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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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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暮府外就传来哐哐哐的敲门声，看门房的小厮一边咒骂一边穿衣裳，这段时间他着实睡不上一个好觉，带着脾气开了门，看到门外来人，瞬间恭顺起来。
敲门的是个下人，他身后站着个穿着官袍，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男子刚下朝，便直奔这里而来。
“快去通知你们老爷，就说我来了。”
小厮忙道：“是是是。”三步并作两步跑，跑到后院二夫人院外，那守夜小丫鬟一听自然也不敢怠慢，揉揉眼睛进去通禀。
不一会，暮秋林就来到书房，一看那坐着的竟是自己相处得最不好的同僚，张柏。
那中年男子在书房走来走去，脸色很不好，一见到暮秋林，忙上前：“暮兄可知今日陛下.....”
二人互相见礼，暮秋林慢慢坐下，正想喝口茶，一摸是凉的，放下茶杯，转头问道：“陛下怎么了？让张柏兄如此着急。”
张柏急得出了一身汗，倒也坐不住，上前拜倒：“微臣身家性命全系大人身上。”
暮秋林见他如此做派，起身扶起，张柏这才坐下，擦擦额头的汗。
“本不该此刻打扰暮兄，只是这事不太好办，往日你我恩怨都不及此事重要啊。”
暮秋林看他卖了半天关子，也猜到七八分。“账本出事了？”
“是。”张柏头也不敢抬。
暮秋林眯眼看着张柏，一脸不可置信。“你可知那上面记得东西，够你我掉十个脑袋？之前我让你把账本给我，你不信我，今日这又是做什么？”
张柏也被吓坏了，他是管通安司来往账目核查的，如果出了事，第一个办得就是他，可这个差事油水很足，不管进京的什么东西都得从他这过一遍，那贿赂自是不少。
为了怕别人过河拆桥，暮秋林联合他拟了这个账本，算是牵制那些人的手段。
“东西还在手里吗？”暮秋林皱眉问。
张柏摇摇头：“上朝之前我就检查了放账本的地方，啥...啥也没了。”
“陛下怎么说？”
“京中出现一批火药，你说巧不巧，正好失手引着了，炸了太后还愿的尼姑庵。”
暮秋林的脸越来越黑，张柏接着说道：“陛下命令彻查此事，这事交给了刑部，刑部在三殿下手里，我是说你和崇王关系不一般，要不去探探风头。”
暮秋林盯着他，一字一句说：“火药？我说过多少次，除了官用，火药是万万不能进京。”
张柏还狡辩：“那倒卖山石不用火药也不行啊，所以...”他不敢说了。
暮秋林被气得够呛，瞥了他一眼，嘲讽道：“你从中捞了不少吧？”
“还是咱俩之前的约定，我六你四，你别说没有，这你可跑不掉，我进了牢，咱俩依旧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再说，你看看你这府邸，光靠你那微薄的俸禄能到此地步。”
张柏也不怕他了，横竖暮秋林也跑不了。
暮秋林冷冷地看着他，“那张大人来是想干什么。”
张柏起身，走到暮秋林跟前，弯下腰靠近他耳朵，说了一句话。
“不可，那更会坐实了你我之间的关系！”暮秋林直接拒绝。
张柏：“哼，到了今日，你还能摘干净吗？”
“你！”
张柏：“只有这一个办法，他和你成了亲家，还敢办你的事？他好歹是个王爷，有话讲，大树底下好乘凉，咱俩以后还能继续合作。”
“你少做梦了，你根本不了解崇王，他母亲怎么当上的贵妃你忘了？”
张柏泄了气，往椅子上一坐，懊恼道：“那我不管，反正只有这一条路，你那闺女去了王府也吃不了亏，说不准还能捞个侧妃当一下，咱们更好说了。”
暮秋林迟迟没有再开口，张柏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暮鱼做得红烧肉尤承宣没吃，都让江春吃了，他吃完还赞叹：“这大小姐可真是爱极了主子。”
身旁的侍卫道：“江爷，你说王爷会不会娶了她。”
江春摆摆手，“娶？她什么身份，王爷什么身份，侍妾都不配。”
侍卫：“可是外面传得...”
江春撇过脑袋，打量他：“你敢嚼主子的舌根子了？”
侍卫赶忙笑着退下。
暮鱼最近不爱做吃食了，因为她没等到尤承宣的回应，开始跟着婵儿绣花，婵儿眼神不太对，总觉着有什么话要说。
暮鱼把线引上来，眼睛看着手帕上只有半个头的鸳鸯问：“你最近心不在焉的。”
婵儿欲言又止，低着头不说话。
“你再不说，我就让你去洗恭桶了。”暮鱼也是被她弄烦了。
婵儿这才开口：“小姐，我昨日出去买胭脂，你知道外面在传什么吗？”
“什么？”
“王爷要娶王妃了。”
暮鱼没有啥反应，问：“嗯，哪个王爷？”
“崇王。”
暮鱼的手一抖，不小心扎了手指，鲜血一滴一滴地掉在白布上，晕染开来。
他...娶谁。
婵儿赶紧用干净的手帕包住她的手指，安慰道：“小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老爷官职低，而崇王年纪也不小了，已经是娶得最迟的王爷了，他一封王，肯定要娶王妃的，大概是陛下安排，也是不由他的。”
暮鱼怎能不知，只是心里百感交集，他会带着她去那个院子吗，会牵着她的手荡秋千吗？她特别在意，嘴上却说：“我们都有难处。”
婵儿点点头，暮鱼的手指也不出血了，她也不再绣了，起身走到窗前，院子外，微风轻起，一如那日，她闹他笑，正走神，当当冷不丁窜出来。
“姐姐，我有一个好玩的地方，你去不去？”
暮鱼：“我？”
当当点点头，“是啊，你还可以带着婵儿。”
“我不能出去。”
当当笑道：“你隔壁那个后门，咱们乔装打扮了，从那出去，但是你要多带点银子，晚上就能回来，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暮鱼心烦尤承宣娶王妃的事，也想散散心，嘱咐了婵儿，她穿了身下人的衣裳，带了个帽子就跟着当当出去了，婵儿害怕，要是暮鱼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可逃不了干系啊。
“小姐，我能跟着你吗？”
暮鱼道：“你在家里帮我挡着别人，拜托了婵儿。”她从来没出去玩过，婵儿拗不过她，唉声叹气地看她走了。
当当拉着她衣裳，穿过巷子，绕到一处赌坊后边，摊开手，说：“给我点银子，你先在这等我会，我玩两把就出来带你玩。”
暮鱼冷着脸：“原来是想骗我银子赌钱。”
当当摇手，“不不不，姐姐你这就不懂了，钱这东西，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要是只拿在手里，它永远只有这么多。”
暮鱼才不信他，这小鬼滑头得很。“少来，我也要进去。”
当当无奈，“好吧，你跟紧我。”
从后门进的话，人挺少的，一路上也就几个打杂的，到了前厅，霎时乌烟瘴气，叫喊声，辱骂声，对于从没见过的暮鱼来说，简直太新鲜了！她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前面有个男子光着臂膀，一只脚踩在赌桌上正玩得起兴，眼角瞟见当当，说道：“小鬼，又来找你爹了？巧了，今日你爹可没来。”
当当一叉腰，“我爹？我找他作甚，小爷我也是来赌的。”他个子小，一下就钻进人群里去，眨眼间暮鱼就找不到他了。
暮鱼也不敢乱跑，找个角落就坐下了，四处看，四处找当当。
一炷香的功夫，当当就从里面钻出来了，唉声叹气的：“姐姐，还别说，今日真是点儿背，全输完了。”
暮鱼：“那就没了，我只带了那么多。”
当当知道她撒谎呢，摇着她胳膊：“姐姐，再给我二两，定能翻盘，你别不信，我这赌银子的功夫，那是家传。”
正聊着，几个家丁喊着就闯进了赌坊。
“那个叫当当的小鬼在哪？给老子滚出来，世子爷的钱，你也敢骗？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众人一听是什么世子爷，均识趣地让开了，露出暮鱼和当当二人，当当觉来者不善，拔腿就要跑，被暮鱼拽了回来。
转瞬间，那几人到了跟前，当当扑通一声跪下。
“大哥哥，大老爷，就放过我吧，我年纪小不懂事，家里还有八十岁的奶奶，我拿了钱是给奶奶看病的。”话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暮鱼皱眉，问道：“欠你们多少钱？”
下人打量着暮鱼，看她戴着帽子遮着脸，冷哼一声，“怎么你要给他还？不多不多，二百两。”
“什么？”暮鱼噌的一下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当当。
当当还在哭，他委屈道：“那世子爷说要鸟，也没说什么鸟，我给他的也确实是鸟啊。”
下人一听，一把拽起他，“鸟？世子爷要得是鹦鹉，你给的是野鸟，还诳世子爷什么长大了就会说话了，你小子好啊，还不起是吧，那就用命抵吧。”
暮鱼赶紧拉住当当，“一只鸟也不必用命还吧。”
下人道：“你要逞英雄，你就给他还，要不...小公子有点姿色的话，可以给我们世子爷玩玩。”
刹那间，暮鱼的脸红透了，她冷声道：“还你就是了，只是今日没带，明日给你如何？”
“明日？你要是跑了老子怎么办，敢情你们俩在这消遣爷爷，给我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