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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孟兴 ...

  •    孟兴被关了三天就放出来了,他本以为是王爷大发慈悲,哪曾想是暮鱼的命令,于情于理他都要来感谢暮鱼,虽说她就是始作俑者。

      进了石室,他还是一瘸一拐的,临乐谷的人不敢下重手,那他也不好受,虚虚向暮鱼行了礼,强扯笑容道:“这个人是裕王殿下的幕僚,曾是裕王跟前的红人,但不知怎么回事,裕王突然就把他遣回乡下,后来过了几年,裕王突然把他召回,安排在身边,此次救济粮一事,便是他从中做鬼,导致陛下震怒,对王爷失望。”

      说完,又拿出那份手令的临摹图。

      暮鱼翻看着纸上的图案,问道:“你没把此事禀告王爷吗?”

      孟兴心底冷笑,如果事事都过问王爷,那临乐谷早该解散了,哪还有今日?他嘴上却谦卑得很:“王爷日理万机,这些小事顾不得,还是主事决定吧。”

      暮鱼没在意他的话,只是想为何这人枕下有尤承宣的手令?这玉佩图案确是他身上经常所佩戴的那枚,她又问:“手令用得是什么布料?”

      “黑色锦革,金银丝线搭配绣制。”

      暮鱼仔细一想,该不会是尤承宣在外沾花惹草送给哪个姑娘的,然后被那人不小心捡到了?她随之摇摇头,怎么自己的想法里好像是有点吃醋的意味。

      她从药架上拿了瓶云雾散,递给孟兴。

      “安排人,把这东西倒在那手令上。”

      孟兴接过,皱眉道:“主事还是尽快处理这人比较好,怕是王爷没什么耐心。”

      暮鱼笑了,走到他面前,拍拍他肩膀,挨了鞭子的孟兴压根扛不住,疼得直咧嘴,不由得弯下腰。

      “看孟副主事,还是好心为王爷考虑呢,那既然如此,你直接请示王爷便是。”

      一句话把孟兴噎住了,他哪敢,又怕暮鱼使坏,才唯唯诺诺说道:“主事说笑了,属下....属下这就去办。”

      之后,暮鱼又着人调查了近几日没上朝的三品大员以上和皇亲国戚,得到的消息却让她为之一惊。

      梁文贤?怎么会有他?她记忆中的梁王府世子与世无争,是个谦谦贵公子,怎么会扯进此事当中,难道他和裕王有勾结?那尤承宣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双芷看暮鱼不说话,她道:“主事,一共四个官员,还有梁王府世子,奴家觉得应该先排除世子。”

      “嗯?”暮鱼倒是想听听她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双芷道:“梁王府世子是京中公认的闲人,每日逗鸟,玩乐,除了照例上朝,基本什么都不上心,他怎会?”

      暮鱼也觉得她说得在理,可转念一想,那四个官员身份都在二品和三品,有多少机会能接触到尤承宣,获得尤承宣玉佩的样式,只有他,梁文贤才有机会。

      “奴家不知主事,为何要查这五人?这些人的立场不偏向任何一方。”

      到了现在,暮鱼也懒得卖关子了,就说道:“前两日,我让人给那手令上撒了药,那种药是我自己配置的,只要接触一点,便会起大量红疹,面上也无法避免。”

      双芷恍然:“原来如此,那就是说,那人接触过这五个人,所以才?那药粉的毒性?”

      “没毒,这是我制药时失败留下来的,本来我是想用来毁容,可惜其中一味药材放少了。”暮鱼说得风轻云淡。

      双芷一听,有点胆寒,可她不知道,明明是尤承宣让暮鱼制毒的,暮鱼也是被迫。

      晚上,暮鱼怎么想都联想不到梁文贤会是这样的人,可是她忽然间回忆起一件事,之前在暮府,那与她爹交谈之人的声音,怎么和梁文贤有些相似?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暮鱼猛地坐起,把蹲在床脚的墨墨吓了一跳,忙问:“主事,您怎么了?”

      暮鱼摆摆手,光脚下地,走到桌前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喝完感觉脑子里清楚不少,现在正是夺嫡之时,他万一也是被迫....那就说明他在帮裕王,他和裕王是一伙的,她爹暮秋林和裕王也是一伙的,这朝中有多少势力偏向裕王?那尤承宣的处境.....

      自己怎么有点心疼他了,尤承宣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吧,那他怎么会被别人利用。

      墨墨看她呆呆地不说话,也急了,拿来鞋子给她穿上,暮鱼陷在沉思中,该怎么和尤承宣说这件事?好像是自己在挑拨他们兄弟关系,她一时也觉着难办,任由墨墨给她穿鞋披衣裳。

      崇王府内,所有人对暮鱼的消失都感到开心,毕竟少了一个争宠的人,只有刘婆子,刘修远一天天心事重重,刘修远还在流韵斋打理花草,那些花花草草也不知道它的主人不知何时归来。

      灵灵本来也一直待在流韵斋的,只是不知许书婕出于何意,非要灵灵过来伺候,王府本就是她管理后宅,谁又敢不从?关吉月旁敲侧击的和尤承宣讲了此事,尤承宣的反应是淡淡的,似乎对这件事并不伤心,再加上尤承宣又开始纳妾,关吉月和许书婕的重心又放在这些新来的女子身上,无暇顾及灵灵。

      只是灵灵的情况却也不好受,她好不容易有空,偷偷溜回流韵斋找刘修远诉苦,刘修远只是叹了口气,道:“如今姑娘已故,我能待在这也实属不易,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期望,在这里终老便是。”他话刚说完,就听见那墙外传来笑声。

      “哈哈,刘修远,我早知道你是个没出息的!”纪英带着两坛子酒从外面进来,看着一旁愁眉苦脸的灵灵和心事重重的刘修远。

      “纪英,自从暮姑娘走后,我总觉得这王府冷清了不少,之前很多人找姑娘看病,还养了很多兔子,如今那些兔子....不说也罢。”

      纪英看着那高悬的明月,也颇为惆怅,她一直以为暮鱼和她甚是默契,也很投缘,没曾想这才多久,便是天人永隔,她沉下脸,拿起坛子喝了一口,递给灵灵,灵灵不能喝酒,但今晚也不知怎么了,顺着纪英的手,灌了一口。

      辛辣的感觉霎时袭来,也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她咳嗽几声:“要是姑娘还活着多好。”不由得落下泪来,在许书婕那里当下人可不比在流韵斋,又自由,暮鱼还没那么多规矩。

      纪英一激灵,走到刘修远和灵灵跟前,神秘兮兮道:“或许姑娘没死?”

      “啊?怎么可能!”二人异口同声。

      纪英拍了下刘修远的脑袋:“你别叫,说不准真有可能,如果姑娘真死了,这院子早就重新修缮给别的姨娘侍妾了,是不是?我昨日听说,王爷又纳了几个妾,难不成他只是闲得无聊?”

      三人均是一愣,纪英也被自己的话吓到了,尴尬地笑笑:“我也是胡说,胡说,你俩别放心上。”

      刘修远皱眉道:“没死?那姑娘去了哪里?”

      灵灵惊喜说道:“说不准,是王爷救了她!”

      “可明明官府的布告都贴了出来,畏罪自杀啊,官府还能骗人不成?”刘修远也特别想知道其中是不是还有隐情。

      三人默契地唉了一声,四下无言,只剩那清冷的月光平等地撒在每一个人身上。

      次日清晨,梁文贤拿着吃得在逗鸟,一旁的侍女上前给他披上衣服,并嘱咐道:“世子,该回去了。”

      梁文贤点点头,他依旧没动,门外小厮来报,说刑部侍郎宋开良来了。

      侍女本想代梁文贤拒绝,梁文贤伸出苍白的手制止,“让他进来吧。”

      宋开良是个清秀的书生模样,身形消瘦,眼神谄媚,看见梁文贤立马快步上前行了一礼,此时梁文贤是背对着他的,梁文贤不开口,他也不敢起来。

      “问世子安,前几日听说世子身子有恙,特来看看,看哪里需要下官的,世子尽管吩咐。”

      “身体有恙自然是找太医,找你做什么。”侍女青晖冷冷瞪了他一眼。

      宋开良有些尴尬,嘿嘿干笑两声。

      梁文贤转过身来,温声道:“青晖,不得无礼,快给送大人倒茶去。”

      青晖撅起嘴不满地嗯了一声,转身进屋了。

      那宋开良一抬头,便吓了一跳,只见梁文贤脸上密密麻麻的小疹子,看起来及其渗人,他此刻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倒像是真的吓到了。

      “世子您这....”

      “里边说话。”

      “嗳。”

      宋开良恭敬地跟在梁文贤身后,进了堂内提心吊胆地坐下,不由问:“世子可否找了太医来瞧过?”

      “瞧了,无妨,只是不知宋大人有何贵干。”

      宋开良强扯笑脸道:“下官听闻世子好几日没上朝,心中有些担心,所以...”

      梁文贤抬眼看着他:“那倒是谢谢宋大人了,大人没事就请回吧。”

      宋开良没曾想梁文贤说话这么直接,赶忙起身:“哪里哪里,世子误会,在下是有事禀告。”

      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眼神放在青晖身上,青晖脸色依旧不好,不过还是识趣的退下去了。

      宋开良压低声音附耳说道:“世子,您半月前,在朝中所说的赈灾一事,和裕王殿下意见相合,殿下派我来......”

      梁文贤的沉静的眼神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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