“打游戏。”他语气平淡道,这事仿佛是他们之间的一个日常。
聂听下意识朝他看过去,想让他别说了,纪岁宁却一脸无所谓,甚至没有转头来看他一眼。
齐沿果真被他云淡风轻的神色气到了,他抬手摘下墨镜,身子往后靠了靠,道:“打游戏算什么?有害身心健康,听儿,一会儿去我家看电影。”
“我去下洗手间哈,你们先聊。”
席圣朝被火药味熏的不行,他拿上东西就准备撤了,却被聂听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席圣朝哽了哽,“打游戏,打游戏挺好的啊……”
聂听没办法,有些恼火道:“晚上没时间。游戏也是我让他跟我打的,确实不利于身心健康。”
齐沿顿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赶忙开口:“不是,听儿,我没说你……”
纪岁宁又低着头看手机了,聂听眼神示意席圣朝坐下,又直接略过齐沿把面前的菜谱推到了他面前,“你先。”
席圣朝受宠若惊,又怕被周边两个男人怒目相视,抬手又跟摸了烫手山芋似的把菜单推了回去,“你请客,你先。”
聂听还是不动声色的推了回来,抬眼看向了他。
席圣朝这下理解了,十多年的发小,一个眼神他就懂了——聂听让他选,把菜单给谁。
这是把一颗手雷递到他手里了啊。
席圣朝瞟了一眼面前的纪岁宁,手机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还在划着,仿佛毫不在意周边发生了什么,他又瞟了一眼身边的齐沿,直接和他对视上了。
他目光凛凛,虽然没有摘口罩,席圣朝却好像能看见他冰冷冷的脸色。
席圣朝没辙了,他微微拧起眉头,又把求助的视线投向聂听。
聂听却挪开了眼,好像在说,你找来的麻烦你来解决。
席圣朝指节使了点劲儿,把菜单挪到了自己面前。
他叹气,道:“我看你们都没有什么想吃饭的欲望啊,还是我先来吧。”
他谁都不想得罪,虽然他更站纪岁宁一点儿,毕竟是他看着养成的,而且聂听喜欢,但齐沿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吃饭的时候,聂听很怕这两个人会莫名其妙给他夹菜,所以就一直端着碗吃,方便他及时躲开。
他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朋友之间吃醋会吃成这样吗?他跟席圣朝怎么没有这样?
结束这顿饭的时候,聂听觉得这家料理店也没有多好吃了。
结完账,他就想带着纪岁宁火速离开这个纷争之地,看见齐沿自己开了车来,聂听才算松了口气,俩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席圣朝出门前的原计划,是蹭饭结束后约聂听飙车去,但这会儿计划被打乱,他也就没有提出来了。
齐沿看着纪岁宁上了聂听的车,想说什么,却动动唇没有说出来。
席圣朝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怕他又要整点事儿出来,赶紧提醒他上车挪车,不然自己的车倒不出来。
开车走后,席圣朝又开在聂听的车后边儿,跟了他一路,确定齐沿在自家别墅附近就拐弯下了公路,没有跟着聂听的车,他才放了心回家。
席圣朝的车快开到家门口,看见路边站着一个比例很好的高挑男人,他多留意了一眼,也就那一眼,让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幸好大晚上的,别墅附近没有别的车,他这一脚刹车才没有出什么事,看清了那人是谁后,他准备踩油门赶紧钻回别墅。
看来这家伙真的去找聂顾问他的身份了。
程自这会儿却在冲他招手,仿佛隔着车窗看见了他在看自己似的。
席圣朝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摇下车窗。
别墅区外的的栅门识别出他的车牌,准备放行,他还是摇下了车窗。
程自走近了两步,正想说什么,却听到车里传来开门锁的声音。
席圣朝看向他,“进去说吧,晚上外面凉。”
程自坐在副驾驶上没有说话,席圣朝却觉得气氛诡异的出奇,他很快把车停好,下了车。
他带着程自走到车库外,尽量离家那栋稍微远一些,这边是家里的别墅,家里还有人在,要是让家里人看见他和程家的少爷有往来,又有很多解释不清的东西了。
“你去问聂家二少爷了?”席圣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程自也毫不掩饰的“嗯”了一声:“冒犯你了。”
这个回答倒是意料之外,席圣朝顿了一下,道:“倒也没什么。”
又走了几步,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席圣朝:“那天你装作不认识我,是怕我和别人说吗?”
这个问题,席圣朝自己都解释不了。
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干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在正式场合再见面,第一反应确实是不想承认。
他沉吟片刻,道:“你说了不会告诉别人。”
“我当然不会。”程自说,“只是那天你答应了,喝过你可以告诉我名字,但你最后没有告诉我,所以我就想找你问问而已。”
“……”
听到这人提起来那天的事情,席圣朝又不想吭声了,他很不乐意把酒吧里那一套拿来现实生活里面讲,他也早就说过了,去gay吧只是玩玩。
“话术而已,不用当真。”席圣朝说。
“跟我说的也是话术吗?”
“……”
席圣朝又一次被他说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程自插着兜走在他身侧,路灯下的影子比他高了足足一头。
“你喝酒挺有品位,但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回去‘频段’,那里的酒很没意思,工业酒精味儿重。”
席圣朝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了吗?只是偶尔去玩儿。”
程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耐烦,安静了半晌,才又开口:“我可以邀请你去我的酒吧吗?下次,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他愣了下,“你有自己的酒吧啊?”
那次他推测程自是“频段”的老板,这是他唯一一个猜错的信息,没想到他确实是酒吧老板,不过是另一家。
“嗯,就在这附近。”
席圣朝倒是有点兴趣,他问:“叫什么名字?”
“‘心率’。”程自说,“你有时间带朋友去,和店员报一下名字就行,算我账上。”
席圣朝乐了一下,觉得他俩关系还算不上朋友,就婉拒了:“不用这么客气,不能白拿你的。”
“你愿意去我就很开心了。”程自低了低头,停下步子看向矮他一头的席圣朝,“那你方便加联系方式吗?”
程自的语气似乎只有平静这一种。
席圣朝没多想,觉得也算是认识了,刚刚他也说了不会往外讲他的事儿,便果断的把手机掏了出来,“可以啊。”
程自看着他通过了好友申请,席圣朝关了手机抬头瞧了他一眼,对上他有些烫的视线,赶忙又瞥开了。
程自却还是低头认真看着他,这句话的语气和说平常话一样平淡:“那我能追你吗?席圣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