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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不出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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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暮鱼所料,刘修远一大早就来找暮鱼,说自己怕是胜任不了,也怕拖累暮鱼。
暮鱼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担心你娘?”
刘修远点点头,这确实是大部分原因,还有就是他总觉得在这一点也不安心,这里每个人都对他有种敌意,他也觉得这日子怕是不好过,既然现在知道暮鱼没事,不如回去告诉灵灵和纪英,也免得她们担心。
“你不能走,也走不了。”暮鱼轻轻叹气,她的本意是先和刘修远谈好,再让他来临乐谷,哪曾想尤承宣直接就把人绑来了,如今刘修远知道临乐谷这么多事,尤承宣怎会留他活口?
刘修远急忙跪下,说道:“我保证,这里的事我回去只字不提。”
暮鱼没说话,他又道:“你....你还活着的事,我也不说。”
“如若我把你娘也接来,你愿意留下吗?”
刘修远一听,愣了愣,他犹豫了,看看暮鱼,又唉了一声,他知道他没有选择,如今暮鱼就是他的靠山,缓缓点了点头。
暮鱼让江春把刘婆子安排在膳房,她让墨墨给她找了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穿好,打算和江春一起走,却被刘修远叫住。
“姑娘,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打小没出过府,脸生。”
暮鱼嗯了一声,江春却道:“暮主事,这事必须去和王爷禀报。”
暮鱼道:“出了事我担着,时辰不早了走吧。”
在这之前,暮鱼早就让暗卫把城外爬出那个孩童的庄子周围探查了一遍,刚好周围有一个寺庙正在翻修,她穿着那破烂衣裳,面上也被双芷涂得黑漆漆的,再加上她身材纤瘦,看起来确实像个吃不饱饭的穷人,暮鱼把头上的斗笠帽子往下掩一掩,刘修远静静跟在她身后,江春隐在暗处。
走到寺庙跟前,她咳嗽几声,压着嗓子对着招工的那人说道:“管事的,给找个活吧。”
那管事的打量着二人,看着刘修远点点头,又看了看暮鱼,皱着眉道:“你这身板,还干活?我还怕你死在这儿,我们还得贴一副棺材钱,去去去。”
暮鱼没想到混进去这么难办,就又求那人,争执间,里面的工头慌忙跑出来说道:“再找个会画画的,世子爷说那壁画得重新描金。”
招工的那人一愣,嘀咕道:“哪里去找?难不成找个秀才来。”
趁机会,暮鱼自告奋勇,“大哥,大哥,我会,我会,我不要工钱,给口饭吃就行。”
工头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回头看了眼暮鱼,问:“你叫什么?”
“小三子。”
“进来吧。”
“唉。”暮鱼低头跟着他就往里边走,招工的人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撇了眼刘修远,刘修远拱手说:“管事,我可以做力工,也不要钱,我哥俩吃口饭就成。”
招工的一看,心想也罢,反正不要工钱,多一个人干活早日完工,出了事就推给那工头便是。
暮鱼跟着工头穿过架子,走进寺庙,里面全部拆了个干净,只剩主殿,看情况这还要重新盖偏殿,和后厢房。
“你瞎看什么,快走。”工头不耐烦地催促。
进了主殿,绕到后面的壁画前,暮鱼一看,觉着这壁画甚是熟悉,好像在哪本书上看过,工头问:“你行吗?描几笔看看。”
暮鱼伸出手,拿起毛笔,沾了点金粉调的汁熟练地画起来,那工头看了会不由笑着点头,“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这一副嫩手,倒是像个姑娘家,哪儿来的?”
暮鱼一晃,差点画错,“之前我爹是秀才,我也跟着学了点,后来我爹死了,我就一路要饭到了京中,没钱吃饭,活不下去,这才来寻个活路。”
工头也没在意,刘修远被安排到后边扛大梁,他没干过这种活,几回下来腿抖得不成样子,终于熬到了午时,这才见到暮鱼,二人一人捏着个黑窝头,拿着一瓢井水,躲到人少的地方。
“姑娘,怎么样?”
“还行,你怎么成这幅样子了?”暮鱼啃了一口窝头,艰难地往下咽,刘修远把水瓢递过来,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肚子,让她打了个寒颤。
刘修远尴尬地笑笑:“锻炼几日就好,之前没干过这活,对了姑娘,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查案。”
“什么案子?”
暮鱼咽下最后一口,感觉没吃饱,“你先别问,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就是。”
“好。”
晚上睡觉的地方非常简陋,就在后院搭了个草棚,几个条凳拼一起,上面放着七八扇旧门板,简单的铺了些干草,暮鱼怎么躺都难受,硌得生疼,旁边那汉子呼噜声炸天,浓郁的汗味飘荡在草棚里,暮鱼翻来覆去终于忍受不住了,嗖得坐起来,抱着身底下的干草打算找个地方睡。
她走到前院的壁画那,那里的角落相对避风一些,她把干草放下,坐在上面抱着膝盖思索该怎么溜进隔壁那个庄子。
“唉,舒坦..”
什么声音?暮鱼一慌,碰倒了旁边的木桶,把那解手的人吓了一跳,赶紧提裤子,然后摸黑来这边查看。
“谁在那?”
暮鱼尴尬地把一旁油灯点着,就着微弱的光,她看清是那工头,连忙赔上笑脸。
“抱歉,我睡不着就出来坐坐。”
那工头哼了一声,竟然挨着她坐下,扭过头问:“想家了吧?看你这样子,像是逃荒来的,白日里是骗老子的吧。”
暮鱼确实是瞎编的,自然没底气,也就趁着他的话,点点头。
工头拍拍她肩膀,她肩膀一沉勉强坐正,工头又说道:“虽说京中比乡下好过,但也是苦日子,你有这个本事怎么不去找个别的营生?来这受罪,还不要工钱。”
既然谎话都说了,那就编到底。“大哥,你是不知道,其实我是来找我阿弟的,前段时间,隔壁庄子不是找出好多骸骨吗,我怕其中就有我弟,想去看看,结果那里被官府围起来了,我又进不去,只能在这边上等着,寻个机会,祭拜祭拜。”
工头一听,深深叹了口气,不解道:“那案子牵扯的太多,据说和崇王有关,崇王那是什么人,岂能不查个水落石出?只是其中要真有你弟,怕也认不出来。”
“怎么说?”暮鱼问。
“都烂完了,没一具尸体是完整的,街上爬出来那个已经是最走运的,哪知道最后还是死了呢。”
暮鱼也装作惋惜,低声啜泣几声。
工头没说话,静静地坐着,突然他又眼睛一亮,“小子,你咋知道你弟在里头??说不准他去了别的地?你怎么不去找找?”
这下暮鱼不知道怎么编了,假装伤心了一会,说道:“我也希望不是,可就怕....罢了,要是能进去拜一拜也是好的,那些孩子着实可怜。”
工头点点头,也在为那些死去的小孩难过。
之后工头就回去休息了,也让暮鱼赶紧眯一会,明日继续干活。
暮鱼本想套点什么,也没套出来,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问问江春。
次日晚上,江春好不容易摸进来,找到暮鱼,暮鱼一喜,带着他绕到后殿,这才说话。
“主事可有什么安排?”
“我想进去。”
“进哪里?”
“那个庄子。”
“这怕是不好办,那里住的人家不多,早就被官府赶了出来。”
“混不进去吗?”
江春摇摇头。
暮鱼不信,她打算晚上摸进去,带上刘修远,只是她没告诉江春。
筹划了两日,暮鱼挑着午时的一小会功夫,摸清了进庄子的路,一条通过村子的主路已经被严格看守,只有绕到山上,从山上下去,只是黑灯瞎火的,也实在不安全,好在她带了不少药,看来真的能派上用场了。
到了这夜,刘修远还是一头雾水。
“姑娘,我们进这儿干什么?”
“你先别问,进去如果被人发现了,你就装是村子的人回来拿东西,他们最多赶你走。”
“那你呢?”刘修远问。
“我不能走,我得在这查一晚,天快亮你去山上接我,就这么定了。”
刘修远担忧道:“怕是不安全,我随你一起去吧。”
暮鱼摇摇头,两人目标太大,她身形小,躲躲藏藏没问题,她还带了庄子的布局图,想是不会迷路。
她上了山,让刘修远系好绳子,她从绳子上往下慢慢滑,这四处都是草和树枝,把她身上划了不少血道,她顾不得疼,也许是太紧张了,她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种活,不不不,她决不能这么想,还是平平安安的比较好。
脚踩到地上,她把绳子解开,借着月光,她料想这是庄子边上那猎户家,屋子里黑漆漆的,她沿着墙边走,让刘修远先在这等着,等会如果没事他就回山上等着接应。
刘修远不安的点点头,在夜色下,他的眼睛一直在暮鱼身上徘徊,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暮鱼站在猎户家墙边伸头望了望,外面守得固若金汤,里边倒是没人,也方便了她打探,至于死人的那地方,倒是好找,最大的那院子便是,还是尤承宣资助办得学堂。
她一路小心翼翼地摸过来,那大门竟然没关,里面也没光亮,她就径直走了进去,哪知她迈进去的那一步,四周霎时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