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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自从画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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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画像一事,暮鱼就暂且把此事搁置了,孟兴脸色一天都没有好过,临乐谷其余人又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毕竟事不关己。
荣生喝了一口茶,平静地说道:“只怕这次任务要拖很久,不知孟副主事有什么安排?”
“安排?”孟兴冷笑,“你这话还是去问暮主事吧,我就是一个传话的。”
其他人都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全部默不作声,过了半响,外面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暗卫,递上一封密信。
孟兴拜拜手,让他直接转交暮鱼。
暗卫愣神,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柯正阳瞥了孟兴一眼,接过密信,让他退下了。
“副主事,你不看一看?”柯正阳起身把密信放到孟兴身旁的木桌上。
孟兴无奈,只能拿起来拆开看了一眼,顿时惊起,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立马叫上双芷和柯正阳前去找暮鱼禀报。
暮鱼本来在和墨墨下棋,她每日不是在临乐谷瞎逛,就是吃喝玩乐,教墨墨弹琴下棋,见铃铛响起,墨墨起身从里边开了门。
“主事,出事了!”孟兴一改往日表情,看起来真是有什么大事。
暮鱼纤长的手缓缓放下一颗黑子,温声道:“说。”
孟兴拆开信,把内容讲了出来。
“咣当”一声,她的棋子掉在棋盘上,墨墨赶忙收拾好,退到一旁。
“什么?”暮鱼也很是震惊,她来临乐谷这么久,处理的都是一些不棘手的小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柯正阳道:“主事,我敢保证,那城外的庄子不是王爷置的。”
双芷:“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证明王爷的清白。”
暮鱼起身拿过密信,仔细看了一遍,心中的惊讶久久不能平息,一个被开膛破肚的孩童爬到街上,肠子花花绿绿地拖在后边,路过的人急忙带他去了医馆,结果那孩子只说了两个字“崇王。”就没气了。
刑部调查发现这庄子是崇王名下,不仅如此,还发现庄子中有一口井,里面全是孩童残骸。
更蹊跷的是,除了这些,庄子里就再没人了,裕王的人还上奏折,说这些孩童可能是最近京中兴起娈童风,让皇上甚是震怒,要求刑部彻查此事。
暮鱼脸色沉重,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什么娈童之风,而是崇王的私生子,她又急忙把这种想法停止,尤承宣怎会是那样的人?而临乐谷就是解决这种事的,这下可真难到她了。
所有人静静站着,等着暮鱼下命令。
暮鱼一时间也难以想明白,毕竟这种事不仅稀奇,而且所有的证人全死了,该怎么摆脱嫌疑?她让孟兴等人先下去,她自己要好好思考。
次日,尤承宣带了一块蹄铁前来。
“这是?”暮鱼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尤承宣牵住她的手,缓缓走到塌边,坐下又把她拉进怀里,解释道:“那男童跟前的东西,江春捡回来的。”
暮鱼拿着蹄铁若有所思,这蹄铁呈圆形,有一开口处,两边都有细致的小孔,这种东西她知道,一般都是达官贵人家养的马才有的东西,街上偶尔有掉落的,经常被小孩子捡着玩。
尤承宣看出了她的想法,说道:“京中很常见,可这是城外。”
“王爷的意思是,其中牵扯之人定不是普通人?”暮鱼清楚,普通人如何能攀咬一个王爷,可是偌大的京中,如何揪出这个人却不太容易。
而且,如果此事坐实洗不清,尤承宣当太子基本就没任何希望了。
“你在担心本王?”尤承宣挑起她下巴,嘴角隐不住的笑意。
暮鱼也回之一笑,转开脸,“王爷的荣辱与小女子息息相关,万一这事没办好,王爷不开心,把我杀了怎么办? ”
“本王怎舍得?”尤承宣边说边慢慢靠近她唇边,呼出的热气让她脸颊通红,她想推开他,又觉浑身无力,尤承宣趁势压下,暮鱼来不及反应,又被他吃干抹净了。
她很不理解,王府是真的没有女人吗?何必每次来都要折腾一夜?况且娈童之事还没弄明白,他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尤承宣根本没这些顾虑,他也想拿此事测试暮鱼是否可以胜任这个位置,从小,尤承宣经历的栽赃何止这一件,他早已习惯。
等暮鱼醒来,罕见地看见尤承宣也没起床,静静地端详她。
“王爷在看什么?看我像不像娈童?”
尤承宣脸色一黑,她以前说话可不是这样轻慢,作势又要吻她,暮鱼轻笑,钻到他怀里躲了开来。
“你似乎对本王的清白不上心,而对娈童颇有兴致啊!”
暮鱼尴尬,她一开始也是不懂娈童何意,这不是在王府乱七八糟的书看过很多,再加上当下人,听那些婆子丫鬟七嘴八舌议论才懂一些,刚开始听到这词还以为与什么祭祀有关。
祭祀?暮鱼脑中忽然一闪,想到了什么。
尤承宣见她不说话,吻了吻她的额头,利落起身,自行穿衣,等他穿好衣袍,暮鱼还在那发呆,他当即下命令。
“十天,给本王查清楚,亦或者想出解决之法。”
“十...十天?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暮鱼觉得太短,根本不够。
尤承宣转身,居高临下看着她,让暮鱼感觉到莫名的威压,但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温和:“也行,你想怎么死?”
暮鱼:“我在外面已经死了,在这里顶多算个活死人。”
尤承宣知道暮鱼又想提要求了,他倒是好奇暮鱼要说什么。
“说吧。”
“把刘修远给我弄来。”在这里,暮鱼没有一个可以完全信得过的人,她必须找一个自己放心用得,否则天天看孟兴那张脸就够了,虽说能直接找个茬处理他,可是跟前也没趁手的人用。
尤承宣在地上来回踱步,没有直接答应她,倒也没有拒绝。
暮鱼又道:“你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来,你把他绑来他如何肯听命与我?”
“临乐谷这么多人,你可以随便挑一个。”
暮鱼摇摇头,自己培养的人和外人是有很大区别的。
尤承宣没再说话,出了外室,叫来江春就走了,临了暮鱼还喊了一句:“王爷!你不吃点东西吗?”
尤承宣皱眉,江春憋着笑,也不敢笑出来,只是脚步有些许不稳。
暮鱼心中也没什么笃定的计划可行,她召集众人商量,都碍于孟兴谁也不敢说什么,暮鱼本也没什么指望,只是这件事具体情况自己还不是很清楚,让暗卫去查也已然来不及,如今只有自己去最稳妥,也能尽快想出个法子来。
十日,终究是太仓促了!
过了两天,暮鱼给尤承宣写了一封信,让江春送去,江春再来之时,后面跟着一个用黑布袋罩着的男子,暮鱼心里不免紧了一下,这身形,她是熟悉的,是刘修远。
刘修远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跌跌撞撞地似乎走了很久,这下到了,他也有些害怕,头上的黑布袋猛地摘下,他眼前一晃,定了定神,刚适应了光线,看到暮鱼顿时傻了。
“姑....姑娘?”他声音发颤,呼吸有些不稳,双眼霎时模糊,手伸出去又觉着不合适赶紧放下。
暮鱼此时的打扮再不是那个流韵斋的小丫头了,她穿着利落的劲装,眼神也从之前的清澈变得深沉,不知为何让刘修远有些畏惧。
暮鱼没回刘修远的话,直接问江春:“王爷怎么说。”
“让我跟着你。”江春似乎还有些不情愿。
“嗯?你跟着我不方便,你还是保护王爷为好。”
“这是王爷的命令。”这是他能随便改就改的吗?江春也有些无语。
暮鱼无奈,说道:“行,明日就出发。”毕竟时辰不等人,再拖下去,谣言也会越穿越离谱,更加影响尤承宣的名声。
江春点点头,退出去了,只剩旁边一脸惶恐的刘修远。
等江春走了,刘修远又叫了一句:“姑娘。”他这次声音比刚才好些了,但眼神还是不敢看暮鱼。
暮鱼也看出来了,就让他过来坐下。
“姑娘这不合适。”
暮鱼:“许久不见,你和我这是生分了。”
刘修远一愣,是啊,真的很久了,眨眼间几个月过去了,他点点头,又慌忙摇摇头,兴许是外面冷,他现在还在抖。
二人沉默许久,还是暮鱼开口问:“纪英姐姐和灵灵怎么样了?”
刘修远这才强行扯起笑容,慢慢说起来,也顺便把那晚三人喝酒的事说了。
暮鱼应了一声,知道他们还好,自己心里也安稳不少。“来这里的时候,王爷和你说了吗?”
“说什么?”刘修远不知所云。
暮鱼脸一黑,尤承宣这是大晚上的把人家直接绑来了不成?强盗吗?
“我这里需要你帮忙,你愿意留下来吗?”暮鱼不喜欢弯弯绕绕就直接说了。
刘修远有些茫然,这里是哪里?暮鱼没再说话,带着他把临乐谷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所有的人都介绍给他,刘修远还在懵懂之中,他心里又是喜,又是不知怎么决定,暮鱼没强迫他,给他一晚上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