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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0章“ 阿尔法，不过是我冯鹏的垫脚石” “冯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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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鹏！”
“冯鹏！”
“冯鹏！”
……
演唱会当晚，场馆座无虚席，灯海成片，呼喊我的名字响彻全场。
我穿着高定演出服，站在舞台中央，享受着万人追捧，唱功平平又如何，粉丝的尖叫早已盖过一切。
轮到助演环节，主持人按流程念道：“接下来有请神秘嘉宾，为大家带来演唱。”
灯光暗下一束，落在后台出口。
那人缓缓走出来，依旧戴着口罩，身形清瘦，眼底带着几分疲惫，晕机加深夜彩排的憔悴还没完全褪去。
台下没多少人认识他，掌声稀稀拉拉，远不及我半分。
我站在舞台侧边，抱着胳膊，冷眼望着。
音乐响起，他开口，还是那副沙哑有故事的嗓音，一唱便抓住了零星几个听众的耳朵。
可我根本没给他发光的机会。
早在彩排时，我就暗中跟调音师打过招呼：他的麦音量压小，伴奏放大，灯光不用给太亮，别打特写。
此刻舞台上，他的声音被厚重的伴奏盖得若有若无，昏暗的灯光只笼着他一个模糊的身影，没有专属镜头，没有大屏特写，像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唱到副歌，我缓步走上台，站在他身侧。
聚光灯瞬间全数打在我身上，大屏切到我的脸，粉丝的尖叫瞬间引爆全场，直接盖过了他的歌声。
我笑着朝观众挥手，姿态从容耀眼，全程刻意忽略身边的他。
明明是合唱，我却占尽所有光芒，他站在我身侧，渺小又黯淡，像个陪衬的道具。
一曲结束，我接过话筒，对着全场温柔开口：“感谢这位朋友来帮我助演，辛苦啦。”
语气客气疏离，连名字都懒得提。
台下观众跟着起哄鼓掌，眼里却只有我。
他微微颔首，准备下台。
我状似无意，又补了一句，声音透过麦，传遍整个场馆：
“大家可能不知道，他呀，当年唱歌可比现在有灵气多了，可惜啊，一直没好好抓住机会。”
一句话，轻飘飘定了他的结局：
有天赋却没出息，抓不住机遇的失败者。
那人身形一顿，没说话，低头快步走下舞台。
那人一退场，灯光再次全归我的身上，全场再度沸腾。
我站在万人中央，接受着所有爱慕与追捧，嘴角勾起胜利者的笑意。
后台的角落，我路过时，淡淡瞥了一眼独自坐着的他。
我赢了。
彻彻底底。
他有天赐的嗓音又如何，有观众缘又怎样？
不肯低头，不懂圆滑，终究只能在我光芒万丈的舞台上，做个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助演。
我拥有流量、名气、粉丝、万众瞩目。
而他，只拿到一笔钱，一段狼狈的彩排视频，和一场无人在意的表演。
当年他随手丢弃的机会，我牢牢攥在手里，活成了他望尘莫及的模样。
这三年的恨，这一场演唱会，我连本带利，全部讨回。
从今往后，他永远只能仰望我。
“哈哈哈！”
我冯鹏，才是这个圈子里，笑到最后的人！
“鹏哥，鹏哥，醒醒！醒醒！”
一连串着急的催促打断了冯鹏的梦境，他睁开眼睛从睡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保姆车的后座睡着了，旁边正是一脸着急的男助理。
“怎么了？”冯鹏一脸阴沉，脸上全是被美梦被打扰的不悦。
男助理轻轻咽了下口水，跟在冯鹏旁边多年，清楚知道他内心狠辣的本性。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鹏哥，现在路已经通了，不堵了，离节目组还有10分钟，我帮您把发型衣服整理一下，要不然粉丝拍照不好看。”
“好，我知道了。”冯鹏想起来了，他看了一眼在旁边惴惴不安的男助理，不满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呀，要我请你不成。”
“好，好的。”
“找到了那个人的资料了吗？”冯鹏看着跪在地下给自己擦皮鞋的男助理，心里闪过一丝快意，有名气真好呀，就算是高材生，不也得给我跪下擦脚吗？
男助理心一紧，放下手里的毛巾和鞋油，以仰视的姿态看向冯鹏，心里一下子闪过好几个人，揣测道，“您说的是哪一个？是上次电视剧挡您镜头的男主角，还是走红毯没跟您一起结伴的XXX？”
“就是你上次说，之前约好那个助唱小歌手临时放鸽子，节目组那边催得紧，要我马上定人，我指定的那个人。”
“您是说，您要找那个第三名？”
“对，就是三年前我出道得了第一名比赛，那个戴口罩，拿了三等奖的。”
男助理愣了一下：“鹏哥，他现在没唱歌，所以一开始从娱乐圈没找到，后来找了专业的人才找到的，他就是个小网游主播，没名气没流量，合适吗？”
“合适合适，太合适了。”
冯鹏靠在椅背上，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不是爱自由吗？不是不屑出道吗？不是觉得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名利吗？
好啊，那我就把他拽下神坛，拽到我的演唱会上来。
让他给我助演。
让他站在我的舞台上，当我的陪衬。
让所有人都看看！
当年那个天赋异禀的人，如今只能做我冯鹏的背景板。’
冯鹏头也没抬，翻着演唱会流程单，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去联系他，就说是我冯鹏请他来助演，唱一首，税后八万，管交通住宿，别的不用他管。”
男助理迟疑：“鹏哥，八万会不会……”
冯鹏瞥他一眼，冷笑一声，“不少了，他一个小主播，播死播活一个月能挣多少？这是给他脸。”
“拒绝？”
录完节目回到家里的冯鹏，看着男助理支支吾吾的回话，他把笔往桌上一扔，声音冷了半截。
“他不是清高，是价没给够。”
“你回去告诉他，报酬加到税后二十万。
另外，我私人再补他五万块设备钱。
加起来二十五万。
够他换一套业内顶尖的录音设备，够他安安稳稳播上一整年。”
冯鹏身子往后一靠，眼神里全是碾压的快感。
“你就这样跟他转诉：
别跟我谈什么自由不自由，人都要吃饭。
我给的，是他这辈子都很难再碰到的机会。”
看着第二次铩羽而归的男助理，冯鹏气极反笑，“别给脸不要脸，还真以为我冯鹏非你不可啊！”
男助理附和，“就是，我们鹏哥邀请是你的荣幸。”
“用得着你说话吗？”冯鹏脸色一变，下一秒，一个水晶烟灰缸直冲着男助理的右手边而去，巨大的碰撞声在实木门前响起。
木门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洞，碎片四分五裂，那些大的碎片掉在地上，又砸出细细的类似玻璃渣子的小碎刺。
“你也是够垃圾，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男助理听着冯鹏的骂一声不吭，两腿只是轻轻的颤抖。
过了许久，房间悠悠传来声音，“我可以给他税后15万，他可以戴着口罩唱歌，也不用签长期合同，演唱会上也有他的专属镜头，还有他的署名。”
“如果前两个条件，他还不同意的话，就说演唱会后，我还可以帮他用流量推一次直播。”
当男助理第三次来到冯鹏家，看着摆得满满当当的书房，崭新精致的木门，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碎渣的地面。
冯鹏坐在椅子上，看见他进来，吐出嘴里的烟雾，没等烟雾散去，径直把嘴里的烟丢进黑檀实木烟灰缸。
“那个人怎么说，”冯鹏傲慢抬头，这才发现男助理穿得严严实实，嗤之以鼻，“穿的这么多不热吗？怎么，怕我砸你，告诉你，就算我砸你，你也得挨着，医药费我还是赔得起的。”
男助理看着桌子上实心的烟灰缸，面上陪笑，“当然，谁知道冯哥您都是大红人，这点钱你当然赔得起，但这不是怕你扔的手疼吗？”
“说得倒是好听，”嘴上这么说，冯鹏脸上却好了许多，明显很是受用，“怎么说，那个人还是拒绝？”
“那家伙还是不识相，虽然拒绝了，不过这次我用我那三寸不烂之舌，对方虽然同意了，但提了一个条件。”
男助理生怕说慢了下一秒东西砸到自己头上，用最快的速度说完，末了还不忘看了一眼冯鹏的神情，见对方没有阻止，这才慢悠悠把条件说了出来。
镜头一转，在公司的经纪人办公室，经纪人听到冯鹏说的话，不可置信地说，“你是疯了吗？你想退圈就早点说，别扯这种逆天大谎。”
“怎么可能呢？我还没享受够呢。”冯鹏一面被喂了史的难受，换成是别人，他早就骂过去了，但眼前那个是比他有经验的，更有手段的经纪人。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路绅的事碰都不能碰，更何况是他最后唱的那首歌，可是不是听说那边已经是松动了吗？那个人也不要求别的，他只是要那种旋律，并不是要整首歌。
他那是属于翻唱，原本是英文歌，他翻唱成中文，只要演唱会上那一次作曲的版权。”
“只要旋律是吧，”经济人低头沉思了一会，“那我先托人去问问。”
“太感谢，麻烦您了。”
经济人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我也只是试试，但我先说好啊，有可能会导致后续很麻烦的话，那你就给我死了这条心。”
“行，没问题，我怀疑那人就是找借口拒绝，但是我们公司大，哥你人脉广，他一个小主播，根本没想到我们有多大的力量。”
“少拍马屁，演唱会快要开始啊，这一阵子你就给我好好老实的工作，特别是要管好你那些粉丝，尤其是你那几个大粉，私底下该怎么联系就怎么联系，一定要把她们维护好。”
“……”
“怎么不说话？”
“我知道的，哥，我办事你放心。”
翌日，经纪人把平板往办公桌上一甩，男助理眼疾手快接好，恭恭敬敬递到冯鹏面前。
屏幕上是海外版权协会的公开报价：
路绅那首歌，现场演唱授权，三万五。
冯鹏指尖敲了敲那行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经纪人躺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路绅那档子事早就松了，现在就是民不举官不究，真有人举报，上面也是打官腔糊弄过去。”
冯鹏端着咖啡，眼皮都没抬，“风险？屁的风险。”
男助理会意，脸上立刻堆起为难又凝重的表情，像是在盘算什么天大的祸事。
“明白的，鹏哥，我会对那个人说，这事情可不好办呀。”
“那家伙还当是四年前，以为碰路绅就是碰高压线。”冯鹏嗤笑一声，语气轻慢又恶毒，“他越是想唱，咱们越要把价往死里压。”
男助理立刻点头：
“我跟他说，路绅的歌现在还是敏感内容，一旦出问题，公司要赔上千万，版权得走地下渠道，封口费、公关费、风险金加起来，一百五十万都打不住。”
冯鹏放下咖啡杯，慢悠悠开口：“我原先给他的助演价多少？”
“二十万一场。”
“二十万？”
冯鹏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给他扣掉‘他该承担的版权风险费’。”
他指尖在桌上轻点，报出一个充满羞辱的数字：“最后给他八百八十八。”
男助理愣了一下：“八百八十八？是不是……太少了？”
“少？”
冯鹏冷笑，眼神冷得像冰，“他不是想唱歌吗？他不是想圆梦吗？我这不是成全他？
八百八十八，这个数字听起来吉利！
告诉他，这是我赏他的辛苦费，能站上台唱那首歌，是他沾了我的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低笑起来。
窗外灯火璀璨，舞台正在搭建。
没有人知道，那个即将站在光里唱歌的少年，正满心感激地以为，自己用极低的姿态，换来了一次靠近信仰的机会。
而真正的代价，早在这间阴暗的办公室里，被他们算得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