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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社团招新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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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南侨的架空层被晒得暖洋洋的，却挡不住人潮的热闹。刚结束第一周上课的学生们涌在这里，架空层两侧摆满了社团摊位，每个摊位前都立着一人高的易拉宝海报，色彩鲜亮的图案挤在一起，动漫社的二次元角色、辩论社的“唇枪舌剑”标语、烘焙社的精致甜点照片，看得人眼花缭乱。
向晴跟着林晓挤在人群里，手里攥着好几张宣传单，突然觉得南侨的社团数量，倒真和当初宣传册上写的“百团大战”没差，这是为数不多没被顾澜仟“拆台”的地方。
“哇！街舞社的海报好酷！”林晓拉着向晴停在街舞社摊位前，易拉宝上的舞者动作利落，背景是闪烁的霓虹灯，“你看他们招新表演，等下要在中庭跳breaking！”向晴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架空层深处飘，她知道音乐社的摊位在最显眼的位置，靠近中庭舞台，顾澜仟应该在那里，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跳得飞快，连脚步都有点沉。
这一周的日子比军训时更忙，每天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晚自习要刷题到十点半，向晴几乎没怎么见过顾澜仟，只在周五下午放学时，跟着她的车一起回了家，路上也只是简单聊了两句学习的情况。
现在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见她，还要说报名音乐社的事，向晴突然没了之前的勇气，总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
“走啦走啦！去看音乐社！”林晓没注意到她的紧张，拉着她往深处挤，“我听说顾澜仟学姐今天要表演，肯定超好听！”被林晓推着往前走，向晴的心跳更快了，穿过攒动的人群，音乐社的摊位终于撞进视野。
果然在最靠近舞台的位置，蓝色的易拉宝海报上印着“音乐社招新·寻找热爱舞台的你”，背景是去年十大歌手决赛的舞台照片，顾澜仟站在C位，手里捏着话筒，笑容清浅。
而海报前的折叠椅上，顾澜仟正坐着低头写东西。领口的扣子扣得整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简单的银色手表。头发不像平时那样披散，而是束成了低马尾，碎发贴在脸颊两侧，被风吹得轻轻晃。
她手里拿着笔，在报名表上写着什么，侧脸的线条柔和，却又因为专注的神情，透着点安静的气场，和周围喧嚣的人群好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向晴的脚步顿住了，躲在林晓身后，没敢上前。她看着顾澜仟偶尔抬头，跟前来咨询的学生说话，语气平和，手指会轻轻点着报名表上的“擅长乐器”一栏，耐心解释。
可越看，向晴越觉得紧张，顾澜仟穿着校服都这么耀眼，身边围着的要么是拿着乐谱咨询的音乐生，要么是准备报名的“粉丝”，自己什么基础都没有，贸然上前，会不会很突兀？
“哎？那不是顾学姐吗？”林晓兴奋地拉着向晴往前凑，“走啊，去报名！”
“等、等一下！”向晴赶紧拉住林晓，声音有点小，“先看看别的，等下再过来……”她找了个借口，拉着林晓往旁边的烘焙社摊位走，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音乐社那边飘。
顾澜仟刚好抬头，视线扫过这边，向晴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烘焙社的甜点照片，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耳朵却悄悄听着音乐社那边的动静，偶尔传来顾澜仟的声音，轻轻的，却能穿过嘈杂的人声，落进她耳朵里。
“向晴，你怎么脸这么红啊？”林晓戳了戳她的脸颊，“是不是紧张啊？没事，有顾澜仟学姐在，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向晴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心里的犹豫又多了点。她想起顾澜仟说“招新不看基础”，想起她说“可以教你看简谱”，可看着眼前热闹的音乐社摊位，看着顾澜仟身边围着的人，还是觉得自己和这里有点“格格不入”。
她没有学过乐器，没有上过舞台，甚至连一首完整的歌都没在陌生人面前唱过，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加入音乐社吗？
就在这时，中庭舞台那边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各位同学注意！社团招新表演即将开始！首先有请街舞社带来开场表演！”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大家纷纷往舞台前涌。
向晴和林晓也被推着往前走，刚好站到了离舞台不远的地方，抬头就能看到音乐社的摊位，顾澜仟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拿着报名表，正和旁边的社员交代着什么，侧脸对着舞台，灯光落在她身上，校服的白色好像更鲜亮了些。
街舞社的表演很热闹，鼓点强劲，舞者的动作利落，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林晓看得兴奋，跟着鼓掌，向晴却有点心不在焉，目光总忍不住往顾澜仟那边飘，她看到顾澜仟靠在摊位的栏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舞台，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偶尔会和身边的社员说两句话，样子很放松，不像之前在小区里抱着浪浪时的温和，也不像在讨论学习时的认真，多了点属于“社长”的从容。
街舞社表演结束后，主持人又走上台：“接下来，有请音乐社社长顾澜仟，为我们带来独唱表演——《唯一》！”
台下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连林晓都激动地拉着向晴的胳膊：“是顾澜仟学姐！她要唱歌了！”向晴的心跳猛地停了一下，然后更快地跳起来，目光紧紧盯着舞台入口。
顾澜仟手里拿着话筒从人群中走出来。
她站在聚光灯下，黑红白校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低马尾垂在背后，身形挺拔却不僵硬。调整话筒高度时，她抬头看了一眼台下，目光平静，好像站在舞台上对她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当伴奏的钢琴声轻轻响起时，台下彻底安静了，喂有风吹过架空层的声音。
顾澜仟开口的瞬间，向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说话时更有张力，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你真的懂唯一 的定义……”被她唱得带着点淡淡的怅惘，却又不沉重，像初秋的风，轻轻拂过心尖。
她的声音和伴奏融合在一起，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细腻，每一句尾音都带着独特的韵味，换气声都格外好听。
向晴站在台下，仰着头看着顾澜仟，眼睛都不敢眨。
当最后一句“证明我是你唯一”落下，伴奏的钢琴声渐渐淡去，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再来一个！”“学姐唱得太好听了！”的喊声此起彼伏，顾澜仟站在舞台上，微微鞠躬，拿起话筒，轻声说：“谢谢大家，音乐社在那边，欢迎报名。”说完，便转身走下舞台，留下台下还在沸腾的人群。
向晴还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顾澜仟的歌声，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还有点说不出的悸动。她想起第一次在小区门口听到顾澜仟唱《倒数》，想起视频里她在十大歌手决赛的样子，可都不如此刻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震撼——原来有人站在台上，真的会发光，而顾澜仟，就是这样的人。
“向晴！发什么呆啊！”林晓推了她一把，“走啊！现在去报名！顾学姐刚下来！”
被林晓拉着往前走，向晴才回过神，脚步还是有点虚，心里的犹豫却慢慢消失了。
虽然还是觉得自己和顾澜仟有差距，虽然还是怕自己没基础拖后腿，可刚才听到顾澜仟歌声的瞬间，她突然觉得，就算只是在音乐社里，能偶尔听到这样的歌声，能跟着顾澜仟学一点唱歌的技巧，好像也足够了。
走到音乐社摊位前时，顾澜仟刚坐回折叠椅上，正在接过社员递来的水杯。看到向晴和林晓，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语气比平时多了点温度：“来报名？”
向晴的脸颊有点烫，点点头，声音比平时大了点：“嗯，顾学姐，我想报名音乐社。”
顾澜仟拿起一张报名表，递给她，笔尖指了指“期望学习方向”一栏：“想试试唱歌？还是乐器？”
“唱、唱歌吧。”向晴接过报名表，手指有点抖，却还是认真地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