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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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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快黑了,暮鱼才发觉,她真的很不舍和尤承宣在一起的时光,两只眼睛楚楚可怜。
“承宣,我。。。我们何时再见呢?”
尤承宣用手指轻轻抚摸了几下她的脸,“你喜欢这里吗?”
暮鱼点点头。
“只要你愿意,可以永远住在这里。”
暮鱼抓住他的袖子问:“那我明日就搬过来。”
尤承宣嘴角上扬,“别急,等我娶你。”
“啊......”暮鱼捂住脸转过身,支支吾吾道:“那倒也可以,只是...只是怕我爹不同意。”
尤承宣握住她的手道:“你安心等我便是,其他的交给我来办。”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尤承宣叫来软轿要送她回去,暮鱼怕她爹怪罪,毕竟这么晚了,哪知一出府来,暮家所有人整整齐齐等在门前,没错他们就这么站着等了暮鱼两个时辰。
暮秋林上前和府里管家行了礼,暮鱼下了软轿,婵儿急忙上前搀扶她。
一路上无话,只是刚才在门外下轿子时,看见好多下人抬着一个个盖着白布的长条东西,她不知是什么,上了马车问婵儿:“那白布下面是什么你知道吗?”
婵儿脸色不大好,握住她的手道:“小姐,你不知道吧?你走了还没一会,就闯进来了刺客,那几个刺客又高又凶,见人就砍,纵使殿下府中高手如云,也死了两个官呢,还有几个家眷。”
暮鱼问:“谁?什么官?”
婵儿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和夫人去里边屋子花架下面躲着,等出来一看,四处都血淋淋的,好恐怖。”她边说边握紧了手,抓得暮鱼有些疼。
我...我怎么没有听见?她一直在府里,况且真有刺客怎么...怎么承宣都不知道?
今日,尤承宣忽然就说,让暮鱼以后在只有他们两人之时,就叫他的名字,暮鱼想起这事,又觉开心,管他们那么多,只要她的承宣没事就好,他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回了府里,暮秋林让其余人各自回房,留下暮鱼,叫进了书房。
暮秋林坐在桌前,翻开一本上京杂志,随意翻看了几页,暮鱼站得腿麻了,丫头进来剪了三次火芯子,暮秋林才慢慢开口:“他....说了什么?”
暮鱼一怔,“什么?”
“三殿下说了什么。”
“他.....”暮鱼结巴了,她不知道暮秋林问得什么。
暮秋林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锐利,不像上了年纪的人,倒像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暮鱼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父亲,女儿不知你问得是什么。”她声音和蚊子似得,越来越低。
暮秋林道:“关于暮家的事。”
暮鱼摇摇头,“没有。”她没撒谎,她和尤承宣聊得都是风花雪月,主要是暮鱼问,他来答,别的都没有。
暮秋林摆摆手让她下去了。
回了屋子里,婆子在外面说当当回来了,暮鱼一喜,忙让叫当当进来。
当当还是穿得破破烂烂的,嘿嘿一笑,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姐姐别怪我,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说说,能不回去看看吗?当当忘不了姐姐的恩德。”
婵儿噗嗤一笑,绷住脸问:“上有老说得过去,你哪来的小?”
当当抬起头道:“我有个妹妹,才三岁。”
这下暮鱼和婵儿都笑了,暮鱼命人给他换了衣裳,怕他再跑嘱咐他以后每隔五天可以回去一趟,当当开心得点点头,又得意起来。
“姐姐好心人,我嘛,是家里的顶梁柱,全家人就靠我活着了,我跟你说,要不是我天天出来挣钱,他们指定全饿死。”他话里特别自豪,看起来年纪不大,非要装出一副成年的样子,有些滑稽。
暮鱼起身走到他跟前把他拉起来,“那金豆子呢?”
当当装傻道:“什么金豆子?都是那坏心眼的管家欺负我,我不偷那个。”
暮鱼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仅此一次,如果再让我发现,我就把你再送给那管家,以后每个月都给你三两银子,足够你全家吃喝了。”
当当扯起笑脸,“我在这就谢谢好姐姐了,放心,只要姐姐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但凡我能做到,没一句别的话。”
暮鱼笑道:“那就不必了,只是你少惹点麻烦就行。”
当当辞了暮鱼出来,在门口嘀咕,“要不是老子点儿背,在赌坊偷钱被看见了,我才不想待在这破地方,三两银子够干啥的?切,还不够小爷我喝一壶。”
他吊儿郎当的找到屋子,合衣躺下,做他的美梦去了。
婵儿关住门说:“当当这孩子看起来怎么.....”
暮鱼接上她的话,“怎么一副很不服的样子?”
婵儿点点头:“就是。”
“我看他还小,还有改邪归正的机会,如果他非要一直这样下去,我也就没法子了,随他去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岂是你我可以干涉的。”
婵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暮鱼,她发现暮鱼变了,好像变得有些冷漠?还是本来就如此,不待她想,暮鱼催促她关窗子铺被。
还没几日,三皇子尤承宣封王的消息就传了开来,虽说是意料之中,但赐的字却与众不同,崇王,这崇字可大有来头。
二夫人正给暮秋林研墨,聊起此事。
“老爷,我听你说三殿下马上就会封王,倒是让老爷说中了,只是这崇字,有些。”
暮秋林微微颔首,笑道:“崇,之前死了的那个老将军崇渊平。”他的笑未达眼底,像是一切都在他掌握中。
“正是。”二夫人走到暮秋林身后,她也三十有余了,可美人终究是美人,风韵不减当年,纤细的双手轻轻按摩起来。“那将军怎么死的,我心里还记着呢,大街上,五马分尸,我想起那时候刚跟了老爷,还是老爷带我去瞧的,我也任性了些,满街上都是...”都是肉块,她不敢往下说。
暮秋林拍拍她的手,“他是罪有应得。”
“妾身是说,罪不至那般地步。”
暮秋林转头看了看窗外,暮鱼的娘就是崇大将军的妹妹。
“朝中的事哪是我们能理解的,过好自己的日子,看好自己的脑袋就是了。”
“是。”二夫人最好的一点,就是温柔识趣,不像暮鱼的娘,性格强势,一身武功,才让暮鱼小小年纪就无法无天。
二夫人还想问之前花会三殿下府中的事,看暮秋林脸色,始终不敢再开口。
暮鱼闲暇之时,除了看书,就是吃,银子都快被她买吃的买光了,她院子里有小厨房,可是做出来的味道终究差了些,她不禁点点头,叹了口气:“还是三殿下府里的东西好吃。”
婵儿听她念叨,便道:“是啊,崇王府上的吃食确实好吃,我觉着是厨子好。”她把刚做的红烧肉夹了一块给暮鱼,暮鱼放进嘴里,嚼了嚼,吐了。
“再出去重新买点,我来做。”暮鱼看了做菜的书,有些按耐不住,既然婆子们都不会,不如自己来。
婵儿刚想说银子不多了,当当就风风火火地提着一块五花肉进来了。
“姐姐瞧,这是什么。”他把肉往桌子上一放,叉着腰。
暮鱼看看他问:“哪儿来的?”
当当严肃道:“可不是偷得,正经路子,你吃就是了。”
婵儿笑:“你怎么不拿回家去吃。”
当当摸摸脑袋:“这点玩意哪够吃得,我家里人多,反正在这我也能吃上。”
暮鱼让婵儿把肉洗干净先煮了一下,按着步骤,一步一步来,最后就等收汁了,兴奋地等在锅前,也不说呛鼻子,小厨房里外冒着浓烟,不知道还以为她把屋子点了。
“婵儿,用力拉。”暮鱼总觉着风箱风不够大,这收汁收不好可就毁了。
婵儿擦擦额头,她和暮鱼都一样,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也不计较,又使劲拉了几下。
红烧肉做好了,色泽很好,暮鱼和婵儿尝了一块,都觉着不错,就给当当留了两块,剩余的包起来,让下人送去崇王府上。
那下人端着木盒子,站在院子里一脸为难,他什么身份?去送东西,定会被赶出来的,暮鱼见他不动,问:“怎么不去?”
“小姐,这...嗯....崇王府中重兵把守,我怕是进不去。”
暮鱼不以为意,洗着手说:“就说是我送的,如若不收,你就拿回来自己吃了。”
“啊?”下人张着嘴,当当冲上前一把抢过来。
“看你那孬种样,不就送个东西么,我去。”
暮鱼更不放心当当去送,正想说什么,他一溜烟跑了。
崇王府门外,江春刚从外地赶回来,风尘仆仆,下了马,拍打身上的灰土,听见有人吵闹,往这边望了一眼。
只见当当喊道:“这是我们家大小姐做得,怎么就不能吃了?难道还能给你们下毒不成?”
府外的守卫瞪了他一眼,喝道:“你什么身份在这大呼小叫,再不走,打断你的腿。”
当当死缠烂打的就是不走,那守卫恼了,提了长枪就要打,江春这才上前阻止,问当当:“你们大小姐是什么人?”
当当很自豪,便说:“当今正六品通安司家的大小姐暮鱼。”
守卫一听,皆当乐子,江春在旁,也不敢造次,等他决断。
江春皱眉,才想起是谁,伸手接了盒子,放当当去了,当当一回去就吹嘘崇王府的人对他多么的客气,多么尊敬,唬得一院子的下人们一愣一愣的。
暮鱼坐在台阶上,想着尤承宣吃了会是什么反应,如果他喜欢,她愿意做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