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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喜欢哪个” 席圣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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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圣朝提的,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不太现实。虽然现在纪欢欢去市里上寄宿学校了,但纪岁宁应该不会同意去Y国,哪怕偶尔半周。
“再看吧,说服他任重道远。”聂听说完不忘调侃他,“哪像你俩,学校还在一个IP,多巧啊。”
“我跟程自又不是……对了,上次和他出去,他还说他很早就喜欢我了,就我刚入学那会儿,学校不是弄了活动吗,反正就是机缘巧合,我骂了他两句,他就对我有意思了。”
这听起来很怪,但很符合程自。
聂听笑道:“真性情。”
他看得出来席圣朝有在动摇,但他不理解程自那款的迷点在哪,可能席圣朝潇洒了那么多年就是好欢喜冤家这一口吧。
席圣朝在感情里没他那么傻白甜,和程自的事也基本不需要他来想法子,既然席圣朝不提,聂听也不会主动问起来,让他们顺其自然发展。
月底结课的那阵子,他和纪岁宁提了一嘴办签证的事,纪岁宁也确实没同意。
先不说他过去没事干,难不成就干陪着聂听?而且他英语也不是很好,虽然自学过一些,但还是不够用的,过去纯属是半个文盲。
况且,他也不具备可以办签证的条件。
聂听表示,办不办得下来他倒不用担心,只要他想就没有弄不到的东西,不过纪岁宁还是没有答应他胡来。
结课的前一天,Y国阴雨绵绵了一整天,夜里还在淅淅沥沥,聂听枕着胳膊没有睡着。
在Y国的四个月,家里时不时安排一些人管理他的起居,他知道家里在注意自己的生活和学业,没敢挑着周末挤时间飞回S市。
因为看起来只是简单的照料,这些事他就没有告诉纪岁宁,两个人硬生生四个月没有见一面。
聂听不知道家里怎么会突然这样频繁的注意他,就连别墅里的保姆也是家里安排的,他和纪岁宁打视频都要躲在房间里锁上门,怕被听见。
他不免怀疑,家里不会是查到了什么吧?
转念一想,不应该啊。
他一直小心谨慎,生怕被家里查出来,圈子里知道他和纪岁宁的事的人都没几个,他对席圣朝、程自,和齐沿那几个都挺放心的,他没得罪谁,他们也没必要把他的事拱出去。
上一次带纪岁宁回老宅见到了他爹,但那次没出现什么差池,两人相处的也再正常不过,他爹不应该起疑心的。
聂听百思不得其解,但保险起见,这次回国他得回B市过新年,而且不能让纪岁宁出现在他爹面前,尽可能在他爹那里洗清嫌疑。
他还没有做好坦白的准备。
上飞机前,他收到席圣朝和程自已经落地的消息,宁赫文也早早回去了,他们正在S市操办起了生日宴,就等聂听了。
生日宴上,因为有席家老爷夫人在,席圣朝提前叮嘱了程自收敛一点,送礼物也别太闹腾了,跟着其他宾客先放一边,也别故意出什么风头。
程自乖乖地点头答应。
程自给他准备的礼物比较重要,他不放心混着别人送的放在一边,单独把礼物收起来,临时另外准备了一个来走送礼的流程。
聂听一落地就过来了,这会儿席圣朝还在门口和别人碰杯,他进来看见程自一个人坐在一边玩着腕上的手表,就走近了。
“好久不见。”
听见身后聂听的声音,程自抬头看向他,笑了笑,“确实很久没见,聂三少。”
“叫聂听就行。”聂听说着,拉开椅子坐下,“听说最近家里在装修?”
程自一听就知道他是在调侃,席圣朝肯定是告诉他了的,乐了一下,说:“嗯,原本的看不顺眼,就改了。”
“狗蛋儿应该一会儿就来了,先吃点呗。”
聂听说完,拿了盘子就开始夹糕点甜点,程自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纪岁宁没跟你过来?”
他问的有点突然,聂听犹豫了一下,说:“没有,我刚下飞机就来了。”
“这么久没有见,不先去那边一趟?”
“不急这一会儿,宴会结束我再回去。”
说是不急,结束后却立刻要回去,程自撑着下巴暗自乐了一阵,嘴上也没有拆穿。
聂听比谁都急,四个月也不短,说不想肯定是假的,打视频也是隔着屏幕的,自然没有面对面看得真切。
但席圣朝是他很重要的朋友,生日宴肯定不能缺席,他等都等了四个月,也不差这两个小时了。
席圣朝很快就回来了,扫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一边的二人,他知道聂听喜欢吃甜点,还把桌上那些糕点都往这边挪了挪。
“你竟然都二十一岁了,”聂听说,“总觉得你前两天还把我的袜子丢树上。”
“这你都记得?”席圣朝哽了哽,又说,“几岁的事儿了,你还记我仇。”
聂听看着他乐了一会儿,往他盘子里夹了两个小蛋糕,“不笑寿星了,你猜我今年给你买了什么?”
“既然刚从学校回来——那肯定是特产了吧?”
“越来越懂我了,给你缩小点儿范围,是酒。”
席圣朝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他知道一些Y国那边的特色酒,但了解还是不多,猜了句:“什么香槟吗?”
聂听刚晃了晃食指,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程自就发话了:“苏格兰威士忌?”
“对了。”聂听眼睛亮了一下,“这你都知道?啊,对,你会调酒来着。”
程自勾了一下唇,视线落在席圣朝身上,说:“也就认得一点儿。”
聂听给他出了个难题:“既然你都会调酒了,那你再猜猜具体的。”
程自思索了一会儿,说:“格兰杰吧?果香多一点儿,适合朝朝,要少喝烈酒。”
席圣朝:“?”
聂听神色微变,有些暧昧地瞄了席圣朝一眼,又看向程自,随即勾唇点了一下头。
称呼都这么亲昵了。
程自连他买礼物时的心情都考虑上了,聂听属实有些意外。
他一开始是想送烈酒的,毕竟席圣朝喜欢高度数,对他来说那样的才算得上是酒,但聂听觉得烈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纠结来去,最后选了那款有果香花香的格兰杰。
席圣朝不乐意了,埋怨的看向程自:“不是,我怎么不能喝烈酒了?”
“没说你酒量差的意思,就是对身体不好……”
“程自你再给我装?”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聂听赶紧起身溜走了,他兜着圈子找到了宁赫文。
宁赫文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脱口而出一句:“嫂子呢?”
聂听:“?”
聂听瞬间想起来他和纪岁宁在游轮的那夜,纪岁宁提了一嘴,之前回老宅,他发小说纪岁宁是他老公,宁赫文也就是那次在老宅知道的此事。
聂听“呵呵”两声:“你嫂子在家等我呢。”
宁赫文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一会儿就回去啊,别让嫂子等久了。”
“?”聂听瞥了他一眼,“你说话什么时候这么贱了?”
宁赫文起身切了块蛋糕放到他面前,自己又切了一块,“多吃点儿,看你瘦成啥样了,一会儿有劲儿吗你?”
“……”
聂听还是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的,无语凝噎半晌,才对他的话舍重就轻:“我没多瘦啊。”
他觉得自己这样就刚好,好歹身上还有点肉,不至于瘦到能摸着骨头。
宁赫文绕了话题,说:“我过来之前回了趟家,饭局上,聂叔叔也来了。”
聂听捏着叉子的手一滞,微察不妙,“怎么了吗?”
“聂叔叔问我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宁赫文顿了顿,又道,“你自己小心点吧,我估计他有点儿怀疑你了。”
聂听低着头戳了戳盘子里的蛋糕,舀了点奶油递到嘴里。
沉默片刻,他说:“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宁赫文看他眉头蹙起,一副想不通的样子,“你俩没太张扬吧?”
“没有啊,家那边儿除了你们几个都没人知道,我还没那个胆舞到我老子面前去。”
“确实奇怪,我也没搞懂,不过还好,聂叔叔要是确定肯定早就动手了,现在应该只是疑心,你们小心点儿就行。”
聂听“嗯”了一声,皱了皱眉,又说:“但总瞒着也不是个事儿,之后还得解决的……”
身边那人安静了好半天,他刚准备问问宁赫文在学校怎么样之类的话,宁赫文忽然开口问他:“听儿,你是认真的?”
聂听有些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嗯,不然呢?”
宁赫文扶了扶金丝眼镜,眯着眼去看他,“没开玩笑?我还以为你就是和他玩玩,毕竟……你懂吧?”
他没想把话说太难听,聂听也是聪明人,半截话他就明白了意思。似乎身边很多人都不看好,他都快习惯这些质疑了,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发小也会这样说。
聂听淡淡一笑,说:“没事儿,再看吧。”
一个模糊的回答,宁赫文识趣的没再说下去。
两人嘘寒片刻,聂听把蛋糕吃完了,觉得宁赫文说的“一会儿没劲”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他又返回去和席圣朝程自聊了几句,看时间也不早了,他想赶在天黑之前回福业街,和席圣朝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他前脚刚离开宴会,就火急火燎的去街上打车,上了车给纪岁宁发信息。
他在输入框里扣下“你准备准备”,又觉得不妥,删了换成“你先洗个澡”,看起来似乎更奇怪了。
他删删改改了半天,最后看着输入框按了“发送”。
【zzZ:我二十分钟到家。】
聂听发完信息,心跳竟然蓦地加速了,他有些紧张地关了手机,屏幕却又亮了一下,那人立刻回复了。
【shimmer:我在洗澡。】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来一个视频通话邀请。
聂听:“?!”
聂听瞪了一下眼,抬头扫了一下前面的司机,低头颤颤巍巍地按了“挂断”。
【zzZ:我在车上!!!】
对面静了一分钟,又来了信息。
【shimmer:薄荷奶油橙子草莓,还是无味。】
【shimmer:喜欢哪个?】
聂听:??
他手猛地一震,捏紧了手机,整张脸都蔓上了红晕,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那两条信息。
不是???
他抬眼看了一下备注,确定是“老婆”无疑。
怎么有种纪岁宁被掉包了的感觉?
【zzZ:。】
【zzZ:随便你。。。】
【shimmer:你选,老公。】
【shimmer:TvT】
聂听:“……”
又是这个可恶的颜文字。
纪岁宁肯定知道,聂听对他的撒娇毫无办法。
太歹毒了纪岁宁……
聂听可能是主动那么点,但让他亲口去说喜欢什么口味,他能原地爆炸了。
【zzZ:别问我。。。】
发完这条信息,他反手就按下了熄屏,把消息通知也关掉了。
看着车窗外是熟悉的S市的街景,他抬手扯了扯围巾,唇角在毛茸茸的围巾下轻轻扬了一下。
聂听刚走没多久,程自就把席圣朝拉到一边去窃窃私语。
“你也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见程自神神秘秘的,席圣朝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联想起聂听生日时他送的东西,他顿感不妙,道:“你敢送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就报警说你性骚扰我。”
程自:“?”
程自:“你是见过谁送那种东西吗?我不是那种变态。”
席圣朝:“……”
合着说他席圣朝是变态呢?
席圣朝“呵呵”笑了一下,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垂着,又对他摆臭脸,“你最好是。”
程自还是热脸贴冷屁股,“你猜猜嘛,你都能猜聂少送的,就不能猜猜我送的吗?”
“猜不到。”席圣朝冷冷说着,心里却算盘着这人不会给他送什么定情信物之类的东西吧?
如果真是的话,明着收下也不太好。
当然,暗着收下也不妥。
“你跟我来。”
程自说着,伸手拉了他一下,他没躲开,这人就顺理成章的牵着他走向一边。
那是宴会场地靠外围的地方,没什么人在这边,程自牵着他一路走到了这边,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他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不会有人路过附近看见他们,才低下头在西装外套里拿东西。
席圣朝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奇怪道:“你礼物不是跟他们放门口了吗?”
“那是走过场,我这个不一样。”
程自说着,从兜里拿出来了一个小小的方形首饰盒,席圣朝定睛一看就被震慑住了。
这盒子跟戒指盒形似,他往后退了一步,警告道:“程自,我让你收敛一点……”
程自抬眉看向他,猜到了他的想法,笑盈盈地说:“你怎么这么可爱?我没要跟你求婚,我知道叔叔阿姨也在现场,我还没这么蠢。”
被他说中了心思,席圣朝顿了顿,视线从那个盒子上挪到了程自身上。
程自没说话,修长的手指打开了首饰盒。
那是一枚满钻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碎钻簇拥下,宝石流转着蓝色光晕,整个戒指在傍晚的光下闪得扎眼。
“上个月我在二十世纪艺术晚间拍卖会上收藏的,当时一看到我就觉得很适合你,蓝宝石是纯天然的,虽然不算大,但我觉得设计挺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席圣朝懵在了原地。
就算程自不做解释,他也看得出来这枚戒指价值不菲,设计和用料都是顶级,没有一丝瑕疵可言。
而且程自口中“不算大”的那颗蓝宝石,在席圣朝的印象里,那样尺寸的蓝宝石起码百万美元,再加上那些碎钻,他都不敢想。
把这样的珍宝作为礼物送出去,比房产证和车钥匙来的更让人不可思议百倍千倍。
席圣朝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了,他老子都很少送他这样贵重的东西,更别说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天啊,程自你疯了啊……”
程自顿了顿,眼神有些失落,“你不喜欢吗?”
席圣朝疯狂地摆手,“不不不,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这个我真不能收,你拿回去,不然我要告诉你爸了。”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席圣朝也会不敢收别人的礼物。
程自没理解他的意思,“你是不喜欢还是不想收?”
“我不能收啊!”他欲哭无泪了,“你自己看看这像不像话?你怎么能送我这样贵重的东西?你赶紧收好别掉了,拿回去好好保存着,别拿出来晃悠了。”
“可是我就是为了送你才拍下来的。”程自有些无辜地说,他停了停,又说:“我爸知道的,我和他说了。”
席圣朝“哈?”的一声:“天啊,你爸没打断你的腿啊败家子?你怎么能给我送这种东西?”
他们家和程家没什么商业往来,也就对程家的资产没什么了解,当下这么看,多半也是不容小觑了。
他和程自关系还没有多亲近,价值百万美元的戒指说送就送了,以后还得了。
程自笑了笑,道:“你就收下吧,实在过意不去,你就天天戴给我看。”
“不行,别开玩笑了,你送别的奢侈品都好说,这个真的不行。”
席圣朝还是摆着手,下一秒,程自拿出戒指抓住了他的手,直接给他戴上了。
“你的手很好看,这个配你合适。”程自说。
席圣朝吓了一跳,手上像戴了个滚烫的物件似的,他赶紧想摘下来,却被面前这人直接握住了手。
“乖,戴着,没事儿的,这点钱不算什么。”程自温声说。
席圣朝推了推他的手,息气道:“程自,我说真的,你送我奢侈品我都能收,这个不行,我爸妈知道了也会找你的。”
“别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你平时看着没这么听家里的话啊。”
“……”
“你现在不收这个,以后我也有办法让你收其他的,不用跟我客气,它本来就该是你的。”
席圣朝叹着气说:“程自,……”
程自笑眯眯的看着他,“实在实在过意不去,你就答应我的追求呗,我们程家对爱人都很大方的,这样我送你东西就合理了。”
“……无理取闹。”
席圣朝无语了半晌,还是说:“好吧,就当我暂时替你保管,等你想追别人了我就还你。”
程自:“……?”
程自又握了握他的手,“说什么胡话?送你就是送你,你要是真的喜欢不上我也没关系,就当朋友之间送礼了,不用还我。”
其实程自从不强求席圣朝喜欢上他,他的追求一直都是单方面的,当然,席圣朝做出一丁点回应他都会欣喜若狂。
他的话术果真是更胜一筹了,应答里毫无破绽,席圣朝最终还是哽住说不出反驳的话,收下了这个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