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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夜 捡秋 日子一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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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而美好，秋天的风从森林那头吹过来，带着落叶翻卷的声音。
小狐狸和小兔子坐在门廊上，膝盖上盖着同一条旧毯子。毯子是从箱子里翻出来的，小兔子说天凉了，该拿出来用了。小狐狸说好，然后他们就一起坐在门廊上，裹着同一条毯子，看院子里的树叶一片一片变黄。
“今天想去捡秋。”小兔子忽然说。
小狐狸转过头：“捡秋？”
“嗯，”小兔子把下巴往毯子里缩了缩，“收集秋天的东西。落叶啊，果实啊，好看的树枝啊。我以前每年都会捡，但后来……”她顿了顿，“后来有好几年没捡了。”
小狐狸把毯子往她那边拉了拉。
小兔子看了看他，眼睛弯起来：“你愿意陪我去吗？”
“当然。”小狐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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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拿上那个藤编的小篮子，出发了。
森林里到处都是秋天的颜色。枫树红了，银杏黄了，橡树的叶子变成了温暖的赭石色。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秋天的光更清透，更温柔。
小兔子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捡起一片叶子，举起来对着阳光端详。
“你看这个，”她回头，把一片枫叶举到小狐狸面前，“颜色像不像那天我们在海边看的晚霞？”
小狐狸仔细看了看。枫叶红得透彻，边缘镶着一圈淡淡的金，确实像那天傍晚海面上的颜色。
“像。”他说。
小兔子满意地把枫叶放进篮子，继续往前走。
她捡起一颗橡果，说这颗的形状像小狐狸的鼻子；捡起一根弯曲的树枝，说这根可以用来做新的花环架；捡起一片银杏叶，说这片黄得正好，要夹在日记本里。
小狐狸跟在她身后，帮她拿着篮子，偶尔也弯腰捡起一片叶子，递给她看：“这个好看吗？”
小兔子接过来，认真端详，然后点点头：“好看。”放进篮子。
他们就这样慢慢走着、捡着，穿过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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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山坡上时，小兔子停了下来。
山坡下面是一片野生的柿子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满树橙红的柿子挂在光秃秃的枝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一盏盏小灯笼。
“好美。”小兔子轻声说。
他们在山坡上坐下来，看着那片柿子树。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草木枯萎的香气，还有远处人家烧落叶的烟味。
小兔子靠在狐狸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小狐狸问。
“没什么，”小兔子说，“就是觉得……很幸福。”
小狐狸把她往身边搂了搂。
“你看，”小兔子指着那些柿子，“夏天的时候，它们还是青的，藏在叶子里面，谁也看不见。现在叶子落了，它们就露出来了，红红的，亮亮的。”
小狐狸看着她，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柿子需要阳光才能变红，”小狐狸说，“我们也是。”
小兔子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她问。
“从认识你开始。”小狐狸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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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那片玫瑰花田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玫瑰几乎都凋谢了，只剩下几朵晚开的，颜色也比夏天时淡了许多。但花田还是很美——枯黄的玫瑰枝干上挂着零星的几朵花，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温柔。
小兔子走到那株她最喜欢的粉色玫瑰前，蹲下来看了看。
“它还开着。”她说。
“嗯，”小狐狸站在她身后，“它一直在等你。”
小兔子回头看他，眼睛在夕阳里亮晶晶的。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吧，回家。”
“不再捡了吗？”小狐狸问。
小兔子看了看篮子，里面已经装满了落叶、果实、树枝，还有几朵从路边摘的野菊花。
“够了，”她说，“再多篮子就装不下了。”
她牵起小狐狸的手：“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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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小兔子把篮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这个可以吃，”她把柿子递给小狐狸，“明天当早餐。”
小狐狸接过柿子，放在窗台上。
小兔子开始整理那些落叶。她把枫叶和银杏叶分开，把完整的挑出来，准备压进书里。小狐狸在旁边帮忙，把压好的叶子一本一本夹好。
“这些叶子，”小兔子说，“明年再翻开的时候，就会想起今天。”
“是的。”小狐狸说：“想起我们一起捡秋，想起山坡上的柿子树，想起那朵还开着的玫瑰。”
小狐狸看着她。
“想起你帮我拿着篮子，帮我挑叶子，帮我……”她顿了顿，笑了，“我们一起做所有事。”
小狐狸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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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洗漱完，躺在那张熟悉的床上。
小兔子侧过身，看着小狐狸。小狐狸也侧过身，看着她。
“小狐狸。”小兔子轻声说。
“嗯？”
“我其实没什么要说的。”
小狐狸看着她。
“就是想叫你一声。”小兔子说，“想听你应我。”
“小兔子。”小狐狸叫。
“嗯？”
“我也是。就是想叫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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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闭上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轻轻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躺回去，依然环着她，闭上眼睛。
“晚安，小兔子。”他轻声说。
“晚安，小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