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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亲密 桌上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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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酒杯里的橘红色半透明液体还剩一点,聂听刚一放下酒杯,头就开始有些隐隐发胀。
他刚刚只是想尝一下那杯酒,但不知道酒里是加了什么东西,弄得他晕头转向的,又多喝了几口。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还以为自己是对这种果酒过敏了,靠在软椅上缓了很久,身体却越来越不对劲。
视线逐渐模糊,他感觉到自己手脚在发软,浑身都在变烫。
聂听还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或者说此时的大脑几乎没法思考,他起身,摇摇晃晃地扶着墙走向洗手间,想洗个脸清醒一下。
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他的手发抖着触摸到水龙头涌出的冰凉的水,一瞬间的清醒中,他猛地想起来了什么。
——聂顾,他哥,今天就要拿着他这个好弟弟送的生日礼物给岑徽允一个惊喜。
聂听回忆了一下,岑徽允的房间,好像就在他的楼上。
这果酒难不成……
没再细想下去,聂听浑身控制不住的细微的颤抖,除了身上滚烫,他渐渐感觉到下/ 身的动静。
完了,他哥真是个傻逼。
聂听埋着头,对着洗手台骂了一句,很快转身关上洗手间的门,在浴缸放凉水,打算泡个凉水澡冷静一下。
当炽热的身体躺进冷冽的水中,巨大的温差让他浑身起疙瘩,可他远远低估了他自己弄来那个药的药效,他的小腹完全不受控制的一阵一阵轻微的痉挛,最要命的是下/ 身也不自觉的在胀痛。
他只是找人在正规渠道弄来点药效正常的药,而且他也告诉他哥了,一次只能倒一半,不然解决不了,正常来说这一半不会这么快就起作用。
除非他哥那傻逼真的没听他的,一次性把全部都倒进那杯酒了。
聂听又在心里骂了几句,他哥对他自己倒是很有信心,只是没长脑子。
他哥确实没说错,没有浪费他弟辛辛苦苦弄来的宝贝——只不过全部还给他了,不然今晚好受的就是岑徽允那个倒霉蛋了。
身边的凉水似乎并没有多大用处,聂听几乎被情欲弄得越来越没法思考,他趴在浴缸边缘喘粗气,除了等药效过去之外毫无办法,毕竟他跟岑徽允不一样,他没有现成的解药。
他压根没有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门外,纪岁宁开始有点担忧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聂听自己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纠结了片刻,还是刷了房卡,推门进去了。
屋内,窗帘半掩,房间昏暗,他把房卡插进卡槽,屋内瞬间亮了起来。
他扫了一圈,没有看见人,只有桌上的半杯酒。
纪岁宁往里走,一边迈着步子一边道:“聂听?”
洗手间里的人隐约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但转瞬被水声覆盖过去。
“聂听。”
这回声音近了,但他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大脑,根本腾不出时间来想是什么情况,下一秒,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聂……”
纪岁宁整个人都僵在了门边。
聂听几乎是半背对着他的,听到声音也虚着眼睛转头来看。
两人的视线朦朦胧胧的纠缠起来,聂听整个人都在发软,他本能的想尴尬,但身体不受控制。双眼欲/ 仙/ 欲/ 死,面色泛着绯红,唇瓣几乎要滴出血,就这样以一种求爱的神色凝视着纪岁宁。
聂听静静的趴着,腰身全部暴露在纪岁宁的视线里,还在时不时艰难的喘着气。
“你……”纪岁宁开口,“怎么了……”
聂听看见是他,声音立刻委屈成了一团:“药。”
纪岁宁一愣。
“我哥下药,搞错人了……”
此时的聂听眯着眼睛,浑身在水里淡淡的白里透红,纪岁宁终于反应过来,迅速挪开了视线,把边上挂着的浴袍扯下来,走近,把他用浴袍裹住,弯腰抗在了肩上。
他是扛过聂听的,还是很轻,不怎么用劲就把他带起来了。
聂听哼唧了几声,推搡着他的肩,没两步就被他放到了床上。纪岁宁要起身,他却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别乱动,我出去给你叫医生。”纪岁宁抬手抚了抚他额前汗湿的头发。
“不要……”聂听本能的觉得丢脸,圈紧了他。
纪岁宁被他扯得没办法,胳膊曲折撑在了床上。
“那你想怎样?”纪岁宁耐心问。
聂听没有回答,皱着眉看他,“奇怪,我关门了啊,你怎么进来的……”
他想笑,这什么药啊,怎么还能让人变笨,“你给我房卡,让我去找服务员,我没找到。”
聂听凝着他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靠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低声细语说了一句什么,纪岁宁猛地一滞,下一秒,他就抬手扯开了聂听圈住他脖子的手。
“我去叫医生。”
他平静地说,话里的意思是拒绝了聂听。
浴袍在聂听身下被蹭得皱成一坨,他伸手去扯纪岁宁的衣角,却因为没有力气就没能扯住。
“我不要打针吃药,小宁……”他蜷在那,委屈巴巴地看着纪岁宁,有些艰难地说:“这个药效很强,是我给我哥弄来的……没有解药真的不行……”
“解药?”纪岁宁不解。
“……”聂听喘着粗气,偏开了脸,有些不情愿地吐出一个字:“你。”
他顿了顿转过身去,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是有理智的。
纪岁宁狠了狠心,看着他说:“听话,我去找医生,吃了药就好了。”
“纪岁宁…!你走了就别回来……你不行是吧?我给齐沿打电话。”
聂听被药效折磨的浑身发抖,还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
纪岁宁看着浑身赤/ 裸的他一直在发抖,整个人缩在床上,头发还湿漉漉的,刚刚他趴在浴缸边,他就看见他纤细的腰身很是漂亮。
他一愣,忽然想起来之前两人在码头边散步,他透过衬衫看见了聂听的腰。
面前,聂听侧了侧身,努力去够床头的手机。纪岁宁看着面露犹豫。
如果聂听让齐沿来,他会嫉妒疯的。
他心里的矛盾始终乱成一团解不开,但最终他还是伸手从聂听手里拿走了他的手机,又附身去拉开了床头柜。
他见里面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于是转身要去洗手间。
“……!”床上的聂听没有力气起来和他争,尽可能加重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还是软绵绵的,“你干什么?把手机还给我。”
“你就这么喜欢齐沿?你不是说你们只是朋友吗?这种事你也愿意让他来?”纪岁宁回头看他的神色让他一怔,他眸中几分嗔怒。
“……”
聂听没有回答,纪岁宁转身去了洗手间。
他在洗手间转了半分钟也没有看到,便又折回来,对着床上眯眼看他的聂听道:“这里没有,我还是去找医生吧,听话点。”
说完,就拿上房卡准备开门出去。
“没有什么?”聂听开始迷迷糊糊了。
纪岁宁安静片刻,答道:“套。”
“……”
房间里只有聂听用力呼吸的声音,他下身难受的不行,便把腿折起来,道:“为什么要戴……?我又不会怀孕。”
“有常识吗你?”纪岁宁看着他,语气却没有指责的意思,“不卫生,清理不好还会生病。”
他看着床上的人曲着腿哼唧着,身上淡淡泛红。
“……”
聂听最终还是红着眼睛去看他,艰难地开口说出了人生中第一句求别人的话:“好嘛,求求你了,小宁。”
他的语气似乎快哭出来了。向来是别人好声好气的塞礼物求他办事,聂听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竟然是求着一个男人来当自己的解药。
纪岁宁看着他实在没办法,挠了把碎发就转身出去,“我去隔壁找找,很快。”
他拿着自己的房卡开了隔壁的门,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再折回来,重新刷卡回到聂听的房间,他瞬间闻到了里面和房间外有着不同的味道,很有可能就是聂听口中,他哥下错的药的气味。
那个味道带着泛甜的荔枝味,弥漫在空气里,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有些暧昧的包裹着他。
他一手锁上门,另一手拿着东西,转身走向屋内那张白花花的大床。
聂听软绵绵的瘫在浴袍上,两条长腿曲折着叠在一起,半侧着圈着身下的浴袍,脚蜷起,视线落在纪岁宁身上时,变得格外缠/ 绵。简直是赤/ 裸/ 裸的勾/ 引。
两人并没有过很亲密的举动,或者说,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亲密的程度。
他看着聂听,那个眼神中充满侵略性的野心、却长着一张少年气的脸的人,现在就暴露着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浑身无力的躺在他的面前。
——甚至在他耳边,求他当自己的解药。
当他触摸到聂听的身体,他俯身跟已经有些迷糊的聂听说了句:“你好烫。”
“……”
聂听眯眼睛喘着粗气,伸手去揽纪岁宁的后颈,环住他,硬把他的脸按到自己面前。
“关灯……”
聂听吐着气说,带着温度的荔枝味的气息扑在纪岁宁的脸上。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瞬间想起来之前做过的一些很特别的梦,他只敢在梦里仔细看聂听的脸,脑海中那个仰着脖子□□的神情,抵着聂听的下身立刻就有了反应。
聂听手上没有力气,纪岁宁一扯就松开了,他坐起来按灭了房间的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黄色夜灯。
“确定吗?你清醒之后可能会后悔。”纪岁宁还是迟疑了,认真地凝着他。
聂听半眯着眼,哼唧着说了句:“我保证我现在大脑清醒,明早也什么都不怪你,你可以…拿手机录音……我保证……”
纪岁宁不再说话。
聂听又抬了抬下巴,看见坐在自己两腿间的人抬手一下子褪去上衣,灯光下露出结实的肌肉,青筋凸起的小臂伸下去解开裤子。
他有点搞不清方向,还是抬手捂了一下脸,感觉自己又要流鼻血了。
……
他不知道为什么聂听会这么主动,浑身上下仿佛都在贴紧他,他怀疑那个药可以让人不能思考,糊涂思想。
“聂听。”他说完,聂听的眼神就和他对上了。
聂听轻轻/ 晃着,眼中也是迷茫和情/ 欲,盯着他没有说话。
“乖乖,你应该叫我什么?”借着药效,他不仅叫了聂听一个暧昧的称呼,还索性再昧着良心占点便宜。
聂听眯着眼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答道:“纪……小宁……”
纪岁宁低下去用鼻子蹭蹭他的鼻尖,轻声说:“不对。”
“什么……?”
聂听仰着脖子,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在迷乱里向纪岁宁送去目光。
“席圣朝那次在宴会上说我是你……”他顿了顿,“老公?”
……
完事,他还是意犹未尽,但不敢再多做什么。
过去和聂听的相处,两个人都总是很矛盾,在关系还没有特别要好之前,他更不敢对聂听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当下竟然阴差阳错的直接快进到了这一步,纪岁宁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他怕聂听清醒过来就会后悔,而且再想到还有齐沿的存在,他心里更不舒服。
“聂听,”他的唇贴着聂听的左胸口,感觉到聂听圈着他后背的手臂收紧了一下,他又抬头去看他,“能不能别找齐沿?”
“齐沿?”聂听意识模糊,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声音有些虚弱。他还合不/ 拢腿,整个人迷糊得已经半睡半醒,纪岁宁还是环着他,俯在他身上。
纪岁宁“嗯”了一声,抬手撩着聂听汗湿的发丝。
“不喜欢。”聂听含糊地说完,嘴里又开始嘀嘀咕咕。
纪岁宁靠过去想听他在说什么,他就搂住了纪岁宁的脖子,两眼虚着抬头看他。
“亲……”聂听把他搂下来,仰着头靠近他,唇瓣蹭到了他的唇角,亲歪了。
“……”
关系没有确定之前,他们没有接吻过,聂听的吻显得也很生疏。
他有点闷闷不乐了,直勾勾的看着身上的人,半晌了,又开口有些迷糊的说:“帅哥,我要亲亲你……”
纪岁宁靠近时,他被独属于这个人的气味包裹,这个吻很轻,对比起刚刚的暴风骤雨,就好像是安抚性的碰了碰聂听。
吻没有落在唇上,落在了侧脸颊。在聂听发话确认关系之前,他还是不敢。
“别的帅哥也可以亲亲你吗?”
纪岁宁的鼻息落在聂听脸上,吹得他脸上热热的,有点痒。
他沉思似的“嗯”了一会儿,说:“小宁。”
“嗯?”纪岁宁看向他的眼睛。
“小宁,可以亲亲。”聂听低声说着,又轻抬下巴,用鼻尖去蹭了蹭他。
他还没有动作,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这个不合时宜打来的电话有点扰人兴致,他伸手够过来想挂断,却看到了备注“狗蛋”。
他顿了顿,把屏幕对向面前的聂听,道:“是席圣朝,我挂了可以吗?”
聂听抬了抬眼睛,启唇道:“接。”
纪岁宁觉得不妥,没想到下一秒聂听就伸手去点了接通,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席圣朝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听儿,我们在一楼喝酒,我你要不要来啊?”
此时的席圣朝,程自,还有齐沿正站在外边儿吹着风看海景,一人手里一个高脚杯,身后的玻璃房间内一群少爷们开着香槟在闲聊。
纪岁宁拿着聂听的手机认真地看着他,聂听正半息着目,纪岁宁生怕他说错了话。
聂听张了张口:“我?”
“对啊,”那一个字席圣朝还听不出来有什么端倪,还在继续说,“我跟程自还有齐沿都在这边儿,你是在睡觉吗?”
“听儿,你来嘛,夜景很好看的。”齐沿的声音也从听筒传出来。
“嗯,睡觉。”聂听吸了口气,对着手机道:“我跟纪岁宁睡觉呢。”
纪岁宁整个人一僵。
他说的太快,连捂嘴都来不及,他就已经说完了。
不光是他一僵,手机那头的席圣朝僵住了,送到嘴边的高脚杯都险些没拿稳摔得稀碎。
他打电话开着免提,身边另外两个男人也听得一清二楚,三个人都愣在那里了,像是甲板上的三根桅杆。
聂听这句话字数够多了,哪怕隔着一个手机都听得出来他声音里的孱弱,好像真的是事后一样。
“……听儿,你没事儿吧?”席圣朝把手里的高脚杯递给程自让他拿着,侧过身去关掉了免提,开始低声说话。
齐沿也快两步跟了上来,手里死死捏着那个高脚杯,好像下一秒就要捏碎。
纪岁宁不敢再让他乱讲话,赶紧挂断了电话。聂听的腿还勾着他,光滑的大腿内侧蹭着纪岁宁的侧腰。
他不知道电话已经被挂断,还哼唧了几声,道:“狗蛋儿,我哥就是一傻逼你知道吗?”
“挂了。”纪岁宁说。
“你挂我电话干嘛?”聂听嗔怪起来,“拨回去。”
纪岁宁不说话了。
席圣朝的电话又拨了过来,这次纪岁宁没有接通,直接开了静音。
随着窗外的声音响起,屋内忽然染上光亮,沿岸竟放起了烟花。
“聂听,”纪岁宁轻声叫他名字,“外面放烟花了。”
“是……”聂听的腿又不安分起来,胡乱地缠上纪岁宁,“原本是,我给你订的。”
他抬起眸子看向纪岁宁,眼中忽然闪过失落的神情,“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惜你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