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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2章 密码和身份证 怎么从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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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说话很轻,加上小李跟他有一段距离,没有听清,他疑问地问,“阿尔法,你在说什么?”
“没事,”阿尔法从感慨中回过神来,看向小李和他手里举着东西,“你刚才说找到什么?”
小李一向很听他师父的话,听阿尔法这么说,他立马把原先的疑问抛之脑后,继续兴高采烈地介绍,“嗯,你看,这是他的公文包,不知道他身份证在不在里面?”
“我一般是不支持乱翻别人东西的。”
“所以,我们不管了吗?”
“不,”阿尔法摇摇头,“所以我们要问一下,包的主人,我们可不可以看?”
“嗯?”
阿尔法没理会小李发出的疑问,用他那不符合沙哑磁性,被人夸奖唱歌很勾人,但却只用直男,毒舌,气人腔调说话,被好友吐槽除非天塌下来,才会温柔一点说话。
他此时就是被好友吐槽的,难得一见温柔版轻声细语,“我可以翻一下你的包吗?”
对方那生病而显得迷茫的眼睛看向阿尔法,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得到对方的回应,阿尔法头一仰,下巴抬起,示意小李赶快去找。
小李比了个0K手势,就近打开公文包寻找,一边好奇发问,“如果刚才那个人没有同意,你怎么办?”
阿尔法骄傲的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只是问问,又不是征求意见。”
“所以如果人家不同意的话,你就硬来是吧?”
“你说呢?”
“是我错了,我不该被你难得温柔的声音蒙骗。”
“我可是很民主的,他不是清醒的答应了吗?”
“可是我是说如果他不答应呢?你难道就放弃了?”
“怎么可能?他意识不清醒,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公文包里面只有一台电脑,小李不死心,翻来覆去把电脑打开,合上,希望下一秒身份证就出现在电脑跟键盘中间。
最后无奈确认没有东西。
小李把东西收拾好,冲着阿尔法摇摇头,“没有找到。”
他手拎着公文包,另一手走向放在一边的行李箱堆,从中间推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来到阿尔法面前。
“他还有一个行李箱,不过它有密码。”
说完,他没看坐在旁边皱眉思索的阿尔法,而是径直的来到病人面前,弯腰询问,“你行李箱密码是多少?”
Archon虽然昏昏沉沉的,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自认为),当听到陌生人询问自己行李箱的密码。
自然而然认为是小偷想要偷自己的东西。
所以当小李看到A张开嘴巴,以为要告诉他,所以凑近一听,“我凭什么告诉你这个小偷?”
小李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的帮忙,结果被换了一句小偷。
旁边阿尔法忍不住发出笑声,脸上绽放大大的笑容,那露出洁白的牙齿可以看出笑得很开心了。
听到尊敬的师父发出的嘲笑,小李原本破碎的心变得更加破碎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阿尔法。
已收到徒弟的控诉,阿尔法用手挡住自己的嘴巴,那弯弯的眉眼,轻轻颤抖的脑袋,无不显示他还在笑。
“阿尔法!”
听到自家徒弟难得直呼自己的网名,阿尔法严肃起来,语气却是仍有一丝丝笑意,“好了,别生气了,他又不是故意的,生病了,我明天让他给你道歉。”
“我没记错,你是我师父吧?他才是跟你第一次见面吧,怎么变得好像我是跟你第一次见面呢?”
“没有的事,”阿尔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病人,病人要紧。”
一向迟钝的小李唯独在阿尔法的事敏感的很,然而又很听话,听到阿尔法这么说,于是注意力自然回到行李箱身上。
见到小李注意力又转移走,阿尔法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罪魁祸首”的某人,凑过去,直接问,“你还好吗?你身份证在哪里呀?行李箱的密码是多少呢?”
Archon抬起头,看着“小偷”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现在说话的人很熟悉,让人感觉很安心。
他脑袋艰难的思考,坏人小偷问,不可以告诉,现在是自己人问,那可以告诉。
坏人现在离得远,虽然听不到,不过还是小声一点,那就小声告诉让自己安心的人。
这个逻辑很对!
Archon思考完后,轻轻点一点头,确认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于是阿尔法看见舞台上唱歌,划掉,演讲精英气场十足的Archon,瞄了一眼小李,确定小李正皱眉看着行李箱,没有注意到这边。
接着慢慢靠近自己,用手放在自己耳朵,犹如小学生偷偷传话,在自己耳边说出了4个数字。
阿尔法被这个形为感动到了,小李问的时候,这人的回复是不告诉,并且将小李误以为小偷。
他是感到好笑的同时,但也确认这人意识已经不清醒了,他都做好了,用自己的身份证去挂号。
没办法,被人嘲笑一下没什么大不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烧成白痴吧。
他万万没想到,在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这个人却直接把答案递给了他。
‘我是不会轻易这么做的。’
阿尔法确定自己不会这么做,作为一个边界感很强的,独立自主,习惯了很难去依靠别人。
‘反正我的行李箱决不可能告诉别人密码,也不想让人碰,更何况是打开。’
‘除非是今天的特殊情况,才让小李帮忙拿,要不然…’
阿尔法看着那人严肃认真的脸庞,难得带着一丝脆弱,把那个容易相信别人,容易被上当受骗的形象划掉。
‘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
阿尔法这样想着,一边招呼小李把行李箱递过来,小李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但还是顺从的将行李箱推过来,放到阿尔法面前。
整只箱体是哑光雾面黑,冷得没有一点反光,像深夜里凝固的阴影。
箱体线条利落笔直,没有多余装饰,边角做了加固处理,却依旧显得纤薄挺括,一看就是耐摔抗压的高端款式。
拉杆是同色系的深空灰金属,收在箱身里时严丝合缝,只露出一条极细的接缝,低调得近乎沉默。
正面正中嵌着一枚四位数字密码锁,金属按键与箱体齐平,不凸不翘,和箱体融为一体。锁面是冷调的拉丝质感,数字轮转动时几乎无声,只在对准的瞬间,才会有一声极轻、极克制的咔嗒。
箱体干净得没有任何贴纸、挂饰,连logo都压得极浅,不凑近几乎看不见。
它安静立在那里,像一个守着秘密的人——体面、克制、疏离,所有隐私与重要之物,都被锁在这一片深沉的黑里,不外露半分。
阿尔法指尖发僵,悬在密码锁上,心跳一下下撞着耳膜,连呼吸都不敢重。
一格、两格、三格、四格——
数字一点点对齐。
空气像被抽干。
“咔嗒”,锁扣轻响,在死寂的沉默里格外刺耳。
他屏住呼吸,莫名有种闯进别人私人空间,并且要在别人家里乱翻乱找,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什么做贼心虚,别人同意的,更何况是为了救人。’
阿尔法缓缓掀开箱盖,生怕稍一用力,就打碎这脆弱得一触即碎的平静。
“阿尔法你怎么打开的?”
沉默了许久,看着突然被打开的行李箱,小李终于忍不住问。
“是他…”阿尔法还没说完,被身边人突然的举动吓得声音都变小,最后才补完没说完的话,“告诉我的。”
只见那人明明意识模糊,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在听到小李声音,却像是察觉到有坏人靠近,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下一秒,那人竟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朝阿尔法这边偏过身,半个身子挡在了他前方。
不是抗拒,不是防备。
是昏迷中残存的、近乎本能的保护。
那人嘴唇干裂,声音沙哑显得不好听,却带着一股咬牙的狠劲:
“……别碰他。”
“有事冲我来。”
然而在此时的阿尔法听来,这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听的话了。
他喉咙不自觉的吞了一下口水,心脏犹如被寺庙重重的钟摆锤撞了一下,一下一下撞着胸腔,连呼吸都跟着急起来,仿佛要冲破身体的束缚。
此时小李也明显被一连锁举动给震惊到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原本被强压的话唠本性暴露无疑,说话又急又快,却还记着这是医院,压低了声音。
“我碰他,我碰谁了呀?离他那还有那么大一个距离,你看没看见呢?”
越说越气,“冲你来,我一个男人冲你来干什么,又不是我有病。”
“再说了,阿尔法是我师父,我就是冲他来的,师父好不容易带我出来玩一趟,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应该在休息了,我好心好意帮忙,现在从小偷又变坏人了。”
看着小李越来越委屈,阿尔法连忙安慰,“没事啊,消消气,你没有病,是他有病,他发高烧呢,是他有病。”
听到阿尔法难得的安慰,虽然也是一贯的哄小孩的语气,小李那生气又委屈的情绪消了大半。
又看着那人,虽然意识模糊,但还是下意识保护阿尔法的举动,心里没那么介意了,嘴巴上还嘟囔几句,“算了,坏人就坏人,看在你护阿尔法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快点找到身份证,让医生来,反正我是受不了你。”
“算了,还是让我来找一找吧,师父你这样也不方便。”
阿尔法的确不方便,因为他现在仍是被前面的那人挡着,保护在身后。
那人对于小李的那一通抱怨视若无闻,仍然维持着保护者的姿态。
小李把箱子一掀开,最先入眼的不是衣物,而是一层平整折叠的深色西装袋,面料挺括,没有一丝褶皱。
底下才是叠得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裤、便携洗漱包,全是低调的高端牌子,规规矩矩,像随时准备奔赴一场重要谈判。
但真正值钱的东西,不在明面上。
内侧拉链暗袋里,硬壳卡包压得服帖:
不止银行卡,还有多币种现金——美元、欧元叠得整齐,用银灰色夹子夹紧,不晃不响;
几张不写名字的空白合同纸、定制名片、一枚金属印章,是随时能签单的底气。
拉杆内侧的隐形夹层里,加密U盘贴着箱体,触感冰凉。
还有一支限量款签字笔,笔身沉重,不是装饰,是用来签大合同的。
最底下压着一个丝绒小袋,里面是一块简约的机械表,表盘素净,价值却远超箱子里所有衣物加起来的总和。
小李翻找着里面的东西,他打开内侧拉链,把银行卡跟钱都拿出来一个个寻找,以为身份证夹在银行卡中间。
阿尔法坐在椅子上注视着小李的动作,突然他感到有人靠近自己,靠着自己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虽然说的很含糊不清,但阿尔法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能跟他心灵相通,下意识知道他所想。
他近乎失神的看着对方。
而此时Archon意识混沌,视线模糊,只看见有人在翻那只黑色登机箱,动作急促,像在找值钱的东西。
他瞬间绷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他以为,是坏人冲钱来的。
他没力气睁眼,也动不了,只剩一点微弱的意识死死抓着清醒。
他明明是自己把四位密码告诉你的,可此刻,他半点不怀疑你。
他只当——你是被坏人胁迫,身不由己。
他嘴唇干裂得发白,气息微弱得像一缕烟,拼尽全力,凑到你耳边,声音轻得几乎能被风吹散掉:“……西装……内袋……”
“我身份证……在里面……没被拿走……”
每一个字,都抖得厉害,却异常坚定。
“……拿着它……”
“能……逃出去……”
他护的从来不是箱子里的现金、合同、贵重物品。
他护的是你。
他拼着最后一点意识,偷偷告诉你,他把最关键、最能救命的东西藏好了——
身份证,是现代人唯一的底气,是身份,是凭证,是能活下去、能离开这里的路。
他怕你慌,怕你绝望,怕你以为一无所有。
所以他拼着昏迷前最后一口气,悄悄告诉你:我留了后路,你能活。
阿尔法僵在原地,指尖冰凉,不知道为何,他一瞬间仿佛进入对方的意识,跟对方心灵感应对话一样。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
那人就算烧到意识不清、快要失去知觉,第一反应也不是护着自己那箱值钱的东西,不是护着自己,是护着身边的人。
阿尔法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近乎失神,紧紧盯着对方。
问:怎么从一个意识不清醒的人拿到身份证跟密码呢?
答:只要派出一个阿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