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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19章 恶意 这场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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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万人演唱会，此前两天夜里已经进行过一次完整联排。
可越是大型演出，当天下午的终彩越是关键——灯光、音响、舞台动线，全都要最后确认一遍。
所有人都知道，这天下午的彩排，直接决定晚上的舞台状态。
“不是说好了，下午3点到5点半彩排吗？现在都快4点了，怎么还不到？”小李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员走来走去，站在阿尔法旁边，冲着他抱怨。
“应该快到，冯鹏他不可能会让自己演唱会沦为笑话。”阿尔法耐心解释，“觉得闷可以逛一下，不用老是待在我身边。”
小李摇摇头，“我今天是老师的助理。”
阿尔法哑然失笑，“都跟你说了，是让你过来玩的。”
“过了今天，要玩随时可以玩。”小李板着脸，“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没什么。”小李摇头，没再说什么。
“行，要是无聊就跟我说。”阿尔法认真打量小李的表情，确定对方没有勉强后，这才继续低头盯着手里那张写满歌词的纸。
‘师父好重视这次演唱会啊！’
小李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慨，本来下午三点之前到就可以，可是阿尔法难得一大早就起来，要知道他可是夜猫子啊，难得昨天定闹钟十点之前睡。
从二点到四点，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不说，差不多等了两个小时，居然一句话没有说。
要知道平常在游戏上，要是谁约好了，就算是迟到了一分钟，都会被阿尔法骂的狗血淋头，最出名的莫过那次，“我不跟外国人玩游戏。”
“什么，你是中国人？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是外国人，要不然时间到了，你怎么还不到？”
“下次约时间要说好是哪个时区的。”
“这次就…”
“算了？”
“踢了，下次记得带脑子。”
至今还记得对方那被从队伍中踢出去时，错愕的不可置信样子。
而现在，120分钟，阿尔法硬生生就在这里等了那么久，作为一个卡点狂魔，最多在新副本之前提前三分钟到的人。
居然耐着性子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手上还拿着，不知道看了多少万遍的歌词，插着手机的耳机还放着伴奏。
所以这么用心对待舞台的师父，要保护好，不要让别人欺负了。
‘更何况那个冯鹏，不是善茬。’
小李这样想着，脸上表情苦大仇深。
说曹操曹操到。
下午四点十分，冯鹏才在一群工作人员众星捧月下慢悠悠进场，一身潮牌，眉眼倨傲，看都没看小李一眼。
他一眼就看到阿尔法正缩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脸色还是发白，眼底一圈青黑，一看就是前天晚熬到虚脱，晕机还没缓过来。
冯鹏故意拖着脚步走过去，语气放得又温和又关切，像个毫无芥蒂的前辈。
“前晚辛苦你了，听说你十二点就到现场配合彩排，态度真不错。”
阿尔法抬了下头，声音很轻：“还好。”
冯鹏故作惊讶地打量他两眼，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体贴”。
“怎么脸色这么差？不舒服？不会是……前晚彩排太累了吧？也是，这时间确实赶了点。”
冯鹏顿了顿，看着他紧绷的肩膀，慢悠悠补了一刀。
“我前晚在家睡得可早，想着养足精神，也就没去现场。不过导演把彩排视频发我了，我都看了。”
冯鹏刻意加重“都看了”三个字，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阿尔法指尖微微一攥。
冯鹏笑得更温和了，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晕机是吧？视频里看得可清楚了，站都站不太稳，还在硬撑。
说实话，有点……狼狈。”
阿尔法猛地抬头看冯鹏，表情没多大变化，可眼睛里已经冷了下来。
冯鹏装作没看见，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碾压式的居高临下。
“别紧张，我就是私下跟你说说。视频我存着呢，留个纪念。
毕竟，这可是你第一次，站上这么大的舞台。”
冯鹏弯了弯嘴角，语气轻得像风，却字字扎心：“你当年不是不屑出道，不屑舞台吗？
现在看看，还不是要在我演唱会的深夜场，晕着机，硬着头皮唱，给我当一个没名字，没镜头，没人在意的助演。”
“你那点清高，那点骄傲，在我这儿，也就值前晚那十二点的彩排，和我存着的那段出丑视频。”
冯鹏收回手，往后一靠，脸上重新挂起冠军式的温和笑容。
“好好唱，别辜负我给你的那二十万，哦，我忘了，你看不上那些钱，你要的，只是唱那首歌。”
冯鹏看着阿尔法仍然面无表情的样子，跟三年前比赛结束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再看他旁边眼珠子都要冒出怒火的小助理。
心里无名火又盛。
‘又是这样，好像所有人都是庸俗，俗不可耐，自己是高高在上，白莲花一样。等着瞧！’
冯鹏压下心里快要按捺不住的恶意。
“不跟你说了，我的粉丝还等着我呢，我可不像你那么有空，我可是很忙的。
他身边工作人员随和，“那是，我们鹏哥可是大忙人，刚从一档节目结束赶过来的。”
冯鹏很满意手下的狗腿，带着胜利者的姿态高傲离去。
看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小李恶狠狠瞪了一眼，随即转身对着阿尔法，语气又心疼又不解，“师父，你没事吧，别听疯狗叫唤。”
阿尔法摇摇头，安抚一脸担心的小李，“没事，他说什么都伤害不了我。”
看着仍是一脸忿忿不平的小李，阿尔法知道是心疼自己，又想到他小富出生，没受过这种被人忽视，难得语气温和，“抱歉，让你受委屈。”
“我才不委屈，明明是师父你才应该委屈，那个冯鹏，我还以为网上夸大了，结果一看，分明是大化小，小化了，爆出来的黑料的呀，简直是实际上的1/10。”
阿尔法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委屈的，但他敏锐觉察到不对，“你查了他，你为什么查他？”
小李没想到阿尔法会这样问，顿时有些支支吾吾。
“就是暑假放假，你说让我过来玩，嗯，我也，然后我就顺手查了一下。
因为是第一次我们线下见面嘛，我怕丢师父你的脸，所以在网上查了查。”
小李回想当时的情景：
某天晚上打本时，阿尔法忽然随口提了一句：“过几天有个线下活动，演唱会助演，缺个帮忙看电脑的。你要是没事……可以过来玩。”
小李当时眼睛都亮了。
他从来不知道，阿尔法除了游戏打得顶尖，居然还会唱歌。
他立刻答应：“去！我肯定去！我电脑技术没问题！”
可挂了语音后，他越想越在意，上网一查邀请阿尔法的那位主唱——
立刻皱紧了眉头。
圈内评价、过往新闻、粉丝爆料全是负面：爱抢戏、爱压人、爱拉踩身边的人，尤其喜欢欺负没背景、没团队的助演。
阿尔法这次去，摆明了是被拉去当背景板、工具人、甚至被踩的对象。
小李瞬间坐不住了。
阿尔法是他敬仰了好久的人，嘴硬心软、独自扛生活，从不麻烦别人，绝对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他连夜翻遍全网资料：
歌手助理要做什么？
要提前踩点、查流程、看设备、挡闲人、递水、提醒时间、看住麦克风、防被抢镜、防被背刺、防被拉踩……
他越查越紧张。
更让他焦虑的是：
自己平时一紧张就话多，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很容易露怯、坏事、给阿尔法添麻烦。
阿尔法是那种少言、高冷、不爱热闹的人。
如果自己叽叽喳喳，肯定会被嫌弃。
于是小李偷偷练了一整晚：
少说话、说重点、语速放慢、不插嘴、不碎碎念、不一惊一乍。
他给自己定死了规矩：
只做，不说。
只护，不吵。
只当影子，不当噪音。
小李虽然说的含糊，但相处这么久，阿尔法哪里还不清楚他的想法。
“所以在机场见面的时候，你安安静静的，我还以为是认错人了。”
阿尔法想起两人在第一在机场见面的时候，因为两个人虽然是在同一个省，但是是在不同城市，所以阿尔法订好了两个人的机票，只不过两人要从不同的方向抵达机场，在机场见面。
见面那天。
阿尔法见到小李时，微微愣了一下。
少年穿着简单干净的T恤，安安静静站在角落，看到他只轻轻点头，“阿尔法。”
没有以往的连环提问，没有好奇宝宝式的唠叨，乖得反常。
阿尔法挑眉：“你今天……很安静。”
小李绷着脸，努力维持沉稳：“我是来当助理的，不能话多。”
阿尔法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随便你。”
想到这，阿尔法就忍不住想笑。
“你笑什么？”
“没有什么，但是想起我们在机场见面，你说你要当个好助理没多久，结果太过紧张，跑了好几趟厕所，我还以为你那方面有问题。”
“啊啊啊啊，师父别说了。”
“当时排队快要到上飞机了，我说你怎么还不到，去厕所找，还没进去，就在门口看了一下，发现隔间没有人，我还犹豫要不要进去呢，你就一个消息发过来，反问我跑到哪里去了？”
“拜托，别说了师父。”
“好，我不说。”阿尔法眨眨眼，把打算调侃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就是下飞机的时候，在门口等小李又一次上厕所，结果被错认A带走，小李出来就把A当成自己，帮忙跟这里的工作人员，带到这个演唱会的体育馆。’
看着自家徒弟很计较把两人认错这件事，阿尔法挑眉不再说话，很满意自己再次转移小李注意力。
接着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抱歉，这一次对我很重要，为此我已经等了四年了，这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最有可能实现的机会，无论如何，我都要撑到把这首歌唱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