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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我陪你 宿妄舟伸出 ...
月应尘整个人僵住了片刻,他抬起头直直地和蝶见对视,眼睛里充满难以置信。所有疑点都明晰了——他露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
“原来那年我看到的那个背影真的是你。”
那年月应尘第一个发现了重伤倒地的息鸢,子弹正中胸膛,平常爱笑的青年面无表情地倒在血泊里。
从脚印来看,始作俑者刚离开。
月应尘抬头时看到几个身影一闪而过,其中一个看样子昏迷着,但分外熟悉——他的拳头紧紧攥住,却只能不甘地扶起息鸢。
救人要紧。
这么多年,月应尘一直在告诉自己——你眼花了。蝶见不可能是叛徒,他已经死了。知道今天,自欺欺人的一切突然避无可避。
“能告诉我——” 月应尘歪着头轻声,“为什么吗?”
蝶见漆黑的瞳孔盯住他片刻,露出了一个比哭更让人难受的笑:“你们可真是一类人,死到临头了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我问的是,”月应尘冷着脸,清冷的面庞此刻甚至有点渗人,他上前一步,竟逼得持枪的蝶见忍不住后退,“为什么。”
“为什么?”蝶见很难听地笑了两声,眼里闪烁着疯狂而怨恨的光芒,“你说为什么?!你们从一开始就瞒着我怀疑我把我隔绝任务之外的时候怎么不问为什么?!你们把我一个人丢在团体赛现场任他人凌辱的时候怎么不问为什么?!你们朝我露出玩弄怜悯的样子的时候怎么不问为什么?!”
话说到后面近乎愤怒地在嘶吼:“你们围在一起议论我猜忌我,看到我跟一副看到过街老鼠一样的表情又他妈是为什么?!”
月应尘没忍住勾起一抹冷笑:“嗯?”
“蝶见,你眼睛长脚后跟上了吗?”
月应尘气得都有点说不出话,连吐息都粗重了几个节拍,他捏紧拳头抬头看着对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猜忌你、怀疑你甚至——怜悯你?”
“是,我们忽视了的情绪,平常相处有冒犯到你,你心有怨言不可避免——那息鸢呢?!他他妈的怎么对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对他动手——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他和你们不是一路人么?”蝶见苦笑着看对方,眼睛猩红像要发疯,“你们这些人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审判我?!明明早就怀疑了还装出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给谁看?!”
“蝶见,”月应尘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发涩的眼睛看向对方,只觉得陌生和失望,“我们没有怀疑过你。”
“出发那天,白山对你说过一句话,还记得么?”
蝶见浑身在那个瞬间僵硬住。
他说——回来后给他看有意思的事。
“临时去做任务是上级要求,事发突然,与外界隔绝消息也是兵家常事,”月应尘看着对方,言语间的悲戚近乎让人发笑,“我们错过了你的生日,说过要给你补过一个。”
“你以为我们背着你在讨论什么?”
“在猜忌你吗?从叙渊出来的人,要是真的不信任你还会让你发现?!”
蝶见的指甲深深陷进指尖,鲜红的血顺着手腕一滴又一滴地流下。
“你们……”
“一直在怀疑你的,从头到尾只有你自己。”月应尘平静地一锤定音,看着对方内心只有死寂,“你背叛的,也是你自己。”
蝶见拿在手中的枪轻轻颤抖着。
“骗子……”他颤抖着喃喃,“……骗子。”
“息鸢……还有我们,以前真的把你当做朋友。当时教官们对你的未来有特殊安排,他们知道你的性格不适合站在战场上,想给你一个干净的背景去一个安逸的位置,所以我们很多行动你不便参与。”
“但你就是这么想我们的。”
月应尘一字一顿地落下这句审判,默默地注视着蝶见绝望地摇头的样子,看到对方近乎崩溃的神情。
“因为你……”月应尘本来想说,因为你,他和季寒声差点永远错过,姜南几乎变成了一个怪物,那么多占据他们青春的人彻底失去生命。
他看着蝶见剧烈颤抖的手,突然觉得很累很累——算了。
月应尘扫了对方一眼,言语间除了冷漠还有无奈:“手抖得这么厉害,到底在逞什么能。”
蝶见整个人猛得颤了一下,嗓子在某个瞬间变得嘶哑,眼眶通红,看上去随时会崩溃。
“你他妈别动——!想去陪息鸢是吗?!”
“你不配提他,”月应尘的声音冷得渗人,再看对方时眼神却相当……复杂,“到现在还跟我装,以为自己演技很好?”
“蝶见,叙渊的子弹有特殊标记。”
蝶见整个人几乎愣在原地。
“当年是我给息鸢做得抢救手术,总共两处中弹,一处致命伤在胸膛,子弹取出来的时候上面的标志是SOU的。”
“好巧不巧,息鸢倒地的位置旁边的树干,有一个烧焦的洞,子弹嵌在里面,我认得出来,那才是我们的。”
无数次拆卸保养,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无数个日夜,怎么会描摹不出家的形状。
“胆小鬼。”月应尘没忍住骂他。
蝶见动不了手。
他就算知道息鸢他们没把他当朋友,就算知道他们一直在怀疑他猜忌他,就算知道自己不过是供他们取乐一时的工具——
还是动不了手。
因为他们,真的把他拉进阳光下过。
子弹从息鸢耳边擦过狠狠钻进粗糙厚实的树皮里,他再睁眼时恰好对上蝶见通红的眼睛。
“蠢货。”那是他跟蝶见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蝶见身边的人利落地开了枪。
蝶见浑身的血液顿时都冻住了,他木然地转向身边的那群人,却在抬起手里的枪的前一秒被电击棍击晕。
月应尘打断了他的回忆:“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为这些老家伙效力?”
蝶见颤抖着,很缓很缓地点了一下头,他做梦似的轻声道:“我刚醒来的时候他们就告诉我,你们一回基地就颁布了对我的逮捕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生死不论。”
……
月应尘都懒得骂了,只有心累。
“蝶见,”他摇了摇头,“那么多年。”
“其实一直筑起心房的,是你啊。”
这就解释的通了,老东西们的势力垮塌,蝶见因为身份的隐秘和特殊被首领重新任用,游走在首领和顾问们之间维持他们的联系。
那份联系——不安的感觉涌遍全身,恐怕和实验体脱不了干系。
蝶见没出声,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月应尘以为自己可以趁机逃走,对方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枪,几乎用尽所有力气,说了一声——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看着蝶见放下的枪,月应尘皱紧眉头刚想讲话,一声枪响顿时让他瞳孔地震。
“砰——!”
原本放下枪的蝶见眼睛睁得很大,子弹从后穿过正中眉心——就在月应尘的面前,鲜血四溢,脑浆迸裂。
浑身一软就瘫在了地面。
月应尘面色惨白,没忍住后退半步,抬头。
盛勋朝枪口吹了口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废物就是废物。”他轻声笑道。
直升机在裕生屿附近的一个小岛上盘旋,那里蛰伏着SOU一整个编的军力。枪支顿时齐刷刷地指向了直升机,却被领头的人一个手势止住动作。
眉目勾人心魄的青年穿着军装,眉眼间的英气和神性完美融合在一起,轻歪头,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直升机上下来的人。
他迎了上去。
对方戴着墨镜,穿着防弹衣笑得温柔到了极致。他走到青年面前,满目虔诚地——在青年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好久不见,梵音长官。”
失而复得的渴望、被勉强克制住的躁动和占有欲被他几乎完美地藏在墨镜后面。
洛斯纳尔原本明亮的眸子黯淡下去。
他抽回了手。
“老大,这是……”洛斯纳尔身旁一个像副官的角色有些怀疑地凑到他身边询问,被洛斯纳尔一个眼神止住。
“我们的人,”洛斯纳尔扫了副官一眼,扯起谎来毫不脸红,最后目光落在宿妄舟身上,“或者说——我的人。”
青年露出宿妄舟熟悉的顽劣的笑容,明目张胆地按低宿妄舟的头,狠狠地咬上对方的唇。
当着一整个编的士兵的面。
副官:……
士兵们:……
有些时候真的想报警。
副官时不时地看着表,余光更是看到洛斯纳尔扯过那个天外来物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他眯起眼睛数着秒数。
曾经在地下商路赫赫有名的梵音,如今竟也如此没有洞察力——死到临头了还和情人你侬我侬。
“流血了。”宿妄舟抹了一把嘴角,指尖轻轻托起洛斯纳尔的下巴。
一个吻——绵长而又粗暴,热烈却又克制。铁锈味被宿妄舟一点点地渡到洛斯纳尔的唇齿间,他沉醉其间却觉得苦涩。
“你怎么在这里?”洛斯纳尔哑着嗓子,对方的吻逐渐落到他喉结处旳欧石楠上,让他有些发痒。
“这个时候还装傻,”宿妄舟带有惩罚性质地亵渎了一下他的神,血腥味又蔓延开,“梵音大人这是真的不怕死。”
对方说这话时粗鲁的动作和裹挟而下的怒意让洛斯纳尔秒懂对方得知了一切,他反问了一句:“知道了你还跟着过来?”
“你在这里。”宿妄舟笃定地说,沉默忽然就将他们笼罩,宿妄舟很轻地问了一句:“有必要吗?”
“我想活得像我自己。”
洛斯纳尔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下一秒,洛斯纳尔试图推开宿妄舟。
与往常不同,宿妄舟没有放开他的神明,而是穿着滚烫的粗气,又把对方锢得紧了些。
“我还是小看自己了,我就不能放你离开。”宿妄舟低着嗓子,声音有些醉人。
但他会让他得到他选择的一切,包括死亡。
“还记得我问过你什么吗?”洛斯纳尔没有对宿妄舟的粗暴行为表露出太多的反感甚至挣扎,反而进一步贴近轻掐住对方的脖子,“你的眼睛里,崇敬的到底是谁。”
“你看清楚了啊,”洛斯纳尔凑近他低声,看上去终于和几年前地下拳场上的样子重合,危险又迷人,还有几分野劲,“我是谁。”
“哪来的谁,”宿妄舟顿时有些莫名其妙,可汹涌上脑的滚烫和热烈让他喘不过气,密集的吻又不断落下,洛斯纳尔明显感觉和平常不一样,“听不懂。”
“梵音。”
“梵音。”
这吻既不克制也不温柔。宿妄舟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好像在念最浪漫的情诗。
洛斯纳尔罕见地愣了神。
两人热烈拥吻的人,互相施舍给对方快意和痛楚,所有恼火和猜忌都在短暂的缺氧中被忘诸脑后。
宿妄舟一直觉得洛斯纳尔不爱他,强迫着自己和他相处每一分每一秒。
但没关系,他滚烫的掌心抚过神的眉梢——我要你在这里,在我的掌心间,这就够了。
洛斯纳尔觉得宿妄舟拿他当白月光的替身,那个让人虔诚庄重的无名之人。
但没关系,当我时隔很久在看到你的瞬间,我发现我总是会避无可避地再度沦陷,哪怕千疮百孔。
爱把我看成谁就看成谁吧。
我要的是你。
两个在某些方面形成默契的人全然忘了自己想和对方问个明白的初心,一遍又一遍忘情地吻着。
偏生像个敏感又心甘情愿愚钝的痴情种。
这么久了,他们不曾对对方说过哪怕一遍我爱你。
怕面对哪怕一秒迟疑,怕自己还没得到回应就跑头鼠窜。
如果这是象牙门之梦临醒前最后的恍惚,那就让他们永远不要醒来。
脚步声打断了这场毫无缘由的亲热。
一抬头,齐刷刷冰冷的枪口对着他们。
“梵音长官,首领吩咐的时间到了。您和您的人——按照计划,该去地狱里相会了。”
洛斯纳尔神情冷漠地转过头来,像是很不满被打断。按照计划——他应该表露出震惊和颤抖,然后问他们“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他的演技确实不好,也可能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当一个士兵气势汹汹地向他逼来时,洛斯纳尔轻勾了下嘴唇凑近,抬手——
直接捏碎了士兵的手骨。
完罢还轻甩了甩手,然后满脸敌意的、很淡很冷地说了一句:“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话末语调还上扬,宿妄舟甚至觉得对方说话都像是在调情。
细节有变,不过好在真实。
“前不久吧,”副官面露冷酷,“你以为首领大人想要对付姜指挥官会毫无调查毫无准备吗?居然留你安插在SOU这么多年,真是算我们大意。”
“不过也好,”副官冷笑,“你如今一定是姜南反击的一步大棋,我们直接把这步棋堵死,看他怎么打响翻身仗。”
宿妄舟懒懒接了一句:“首领大人果真是步步为营。”
洛斯纳尔状似无意地扫了周围的人一眼,一时间居然无人敢上前。
只是枪口都谨慎地逼近一步。
“清醒点吧,你们现在被一个编的士兵包围在岛上,姜南的谋逆计划——恐怕要失败了。”
“盛勋跟你们是这么说的?姜南谋逆?”洛斯纳尔的眼神里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难以置信与冰冷质询的锐利。
戏精上身。
副官神情冷漠地盯着他:“什么意思。”
一切都很完美。完美的棋子,完美的诱饵,完美地演绎着一无所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发芽。
洛斯纳尔握紧了宿妄舟的手,对方在他身后发出一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轻笑。
“首领吩咐,格杀勿论。”
副官的声音稳稳落下。
他们能感受到无数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计划到了这一步,早已没有回头路。
洛斯纳尔的指尖在微不可查地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兴奋与决绝。
宿妄舟低低“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洛斯纳尔却觉得他要融化在这声音里:“怕吗?”
宿妄舟握住了他的手,像多年前在阴暗的地下室里一样。
洛斯纳尔极轻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硝烟与血的味道:“怕个屁。”
“洛斯纳尔。”宿妄舟突然出声,“你就是个疯子。”
洛斯纳尔勾起嘴唇,闻声没有回头:“你不也是。”
“我陪你。”宿妄舟轻笑着。
“开枪!”
冷漠的指令声响起。
紧接着就是无数子弹破空的声音。
血腥味一瞬间爆了出来,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刻,宿妄舟紧拥着洛斯纳尔,两个人隔着心脏跳动的距离——纵身入海。
生命随着子弹破空迅速流逝。
疯子们至死都没有听到一声“我爱你”。
大概是他们是姜南的一步棋,一个信号,要让首领知道一切尽在首领的掌握之中,假装在不知情的时候被首领斩断了一步重要的棋,当初洛斯纳尔主动找姜南加入sou的时候防的就是这一天,其一,他们必须在SOU有接应,状似这个接应是洛斯纳尔其实只是虚晃一枪,他们俩的死是在掩护真正的接应。洛斯纳尔主动走向必死的结局,宿妄舟知道,他就陪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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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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