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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1章 刁难，小李的维护反击 “只要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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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只剩最后三天，时间紧到分秒必争，冯鹏故意把全员联排时间定在深夜十二点。
对外的理由冠冕堂皇：
“白天主场舞美调试，只有后半夜舞台空出来，没时间迁就任何人。”
男助理问：“鹏哥，晚上十二点排，你也过来吗？”
冯鹏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翻着手机，笑了一声：“我去干什么？这几天连轴转，后天还要正式走台，我得养精蓄锐。”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见房间里都是他身边的那些工作人员，原本打算压低的声音又恢复正常：
“你跟现场导演、跟摄像打好招呼，今晚全程录像，尤其是那个助演，特写多给几个。
他什么状态、站得稳不稳、声音虚不虚，全都给我拍清楚。”
男助理心领神会：“明白。”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冷得像冰：“他不是晕机吗？机票给他订傍晚那班，落地匆匆吃口饭，直接拉到场里。
不让他休息，不让他缓神，时间一到，必须站在台上唱。”
“迟到一秒，算违约。”
男助理走后，冯鹏安心回家休息。
洗澡，躺床，连舞台都懒得踏一步。
而那人，要顶着深夜的困意、晕机后的恶心、苍白虚弱的身子，
在空无一人的场馆里，对着镜头硬唱。
冯鹏一夜睡得分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冯鹏慢悠悠到公司，第一句就是：“昨晚彩排的视频，发我。”
点开视频的那一刻，他看着画面：
深夜，灯光惨白，那人戴着口罩，脸色差到极点，身形发飘，声音发虚，
连站都快站不稳，还得咬着牙完成走位。
冯鹏靠在椅背上，慢慢笑了。
不是大笑，是那种从眼底渗出来的、轻蔑又解气的笑。
‘我什么都没做，没骂他，没逼他，没露面。
我只是合理安排彩排时间，只是正常要求录像存档。
可他最狼狈、最难看、最不堪的一幕，完完整整，落在我手里。’
冯鹏手指轻轻划过屏幕里他虚弱的身影，低声自语，带着深深的记恨：
“你不是清高吗？不是不屑于这圈子吗？
现在看看，还不是要乖乖来给我撑场，连个露脸的名都没有，只配在我不要的时间里，狼狈唱歌。”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高高在上。”
演唱会当天，冯鹏故意迟到，原本以为他的挑衅会让阿尔法怒不可言，最好让那人生气。
然而那人依旧是淡淡的，情绪波动有，但不大，就像是三年前那样，自己用尽各种手段，想方设法，得偿所愿得到第一名，顺利出道。
那人依旧不争不抢，宠辱不惊，得到第三名也不觉得失望，反而很高兴得到那堆破烂设备。
冯鹏想到这里，那人受罪的彩排视频也显得不那么让人开心了，他阴沉着脸，恶狠狠的唾了一口。
“我说的都安排好了吗？”
旁边的男助理冲他点点头，“造型组都是我们公司里面的人，他们都答应了，鹏哥，你等着他的丑照出来吧。”
“No no no，怎么能说丑呢？我们又没有给他化妆，只不过是顾不上而已，至于他不上镜，那是他的原因。”
“是是是，鹏哥你说的对，他又不像鹏哥那样有一张深受粉丝爱戴的脸。”
听到对方恭维的话，冯鹏嘴角勾起一丝快意，在娱乐圈打拼多年的他深知道在舞台上不化妆会有怎样的效果。
不是丑，而惨白、没气色、显憔悴、压气场，镜头里特别吃亏。
舞台灯是冷白强光，一照，没粉底的脸会发白、发灰、显病态，一丝血色也没有，像生病没精神。
如果不上修容、不画眉眼，在强光里五官糊成一片，五官扁平、没轮廓、没立体感，镜头一拍特别平淡、不起眼。
哪怕状态再好，没眼妆、没唇色，都会显得没精神、没气场、怯生生。
而这，就是冯鹏想要达到的效果。
“至于舞台那边，他们是我们公司邀请过来的，他知道主办方是谁的，要听谁的话。”
与此同时，阿尔法那边，随着冯鹏他们的到来，整个后台乱哄哄。
“你是那个助演嘉宾对不对？”一个后台工作人员来到阿尔法他们面前。
小李绷着面，维持住专业助理的素养，“是的，你找我们阿尔法老师有什么事吗？”
原本想开口的阿尔法见小李做得有模有样，于是不再开口，任由小李做他的主。
“往这边来。”
后台工作人员把阿尔法带到一间光鲜亮丽的化妆室，接着离开了，只剩下两人看着房间里挤挤攘攘，站满了急急忙忙等待化妆的人。
“这是你的衣服。”
造型组那边是冯鹏的人全权负责，连句商量都没有，直接把一套演出服丢给阿尔法。
衣服一上身，阿尔法就知道不对劲，太大了。
大了一整码，肩宽空荡，袖子堆到手背，裤脚拖在地上。
小李当时就皱紧眉，上前一步想开口问。
造型师却先一步笑着摊手，语气特别“正常”：
“不好意思啊，时间太紧，服装师只来得及改主唱的，这是唯一剩下的备用码数，先凑合一趟彩排，晚上正式再给你调整。”
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是故意的→时间紧
-不是不给你→只剩这一件
-不是不负责→晚上再给你弄
明明是故意不给合身的，却说得合情合理。
化妆那边更绝。
阿尔法刚往化妆镜前坐，负责妆发的人就一脸为难地摆手：“抱歉抱歉，主唱那边要先弄，他镜头多、流程重，
你只是助演，镜头少，又只唱一小段，彩排就不用化妆了，你不是不露脸的吗，刚好戴个口罩更省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着像体谅，实则堵死所有反驳：
“反正彩排也不对外直播，你素着脸没问题，省得卸了又化，伤皮肤。”
理由全是“为你好”：
-主唱优先→合理
-你镜头少→没必要
-省得伤皮肤→贴心
明明是故意不让化妆，却说得让人没法生气。
就这么两句轻飘飘的话，一下子就把不合身的衣服、不让化妆、自己想戴口罩，却只能戴着口罩，全部变成了“正常安排”。
阿尔法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心里什么都明白。
这不是疏忽，不是忙不过来，是摆明了压他。
可对方话说得太圆满，他连一句“不公平”都没法说出口。
一闹，就是他不懂事、不配合、斤斤计较。
他只是安静地点点头，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然后戴上口罩，把所有情绪藏在后面。
一旁的小李气得牙都快咬碎，却被阿尔法轻轻按住手腕，摇了摇头。
一个字，忍。
现在闹，只会更难堪。
小李见状憋屈的拿起了手机，给阿尔法发了个消息。
阿尔法听到手机振动，打开一看，赫然是小李发过来的，明明两个人就在身边，却只能发信息，有什么事不能面对面说？
小李不理：「真狠啊！手段真下作啊！」
小李不理：「竖中指表情包」
阿尔法心里一丝郁结被小李挥散了，好吧，的确是不能说出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保持不动如山，只有那回复的消息才显示出他其实内心也不是那么不在意。
阿尔法：「有进步，知道私底下说了。」
小李不理：「开心.jpg」
看着被轻而易举哄好的小李，知道小李只是配合自己，也是因为自己是他师父，才分外相信自己说的所有话。
阿尔法指尖轻轻抚过身上那粗糙的面料，看着镜子里那个素面，局促，被衣服衬得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心里明镜似的。
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换上，他先忍下。
‘所以我才不想继续在这种环境下唱歌。’
区别对待只是常态，扭曲成型的歪理是真理，明面上遵循法律，背地里搞那些潜规则，如果不遵循就是异类。
1.无论什么事，不给你留任何发作的理由！
2.全是“工作流程”“时间不够”“为你好”！
3.你反抗=你不配合团队！
4.你接受=你受委屈！
要么忍受，要么离开！
这才是娱乐圈最真实、最阴、最让人无力的刁难。
‘所以我离开了，只要过了今天，我又是那个臭打游戏的，之后种种与我无关。’
“好了吗？”那个带阿尔法来到化妆室的后台工作人员，完全无视阿尔法身上不合适的衣服，跟根本没有化妆的脸容。
“好了就跟我走。”
小李压着不悦，尽可能保持礼貌，“我们去哪里？”
后台人员不耐烦回答，“当然是去休息室呀，这里这么多人，做好发型跟服装，就去休息室那里等着。”
小李憋着怒气，把那快脱口而出的“你管这叫做好发型跟服装”硬是咽了回去，顺从的跟随着阿尔法的脚步前进。
小李他们来到通道，后台工作人员看着他们停在一间休息室不走了，不解的问，“你们在干什么？”
小李指着一间休息室，正是两天前他跟阿尔法和Archon他们彩排时休息的那个房间，“休息室呀，我们上次就是在这里休息的呀。”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上次彩排他没有在，所以不清楚，很快，他又面不改色撒谎道，“哦，噢，它坏了，不能用了。”
小李想反驳，看着阿尔法轻轻摇头的动作，讥讽道，“短短两天就坏了，你们也不去修好，这就是大公司的做派吗？我真是长见识了。”
工作人员哑口无言，却死犟着，“坏了，就是坏了，没有办法。”
小李忍不住刺了一句，“那么，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然后阿尔法和小李被带到的地方，是舞台侧后方一间逼仄的后台杂物间。
不到十平米的空间，昏暗逼仄，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光线弱得连人脸都照不清晰。
地上堆着卷起来的幕布、闲置的灯架、成捆的信号线和落灰的舞台道具，空气里飘着灰尘与胶皮的味道，又冷又闷，还不通风。
这里没有化妆台，没有沙发，没有椅子，甚至连一面完整的镜子都找不到。
没有暖气，没有热水，更别提什么暖宝宝、饮品点心。
偶尔有工作人员匆匆进出拿取道具，脚步不停，没人多看门口的两人一眼。
没有体面，没有尊重，连一个能好好站着准备的地方都成了奢侈。
完全不能想象自己敬仰的师父在这个房间里待上半分钟。
小李看了一眼，立马下了定论，“这个地方不行，换个地方。”
工作人员被小李刺了一下，心里本来就不舒服，再加上本来是冯鹏他们安排下来的任务，忍不住阴阳怪气。
“以你们的名气就只能待在这个地方。”
小李丝毫不忍让着，手机拿起咔咔咔就拍了几张照片。
工作人员对拍照这种行为再敏感不过了，他惊恐的说，“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呀，我就拍拍呀，第一次来演唱会当助演，我想让全世界看看最有名气的冯歌手安排助演嘉宾，待着的休息室是怎样的地方呀？”
小李刻意把“最有名气的冯歌手”和“休息室”这两个词说得很重，手上动作不停，明显是想送个热搜当礼物来回报。
工作人员倒吸了一口气。
要是被冯鹏他们知道，把他们安排下来的事被自己搞砸，自己估计要连皮带骨都被大卸八块。
“那你们是想怎么样？”
“我只想要一个好好能让我们阿尔法老师休息的地方，我想看看到底有几个休息室？”
“行，跟我来吧。”
小李他们再次来到刚才休息室的旁边，小李毫不犹豫指着最大的一个休息室房间说，“这个房间有人吗？”
工作人员惊恐，“这是冯鹏老师他们的专属休息室，也是最大，最豪华独立一间的，里面沙发、化妆台、冰箱、卫生间、休息室全配齐。
但是只有他和团队能用，别人不准进。”
小李见工作人员颤抖的样子，也不为难，绕过刚才说坏的那个中等的休息室，指着旁边的一个小休息室，说“这个休息室是干什么？”
“这一个是主持人，我们工作人员，还有管理人员的办公休息室。”
“那我们能进去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一脸为难的说，“我做不了主。”
“这不行，那不行。”小李磨磨牙，一脸威胁的看着工作人员，“那你倒是能说个能待地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