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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狗蛋   SWI ...

  •   SWITCH是B市二环附近的一家酒吧,还在B市的时候,聂听偶尔会跟几个朋友去那解闷,酒吧经常有小众乐队演出,形式不固定,玩的就是新鲜感。
      “对啊听听,你来不来啊?今天人多热闹。”宁赫文说着,环境安静了一些,应该是去了洗手间,“靠,口红擦我衬衫上了……”
      “没劲儿,我跟我老子吵架了,现在人都不在那边儿。”
      他“嚯”了一声,这个时候才听出来他的声音并不成熟,年纪和聂听差不多。“你现在搁哪儿呢?要不要我开车去接你?”
      “得了吧,你喝了吧已经?玩儿去,别酒驾给拘留了。”
      聂听正要挂电话,听见宁赫文又嘀咕了一声:“你怕不是直接跑出国了吧……”
      聂听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他倒还想出国呢,奈何目前还没那个条件。
      聂听没给其他人打电话了,想着结果也差不多,这个时候,在国内的不是在泡吧就是忙着公司的事,在国外的有时差。
      他向后靠着,这个点街上没什么人,太阳光强烈的穿透了茂密的枝丫,刺眼的很,丝毫没有秋天的感觉。
      聂听望着远处的路牌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来就给自己导航了一家还算可以的服装店,打算去那边转转。
      走之前,接到了大姐聂述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挂断,开了个免提就把手机握在了手里,看样子没打算回话。
      聂述的声音直冲他脑门:
      “你幼不幼稚啊,快二十岁的人了还玩离家出走那套,你以为爸没法定位到你吗?有本事你就一直搁外面待着别向家里要钱。聂听我告诉你,今天梁二老爷七十寿宴,你二哥都来了,今天晚上前没有看见你,就等着爸收拾你吧。”
      “嘟嘟”两声后,聂听才深深叹了口气。
      聂述已经二十六了,在家里公司的总部那边管理事务,能力很强,外人看来脾气好得很,就是一个典型的温润的世家大小姐。只有面对一个玩世不恭的二弟和一个孩子气的三弟时,她才会如此暴躁。
      聂听揣着兜,没想起来大姐口中的“梁二老爷”是谁。
      他只记得有个和父亲关系挺好的叔叔也姓梁,多半是那个叔叔的爹。
      聂听暂时没打算回B市,这种生日宴都办的很大,多一人少一人没人能发现的,他索性无视了聂述的这通电话。
      他在服装店挑了两套休闲装,正要结账,那店员笑眯眯的说:“今天我们店里有活动哦,您可以免费参与抽签。”
      聂听没心思去赚什么小优小惠,正要摆摆手拒绝,店员却直接把抽签箱搬了出来递到他面前。
      一抽就中了免单券,他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有些莫名其妙的提着两袋免费买来的衣服离开了服装店。
      聂听还是没有想太多,觉得应该是今天运气好,又去附近找了一家鞋店打算换双新鞋。
      店员:“我们店今天有活动哦。”
      聂听:……
      不省白不省,他挑了双不到两万的运动鞋,又拿着一张免单券离开了鞋店。那双因为跑了操场而有些发红的三万块的鞋子被他随手丢到路边的垃圾桶。
      这时聂听隐隐猜到了什么,难不成是他爸安排的?他打算换家高消费的店铺确认一下心里的猜想。
      他在路边打了车,再次来到下飞机时提车的那条街。
      总不能免费送辆车给他吧?
      聂听他爸还没糊涂到这个地步,只是让那些高消费的店将商品打折出售给聂听,差价他来补罢了。于是聂听美滋滋的以五折优惠提了新车。
      聂听心里一阵欣喜,看来他爸还是挺疼他的,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哪个犄角旮旯处。
      有了车,聂听算是有了一处栖息地可以落脚了,他翻着手机上的附近度假推荐,准备找家酒店补个觉。

      丢完垃圾的纪岁宁才想起来热水器还没找师傅来修,他站在家楼下给维修师傅打了一通电话,约好了明天早上的维修。
      整个下午他都没有安排,就待在房间里戴着耳机想他们的生意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他们几个能力范围广,是做电子零件加工和改造芯片的,在国内没有什么市场,都往国外销售。
      走合法渠道出境太多税收,为了降低成本提升利润,愿意和他们接头的人都是以偷渡的形式将产品带出境,因此纪岁宁坚决不能带着自己的人接触出口,他们只负责把产品做好。
      现在那伙有胆偷渡的人跟他们断了合作,这些还没有出境的货就只能闲置下来,他不得不尽快安排接下来的交易线。
      尽管违法,那些人仍然愿意做,是因为一单可以在纪岁宁这里空手净赚几十万,他们仅仅只需要把货送出境,那边有人对接,并不是什么麻烦事。
      但是风险太大,对接出了问题就得进去蹲个十年八载了,S市沿海这一片多半找不出来其他还敢做这个的人。
      如果给出更高的价格,想必还是会有人敢替他做这件事,但纪岁宁不想在出境这事上花费太多金钱时间和精力。

      方向盘边的手机忽然振铃,是一个备注“狗蛋”的人打过来。
      聂听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接通电话。
      “听听……”
      听筒里嗲嗲的嗓音把聂听吓了一跳,手机拿远了道:“咋了你?”
      “宁赫文去SWITCH不叫我,不然我都早早飞过去等着凑热闹了,这两天不是要复工了吗,工作室单子清完了闲的很。”男人语气有点撒娇的意味,“刚看见那小子发动态,有新乐队演出,可惜了我都错过了……”
      聂听还以为席圣朝会跟宁赫文一起去的,往常几个人都是固定的泡吧搭子。
      “他没叫你?我还以为你们一块儿呢。”
      “没有。”他说,“我看你IP不在省内啊,你出去玩儿了?”
      聂听把手搭上方向盘,“流落街头呢。”
      “嚯,发个定位来,我就搁你隔壁省,马上飞过来带你浪去。”
      “真的假的啊?过来我请你喝酒。”聂听笑,他正想消费消费,体验一把有爹在背后买单的感觉。
      “真的。”席圣朝应完,向身边的人嘱咐了一嘴直升机的时间和目的地,便让人去申请批准了。
      不到七点两人就见上面了,都是从小到大关系好的朋友,两人见面没有什么仪式感,席圣朝只提了一个黑色的礼品袋。
      席圣朝是个留着齐肩长黑发的男人,和聂听一样大,正在国外某大学挂着学籍,只有节假日回来处理工作室的单子,平时都在国外读书。
      “咱多熟了还带礼物。”聂听嘴上“啧”的一声,手还是接了过去,“生疏了啊狗蛋,啥玩意儿啊?”
      “就一支香水,柜子放不下多出来的。”
      “……”
      聂听点头,跟他玩就是看中了他的坦诚。
      席圣朝刚看见聂听就感觉他走起路来有点别扭,问了一嘴:“腿受伤了?”
      “好眼力,”他苦笑一下,“今早摔了一下,也没啥事儿。”
      “别影响你一会儿蹦哒了,”席圣朝笑着揽住他,“你车呢?我知道这边有家酒吧有点人气,今儿咱俩潇洒一回,到时候拍两张白兰地给宁赫文炫耀炫耀。”
      聂听白着眼推了他一把:“我请客你还真舍得喝啊。”
      “白兰地还好吧?你又不是没喝过更好的,我还没说别的呢……今儿我们听听那么小气,不会是扣零花钱了吧?”席圣朝说话尽往他痛处戳。
      聂听就打算气气他爹,不知道他爹得知他一晚上在酒吧刷了几百个w是什么心情,反正挥霍潇洒个十天半月的他就滚回B市了,趁现在他爹还揍不到他,聂听允许自己奢侈。
      “得,你尽管喝就行了,买单给你看看哥们儿的实力。”聂听说完,又补充道:“到时候别乱说什么少爷包场就行。”
      说这话不是无凭无据的,前阵子他俩跟宁赫文在B市泡吧,宁赫文一副戴眼镜穿西服的斯文公子样,喝多了一点儿就张嘴一句“聂少包场了,各位随便喝”。
      两人茫然,全场沸腾。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散场时聂听只能紫着脸刷卡结了帐,席圣朝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那已经是清晨五六点了,身上还有酒精的余热和紫光灯下微醺的气息,聂听一晚上酒没喝多少,w倒是花了不知道多少个,反正彻底清醒后,他发现自己有张卡的余额几乎清零。
      “放心,我才不像宁赫文一样,”席圣朝笑嘻嘻的,“咱们订个包厢自个儿喝。”
      席圣朝开车,两人到了“频段”,S市一家人气酒吧。
      七八点的时候正是来人的时间段,酒吧门口还要排队进,席圣朝找位置停好了车,带着聂听直奔大门口。
      “频段”的前台姑娘穿着火辣,抬头看见是他就直接给二人放了行。
      聂听嗤笑一声,看向席圣朝:“你是会员啊。”
      “不是啊,就来过一次,点了瓶好酒请前台三个妹子喝了而已。”席圣朝揽着他的肩往酒吧里走,声音逐渐融进音乐的嘈杂声中。
      “什么好酒?”聂听问。
      “小姑娘喝不了什么烈酒,就点了维也里。”
      说完,席圣朝已经松开了揽住他的手,被一条有肌肉线条的胳膊揽了过去,聂听顺着看向胳膊的主人,那是个穿着黑色美式背心还戴着唇钉的帅哥。
      席圣朝朝聂听抛了个媚眼,摆了摆手,把他丢那自个儿浪去了。
      频繁闪烁着的五彩灯光下,人随着音乐扭动身姿,觥筹交错,叮咚作响,席圣朝的身影一下就消失在了聂听的视线中。
      开包厢喝酒是你的谎言……
      聂听被人挤着拥着,终于艰难地走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埋怨席圣朝两句,就发现“频段”貌似不是常规的那种酒吧。
      看着成双成对的人们,有的甚至在起哄下喝起了交杯酒,虽然这些行为在酒吧都很常见,就是……好像很少女生。
      聂听一时没做出什么反应,心想也许S市的女孩子都比较保守,喜欢开包厢玩儿,不怎么出现在大厅里,接着他又听到身边唏嘘有奇怪的声音。
      回头去看的那三秒里,聂听整个人被震住,就像是被人用钉子牢牢钉在了椅子上。
      两个男人在他旁边舌吻。
      聂听差点没跳起来,他那隐隐而犹豫的猜想瞬间成立,“频段”就是一个gay吧……
      这种情况在他们那帮世家的圈子里并不少见,聂听也有认识两三个龙阳之好的朋友,大家都是瞒着家里人私下玩一玩罢了,可是印象中席圣朝完全是铁铁的直男啊!
      而且把一个没有这方面喜好的朋友直接丢在这儿,未免有点冒犯了吧……
      聂听实在受不了看着这么多gay在自己面前亲密接触,忍住想问候席圣朝的心情,向前台开了一个包厢,要了两杯低度数的鸡尾酒就进去歇着了。
      “频段”环境一般,相比B市的那些酒吧还差点逼格,包厢也不大,但隔音还可以。
      聂听把门一关,靠在沙发上恶狠狠地给席圣朝发了两条信息。

      【zzZ:直男装0,床上不行。】
      【zzZ:包厢006,玩完自个儿来找我。】

      他把手机搁在边上,拿起刚刚点的鸡尾酒看了看,品相还行,抿了一口,一般。
      聂听放下精致的酒杯,靠在沙发垫上对着空气“啧”了一声,这席圣朝什么品味啊,假酒不怕喝了喉咙发炎吗?
      余光瞟见手机屏幕亮了,他拿起来,是席圣朝的信息,那家伙网名还挺有意思,是自己名字三个字各拆一个部分的谐音。

      【今有月:我哪装0了?他也没问我啊。】
      【今有月:上次来这儿没喝两杯,压根没注意这儿的酒这么劣质。】
      【今有月:喝完得哑三天。】

      聂听哼笑一声,回他:玩完了?来006。
      席圣朝对着手机屏幕笑了,抽风似的回了聂听一句:我们听听等急了?
      聂听一阵恶心,发语音说:“男同滚。”
      没过几秒,席圣朝就回了他一条:等我把他甩开就来。
      席圣朝来到006已经是半个钟之后,看来甩开那个男人花了些手段。进到包厢,看见聂听盘腿坐在沙发上打牌,席圣朝不禁唏嘘一声。
      “你跟鬼打牌呢?”
      聂听头也不回:“自己跟自己下,这牌就能下很久,毕竟对自己的招儿也没辙。”
      “把你闲的。”席圣朝在聂听对面坐下,把牌拿了起来,“来,哥跟你打。”

      断了一边的生意,纪岁宁那伙人暂时属于失业人士,纪岁宁很快就联系了之前有过一些往来的人,试着商量有没有人能做这个,希望可以尽快把这条线修复好,好让货物不在仓库放着积灰,兄弟们也不会亏损太多。
      之前认识的人还有几个有想干的意思,领头的哥们儿外号叫“小豹”。
      原本那帮爱耍诈的,在他们这一单最少净利润也有四五十万,货多的时候一百万往上不是问题;不过小豹那帮人提出,要在原本净利润的基础上乘个1.5。
      这样的话,纪岁宁这边一单赚的就比之前少了不少,一帮人再分分,基本没得赚了。
      和于子燃、阿旻几人私下商量后,纪岁宁觉得乘1.5稍微多了点,他们不能接受这个价。
      双方商议无果,互相不肯让步,最终小豹约着纪岁宁晚上去酒吧,两人坐下喝两杯再好好聊聊。
      小豹开着辆二手小咩在福业街口载上纪岁宁,开到大路上又叫了辆车。
      纪岁宁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红霞被云层盖住,天渐渐暗下去,有些人家已经开着灯吃晚饭了,只在窗户上留下残缺的剪影,一闪而过。
      喝酒不是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但商议无果只能再议,这也算是一种他们行业里的应酬。
      车上,小豹率先打破沉默:“纪爷,其实我们这边也不是咬死一口价了,就是我想帮弟兄们多争取点福利,你应该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他“嗯”了一声:“乘1.5的话,我们这边确实赚不了多少,他们也会有意见。”
      “他们”指的是于子燃和阿旻那些一直帮着他做事的兄弟。
      “咱们相互理解,之前也一起干过,算是前同事了,”小豹淡淡说着,“一会喝两杯,我们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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