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故人重现 别忘了你哥 ...

  •   两个人没有在第一时间进实验室找月应尘,蓝因在路上提出要先去看一眼宋婉眉,于是二人往安置着那母女俩的教师宿舍走去。
      他们顺路经过了学生宿舍楼,抬头看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蓝因敛目掀起嘴角:“还没修好呢。”
      “嗯,”姜南满是回忆地扫了一圈四周,顺手地揉了一把蓝因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风水问题,每一届学生都习惯大半夜爬窗偷聚。”
      “前年本来想修缮一下,学生说这样忽明忽暗的做坏事更有刺激感。”姜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拿他们没招。”
      蓝因抬头仔细观察着他,自己也不自觉地弯起眉眼,他极短促地轻笑一声,仰头看着某个熟悉的窗口没出声。
      两个人又一块走了一会儿,蓝因倒没觉得不自在,想起来一件事的时候提了一嘴:“宿妄舟和我说过了,洛斯纳尔在拳场的代号。”
      “……哦。”姜南有些意外,他垂眼看向面前的人,“季寻昼说起他的时候我发现你的不对劲了,不过我觉得宿妄舟不太可能跟你说这个,就没跟你提起。”
      “本来是不可能的,”蓝因无所谓地淡声,走路负重太多就把姜南的外套扔了回去,“遇到洛斯纳尔的事情,他急了。”
      姜南没忍住轻笑:“这两个人真是。”
      蓝因瞥了他一眼,没忍住啧声:“这么说洛斯纳尔在和你合作,你一直知道但是瞒着宿妄舟?你不是说这个人危险?那你还去得罪他?”
      姜南满脸漫不经心,说话时眯着眼不太友善:“我总得先遵从他本人的意愿吧,他不让我说。”
      “而且——”姜南温声笑着,却实在看不出什么温度,“我这人向来小心眼。”
      这话别有用意,蓝因挑起眉抬头看月亮。
      多的没问,毕竟蓝因目前的身份只是首领派来的合作对象——还是得避嫌的,蓝因极有分寸地不多嘴。
      “我以前怎么没觉得去教师宿舍要这么久?”蓝因换了个让自己舒适的话题,说话时语气懒洋洋的。
      姜南自然地从兜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递给他,扯皮儿似的扬起嘴角:“老了吧,自然走得慢。”
      蓝因扯开包装纸,闻声给了姜南一个眼神,语气不咸不淡:“原来如此,我就说我向来尊老爱幼。”
      姜南凭空呛了一下。
      “蓝因,”姜南踢着路上的石子往前走,声音有一搭没一搭的,隐藏着难以察觉的小心翼翼,“以前的事情,你想起来多少了?”
      蓝因倒没怎么在意,他抬眼扫了一眼对方,察觉出了他微乎其微的僵硬:“不多,我十三岁生日那天被拐,细节想不起来,在那以前的记忆差不多都有了,……加上家里的泰迪一家四口,挺不错的。”
      姜南偷瞄了蓝因一言,蓝因默契地装瞎。
      “我父母在那以后没多久就去世了,车祸。”蓝因不知道姜南有没有查过这些,他只是突然很想说点话,就继续说下去了,“我查到的——那时他们急着往警局赶,就因为听说有点关于我消息了。”
      “另外一个司机疲劳驾驶,大货车,直接冲了过去。”蓝因抬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姜南觉得在那一瞬间,他又变成了一个连悲伤都没有颜色的人,“当场毙命。”
      “十三岁后被改造的过程我半点都想不起来,”蓝因淡淡瞟了姜南一眼,倒是没什么异议,“多亏了你对宿妄舟的耳提面命。”
      当痛苦失去价值,也就没有回忆的必要了,蓝因没闲工夫对这件事死缠烂打。
      姜南拿不准自己此刻该不该出声。
      “就是有一点……”蓝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向姜南开口,眉目间充斥着困惑,“十三年的记忆里,有一个位置一直空缺,关于这人的记忆一直是空白。”
      姜南顿住那么一帧的时间。
      “宿妄舟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蓝因懒懒地抬头,嘴里草莓味硬糖甜得发腻,“可能是后遗症。怎么,不会这也是你要求的吧?”
      姜南逼自己笑着和蓝因对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吸取前车之鉴说了实话:“宿妄舟确实不知道,但我知道为什么。”
      蓝因淡淡地掀起眼皮看着他,不出声。
      姜南认输似的打退堂鼓,他讨饶地笑着看向蓝因:“真的不会再骗你了——我现在不打算告诉你,起码今晚不适合。”
      “适不适合不应该由我定么,”蓝因没什么情绪地冷声,“那么万事通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这件事可不太美妙,宿妄舟没骗你,只能说明你潜意识对这人特别排斥,”姜南轻笑着从口袋里拿出蓝莓味的糖往嘴里放,“不太适合这个相对平静的夜晚——等明后天吧,我们把一切都平定下来。”
      蓝因没再开口,姜南觉得奇怪转身看他,对方却直接从他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然后快步向前方走去。
      “你居然抢我糖?”姜南笑得挺开心。
      “延时还款的利息。”蓝因背对着他往前走,话音与影子一同拖得很长,甚至让姜南脑子里冒出了两个字——
      缱绻。
      今晚真是要疯了,姜南想。
      姜南向把手在门口的几个军人出示证件,向对方回了个礼然后站在蓝因偏后方,等着他叩响门板。
      房间里传来一阵动静,蓝因耐心着轻声:“是我,那个唐警官。”
      门栓打开的声音传来,宋婉眉看到蓝因的脸难得流露出友好的神色,在头一偏看到姜南的瞬间又收回去几分。
      抓捕宋婉眉那天一直是姜南在唱白脸,甚至假模假样拿楠楠威胁她——这人在她那怕是讨不了好。
      “警官好,”宋婉眉礼貌地给蓝因找凳子坐,姜南特别自觉地没等她出声自己就先坐了下来。
      也好,宋婉眉根本懒得搭理他。
      “住的还习惯吗?”蓝因抬手拦住对方倒茶的动作,眼角难得上扬几分,“楠楠睡了吧,这么晚,吵醒您了。”
      “挺舒服的。”宋婉眉弯起眉眼,“楠楠已经睡下了,我恰好睡不着,没吵着,没吵着。”
      “宋女士,我也不和您绕弯子了,”蓝因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令人安稳,不疾不徐的,“就这两天我们要安排您出庭作证了,放心,只要您出庭就行,我会派叙渊最精锐的人员守着楠楠。”
      宋婉眉怔了一下,到底是经历过一些事的成年人,她没流露出任何不安:“保护好楠楠,除此以外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多谢配合,”蓝因轻扬嘴角,“保护你们的人会一直就岗,直到危险分子完全落网处理,我们清剿干净,这点你放心。”
      宋婉眉轻笑着说她很放心。
      “至于您以前做的有违法度的事情,”蓝因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我们会向法庭提交申请,争取从宽处理。”
      “结果好的话,判刑两年,缓刑处理。”蓝因沉声跟对方解释,“您可以在外边好好和楠楠过日子。”
      宋婉眉的眼神亮了亮,她止不住地点头向蓝因道谢:“谢谢警官,真的谢谢你们。”
      “好好的,”蓝因难得弯起眉眼,“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提,楠楠的就学和你们的住房我们都会逐个安排。”
      听到女儿就学都得到安排,宋婉眉更是感动得说不出话,她诚挚地看着蓝因:“谢谢——我们打算开个早餐店,过我们的日子,你们一定要常来光顾,给我点机会感谢你们,再不济也请你们吃几顿早饭。”
      蓝因没忍住笑了,他应声得郑重:“好。”
      两个人没待多久走了出来,姜南拧着眉认真问蓝因:“我怎么觉得她区别对待呢?早知道就让你唱白脸了。”
      蓝因懒得搭理他:“主意是你出的,坏人自然由你来当。”
      “嘁。”
      姜南有实验室的进出权限,提示音响起的时候蓝因还能清晰听到月应尘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两个人简单和月应尘打了个招呼,月应尘忙着查看统计出来的成分表,抬头直接掠过姜南,目光落在蓝因身上短短一秒。
      月应尘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回来了。”根本看不出吃惊的样子,蓝因挑眉看向姜南,姜南笑着向他耸肩。
      蓝因打量着实验书里不算陌生的一切,殊不知月应尘本来埋着的头在某一刻抬了起来,他绕到电脑前面,把最后几个零散的证据归拢到一起。
      “大概的信息我都接收到位了,你们只需要跟我说说明天以后的安排。”月应尘的眉眼依旧清冷,头发剪短了,雾霾蓝被黑色取代。
      三个人迅速核对了一下已知信息,打开联盟总部的战略地图,不遗漏丝毫细节地核对队伍攻入流程。
      “这些……”月应尘犹有疑虑地看着姜南。
      “没事。”姜南不假思索迅速打断。
      蓝因看着他们俩挑了挑眉——准确地说,是看着姜南的笑面露无语。
      月应尘也没再多说,只是没了顾忌从抽屉里抽出名单:“明天早上去青瓷会带着他的人镇守在裕生屿——这家伙还有点意见,我看是没多大长进。”
      话是说得不留情面,可当月应尘回来那天,他看到简术渡正在处理几个闹事的学员,那满身的肃戾半分看不出这人曾经的样子。
      他默不作声的叹了口气。
      事情快谈完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着鱼白色,太阳不够刺眼也不够温暖。蓝因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月应尘打印出最后一叠文件,避无可避地向姜南发问:
      “明天,你打算怎么跟那小兔崽子解释?”
      姜南没有丝毫罪恶感,他耸耸肩膀:“就算我解释了他也不在意,他要的毕竟不是我的解释,我也不是他——”
      最后一个字在月应尘的蹙眉下咽了回去。
      蓝因靠在椅子上,指尖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首领在当天如期颁布加急令召开高层会议,走廊里传来无数皮鞋落地的声音,杂乱无章,裹挟着联盟数十年来的暗涛汹涌。
      该做个了解了。
      联盟高层早就是强弩之末,这次会议的真正目的早就不知道何时被流走出去,姜南面不改色地推开会议室的木门——
      此刻有成堆的记者和媒体堵在联盟办公楼前蠢蠢欲动。
      议事厅沉重的双开木门向内推开时,姜南闻到了里面经年不变的雪茄气息,以及山雨欲来的紧绷味道。
      他走了进去,脚步在厚绒地毯上悄无声息,却步步坚定,月应尘跟在他身侧,神色冷峻,还有个随行警卫,戴着口罩。
      长桌尽头,联盟首领的目光难辨喜怒,专心地扮着他的傀儡人设。夏岁千走上前热切地和首领握手,姜南的对面坐着百无聊赖的季寻昼,抬起眼不甚友好地和他对视。
      演戏演到底才算敬业。
      两侧坐着那些高级顾问,为首的许愿洲甚至掀起眼皮,对他露出一个近乎慈和的微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却即将撞得头破血流的晚辈。
      会议照常开始,首领终于做出了第二件有违人设的事情——他站起来发言。
      “最近联盟封锁消息的能力是越发没落了,诸位想必都已经知道了我为什么要颁布这个加急令,既然这样,就直接处理这件事吧。”
      第一件有违人设的事情是什么?
      是下这个加急令。
      “处理哪件事?”姜南面不改色地轻笑,故作疑惑的语气装得十成十的诚恳。
      “首领大人,恕我愚钝。如果您是指——顾问大人们为了夺权,非法将活人改造成实验体以便将来用于战争这件事——我倒有点发言权。”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姜南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能穿透每一层虚伪的平静,“我这里有些资料,或许能帮助各位更准确地理解前因后果。”
      他没有看任何人,打开了面前的终端。一道光屏在长桌中央亮起。
      第一份文件出现,标记着极高的密级,是一分恢复过后的交易记录,日期是二十年前。
      许愿洲脸上的慈和瞬间冻结。
      “这是什么?”首领皱眉问道。
      “这就得问问我们的老顾问们了,”姜南笑得如沐春风,许愿洲坐在原地却只感受到冰冷和戾气,“是和谁做的交易,动辄上亿——名目却是——菜市场?”
      光屏上的文件飞速切换。实验报告单,里面是冰冷的数据和触目惊心的失败记录;一份被涂黑的志愿者名单;几张半成品实验体的照片;还有很重要的——几份口供和一张很长的药物成分表。
      “志愿者?”一位相对年轻的官员失声问道。
      “哪儿来的志愿者,”姜南扬起眉毛,“只有被失踪的囚犯、某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平民。他们被从名单上抹去,然后出现在实验室的解剖台上。”
      他放大了一张图片。那是一个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苍白的人形被固定在金属架上,插满了管线。
      议事厅里死寂一片,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荒谬!这是伪造!是彻头彻尾的污蔑!”许愿洲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姜南,“你竟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构陷老夫和其他联盟元老!”
      “姜指挥官,老夫劝你及时收手,”到底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许愿洲很快恢复了镇定,话里话外地威胁对方,“自己的事情都没搞明白却来这里多管闲事,联盟早有传言我们的季统帅和你素来不和,原因不必老夫多言吧。”
      姜南挑眉,这是想拉他一块下水啊。
      “五年前,”许愿洲眼里闪着毒辣的光,“前一任统帅是因什么而英年早逝,当年你给出的说法可是含糊其辞啊。”
      许愿洲都顾不得暗示了,话里字字露骨:“我们的季统帅痛失胞兄,老夫可是为了联盟共同利益着想,劝了这年轻人好久才让他善罢甘休,不然——姜指挥官的平静生活还能过到现在?”
      他状似无奈地重重叹气,把目光投向季寻昼:“统帅,请你把真相宣之于众吧。如今姜指挥官如此用伪造的证据污蔑老夫,老夫实在是百口莫辩,忍无可忍。”
      季寻昼稳稳地坐在原地没动,深邃的目光直直对向许愿洲,像是要吞噬掉他整个人。
      许愿洲顿时遍体生寒,心猛得一沉。
      “……季寻昼,”许愿洲猛地抓住桌角身体前倾,瞋目裂眦着嘶吼,“你别忘了你哥哥死在谁的手上!”
      季寻昼的眼底彻底失去温度,他闻声缓缓地向许愿洲牵起一个笑容,却让对方感受到避无可避的窒息。
      “是啊……我永远忘不了。”
      许愿洲被他逼视得颤抖着后退几步。
      “您说伪造?”姜南笑着轻点了下桌面。
      一段音频流淌出来,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却清晰可辨是许愿洲的声音:【“……这批‘材料’的脑波抗性太强,损耗率已经超过百分之七十,效率太低,下次从别的地方调人。”】
      【“许顾问,这真的没问题吗?”】
      熟悉的声音更是让许愿洲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绝望地看向这个声音的主人——季寻昼。
      【“嘁,畏首畏尾的能做成什么事?!老夫说没问题,怎么,你还怀疑?”】
      冰冷的、谈论货物般的口吻。
      音频戛然而止。
      “季寻昼——!居然是你——从头到尾就是你——和姜南联合起来算计老夫!!”许愿洲终于失去最后一丝挣扎的理智,他歇斯底里地怒吼,“好啊,真是佩服——还有你哥哥的死——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许顾问,我看起来很蠢吗?”季寻昼难得真诚地发问,声音却冷得像掺了冰,“蠢到会认贼作父。”
      “看来,”许愿洲苍凉地后退,“……你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季寻昼没出声,姜南却在此时从唇齿间溢出一丝轻笑:“许顾问一如既往地爱说笑,您说我对前任统帅的死含糊其辞,可我几时亲口说过他去世了?”
      这回轮到季寻昼,浑身僵硬,彻彻底底地愣住了——他笔挺地坐在那里,却连呼吸都忘了发力点。
      姜南身后的警卫手指不自觉紧了紧。
      下一秒会议室外头传来象征性的敲门声,一个修长笔挺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皮鞋落地的声响让季寻昼甚至没有勇气抬头。
      这身影熟悉,太他妈熟悉了。
      季寒声出现的刹那,他只觉得世界都静止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指尖季寒声满脸写着漫不经心,语调轻佻上扬:“好久不见啊——各位。”
      全场神态自若的就三个人,首领终于打破了自己在会议上的沉默记录,他的声音不辨情绪:“季统帅当年受他人恶意陷害身中剧毒,姜指挥官找人拼尽全力才救回一命,为了保护他,也为了时局安全,他自那以后就秘密为我做事。”
      “就为了在这一刻,揭露某些人以联盟之名做的丑恶行径。”首领的话音沉沉落下,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同时意识到两点——
      他以前是装的。
      以及,他不装了。
      “我作为联盟首领,因为时局动荡,很遗憾没能第一时间对这种人采取处理措施,”首领掷地有声,说得大义凌然,“对此我向大家道歉,此外还要感谢姜指挥官一直以来的帮助。”
      姜南看着他点了点头,嘴角若有所思地上扬:“应该的。至于许顾问——您向来了解我,如果我手里的证据只是前面那些,倒不足以让我在今日撕开你的面具。”
      许愿洲觉得他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又一段音频被放出来,作了变声处理:【“宋婉眉,四十岁,十五年前与你丈夫结婚,三十二岁生下女儿……”】
      所有人听了很长时间的音频,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死寂,死一般的静寂。
      姜南身后的警卫默不作声地微抬起头。
      那几位顾问的脸色彻底变了,从愤怒的铁青变为死灰。
      “你以为凭借这些不知从哪里窃取的东西,就能颠倒黑白?”还有人试图垂死挣扎。
      姜南轻嘁一声,笑意让几位顾问同时遍体生寒:“还不够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