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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合唱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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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的大课间，一听说社团的面试结果出来时，向晴便被沈倪拉着往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跑，心里还揣着点莫名的忐忑。
她知道音乐社的录取名单今天会贴出来，却下意识想躲开，怕看到那些“被录取”的名字，更怕看到顾澜仟的笔迹。
公告栏前挤满了同学，大多是参与社团面试的，有人兴奋地指着名单欢呼，有人看完后失落地转身。沈倪挤在前面，拉着向晴的胳膊喊：“向晴！你看，四班的秋月白过了耶！后面的字是……”
向晴的目光顺着沈倪的手指看过去，公告栏上的名单用打印体排版，只有少数名字后面跟着手写的备注：“高一4班秋月白”后面写着“小提琴”，字迹利落，一看就是顾澜仟的字。
没看到“高一1班向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却又松了口气。
没去面试，自然不会有名字，这样也好，不用面对“没被选上”的尴尬。
“我没去面试，”向晴拉着沈倪往人少的地方走，声音压得很低，“那天你被班主任叫走后，我突然有点慌，就没敢进去。”这是她第一次跟人说“不敢去”，而不是“有事”，说完后，脸颊有点发烫，却比之前藏着掖着舒服些。
沈倪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嗨，这有什么！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不敢去就不去，又不是只有音乐社一个选择！对了，我听我们宿舍的人说，学校合唱团下周要招新，顾学姐也在里面，还是高声部领唱呢！合唱团是集体合唱，不用单独表演，比音乐社轻松多了，你要不要试试？”
向晴停下脚步，眼里闪过一点茫然：“合唱团？和音乐社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沈倪凑过来，小声解释，“音乐社要单独表演，对个人能力要求高；合唱团是分声部一起唱，只要音准没问题，能跟上节奏就行，门槛低多了。而且顾学姐是领唱，你要是去了，还能跟她学怎么找声部呢！”
接下来的几天，向晴在住校生活里，总能不经意间听到“合唱团”的消息。澡堂里有女生讨论“顾学姐当领唱，合唱团肯定超厉害”，操场边合唱团成员发招新传单，海报上的成员名单里写着领唱：顾澜仟”。
她每次看到传单，都会悄悄接过一张，塞进课本里，课间就拿出来看两眼，手指反复摩挲着“领唱：顾澜仟”几个字，心里的犹豫像泡在水里的棉花，慢慢膨胀。
她不是没心动。不用单独表演，意味着不用怕唱跑调被人盯着；顾澜仟是领唱，意味着能经常看到她，甚至能得到她的指导。
可“没去音乐社面试”的退缩，像根小刺，扎在她心里，让她不敢轻易再尝试：万一合唱团也需要面试，万一自己连合唱的音准都达不到，岂不是更丢人？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向晴收拾书包时，不小心把合唱团的传单掉在了地上。同桌陈宇捡起来，看了一眼，笑着说：“你也想报合唱团啊？肯定很有意思。”
向晴赶紧把传单抢回来，叠好塞进书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看看，还没决定。”
“试试呗，”陈宇低下头收拾课本，“集体合唱又不用一个人唱，就算唱不好，大家一起也听不出来，就当多认识点人了。”
陈宇的话像颗小石子，轻轻砸在向晴心里。是啊，集体合唱，就算自己差一点，也不会太显眼，为什么不试试呢？
放学铃声响后，向晴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顾澜仟已经在那里等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顾澜仟坐在副驾，手里拿着一本乐谱，看到向晴，朝她挥了挥手。
坐上车后，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司机平稳的驾驶声。向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反复琢磨着要不要跟顾澜仟提合唱团的事，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直到车快到小区门口时，顾澜仟才先开口，语气很平和：“沈倪说，你没去音乐社面试？”
向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书包带瞬间被攥紧，指尖发白：“我……我那天有点慌，没敢进去。”这次，她没再找“有事”的借口，而是说了真话，头埋得很低，怕顾澜仟看到她眼里的慌乱。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向晴以为顾澜仟会说点什么，比如“有点可惜”或者“下次勇敢点”。
顾澜仟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合唱团招新宣传单：“学校合唱团下周一开始招新，我在里面当领唱。要是感兴趣，可以去试试，不用单独表演，就是跟着大家一起唱，分高声部和低声部。”
向晴接过宣传单，指尖碰到光滑的纸张，上面“领唱：顾澜仟”几个字格外显眼。她抬起头，刚好看到顾澜仟看过来的眼神，很柔和，没有审视，也没有期待，只是像在说一件平常事：“我听沈倪说你想唱《隐形的翅膀》，那首歌的调子很适合合唱。”
向晴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有点暖，又有点酸。她以为顾澜仟会忘了“她没去面试”的事，或者会觉得“她没勇气”，可顾澜仟不仅没提，还主动给她推荐了合唱团，甚至记得她之前想唱的歌，像在给她递一个“台阶”，又像在给她一个“新的、更适合的机会”。
“合唱团……很难吗？”向晴小声问，手指反复摩挲着宣传单的边缘，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难，”顾澜仟转回头，继续看手里的乐谱，声音很轻，“只要能跟上节奏，音准没问题就行。而且是集体表演，大家一起唱，就算有点紧张，也能跟着别人的声音找感觉。”
向晴点点头，把宣传单叠好，放进校服口袋里，宣传单上的油墨味，混着校园里青草的气息，奇妙地混在一起，像过去的“退缩”和现在的“机会”在悄悄对话。
她看着窗外熟悉的小区街景，心里的失落慢慢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清晰的心动：或许，合唱团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用单独站在舞台上，不用怕被人盯着看，还能和顾澜仟一起，唱一首喜欢的歌。
车停在小区门口，向晴拿起书包，对顾澜仟说：“顾学姐，下周一合唱团面试，我会去的。”
顾澜仟点点头，眼里闪过一点浅淡的笑意：“好，我在音乐教室等你。要是想提前练唱，周末可以来找我，浪浪也想你了。”
向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顾澜仟连浪浪都搬出来了，像在悄悄给她打气。她推开车门，下车时回头看了一眼，顾澜仟朝她挥了挥手，阳光落在她身上，柔和得像周末小区里的风。
回到家后，向晴从书包里拿出合唱团的宣传单，贴在书桌前的墙上，又找出那本记过《隐形的翅膀》歌词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认真地写下“合唱团面试：唱《隐形的翅膀》副歌”。她看着墙上的宣传单和笔记本上的字，心里悄悄对自己说：“这次，别再退缩了。”
周末的两天，她每天都会对着镜子练唱副歌部分，把容易跑调的地方标上小圆圈，反复练习；
偶尔会在小区里碰到顾澜仟带着浪浪散步，顾澜仟会随口问她“练得怎么样”，她会小声唱两句，顾澜仟会轻轻点头说“音准再稳一点就好”，没有多余的批评，却让她心里的底气越来越足。
周日下午回学校时，向晴背着书包走进宿舍，沈倪看到她从书包里拿出来的合唱团宣传单，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去！到时候咱们说不定能分到同一个声部，一起跟顾学姐学合唱！”
向晴点点头，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没有了之前的忐忑，只有一点淡淡的期待。
这次的面试，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躲着不去；她也知道，就算没被选上，至少她勇敢地试了一次；而如果选上了，她就能和顾澜仟一起上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