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沈眠蜷缩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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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样，才短短十天，温年就谈完了15天要谈的业务。
他没告诉沈眠自己提前谈完业务的事情，他想悄悄回去，给沈眠一个惊喜。
我喜欢你这句话如鲠在喉，哽在温年的喉咙里，让他无从开口，也无法开口。
更重要的一点，他想正式和沈眠表白，沈眠不同意也没事了，了一个心结就行，他不奢求什么。
他订的飞机是在下午，刚好可以赶在晚饭之前回去。
温年匆匆吃了个午饭就上飞机了，心里反而平静下来，他早就想好了100种结局，被拒绝，被各种拒绝。
好吧。
又发病了……
可是才10天。
沈眠这次发病没有在床上，水果刀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一刀一刀划着自己的左手手臂，表情是麻木又痛苦的，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痛觉一般，任凭红色的血从他的手臂上滑落，也没有让他感受到哪怕一刻的清醒。
药呢？
药在哪？
他记得他的舍曲林好像在抽屉里，但混乱的意识根本没办法让他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药。
桌子上有一瓶……一瓶艾司唑仑，他在那天发完病后放在桌子上的。
他已经好几个晚上失眠，没有睡好觉了，吃半片安眠药根本就没有效果，他只能吃一片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
够不到……
为什么够不到啊！！！沈眠有些绝望的蜷缩在地上，他现在连刀都拿不稳了，刀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沈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拼命想往角落里去，但站都站不起来，反而适得其反的撞到了柜子上，伴随着哗啦的一声，药滚落到地上，里面的药碰撞着发出绝望的悲鸣，往他的位置滚了过来。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想要勾住那瓶药，他勉强颤抖着够住了，但是药瓶拧的太紧，现在弄不开了。
前两天他告诫自己不能吃安眠药了，于是就把安眠药关的死死的，现在打不开了吧。
沈眠终于拼尽全力地把安眠药打开了，他本想掏出来几颗吃下去，但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刚想要倒出来，安眠药就尽数撒了出来。
温年此时已经下了飞机，他抱着一束向日葵往家里赶去，半年前买的向日葵现在还生机勃勃的生长着，而且沈眠好像还挺喜欢的，自己给他带一束应该不会引起他的反感。
现在不是旺季，所以人不是很多，温年一路上畅通无阻，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近。
就要和沈眠告白了。
温年觉得自己心里应该是忐忑的，应该是激动的，但没想到，他现在却异常平静，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到小区门口了。
“怎么撒了……”沈眠的泪水无意识滑落，想要伸出手把安眠药装回瓶子里，但这一切都是没有用的，因为他的手只能无力地在地上扣着那些白色的药片，一颗都没有回到他的手中。
“全撒了。”沈眠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没用的。”
他还是重新拿起刀，往自己手上割出猩红色的不规则的伤痕，为什么清醒不了！为什么……为什么！！！
温年正在开锁，进到了家里。
沈眠现在耳鸣的厉害，，根本听不见房间外面的动静。
还有其他的药就在抽屉里，沈眠没有再管撒了满地的安眠药，他用尽自己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打开了抽屉。
温年先去阳台看了一眼向日葵，以外的发现向日葵竟然枯死了。
沈眠不会一天都没有给向日葵浇水吧？到时候自己肯定要假装怪罪一番沈眠，然后再装腔作势地原谅他。
拿出来了……
乒乒砰砰的声音接连不断地传向了温年的耳朵里，声音源自沈眠的房间。
沈眠房间的门是打开着的，温年赶紧走了过去。
沈眠正蜷缩在角落里，手里扣着药片，想要把它们吞进嘴里。
血滴的到处都是，房间里是一整片地狼籍。
温年瞳孔一缩。
药终于被抠出来，放进嘴里了。
温年快步走过去，沈眠在用自己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后面的墙，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沈眠？”温年轻声喊道他的名字道，“醒醒。”
“很糟糕……”沈眠喃喃道，“死。”
“什么死？”温年皱了皱眉，“沈眠，现在，停止你的行为，转过头来，看着我，好么？”
沈眠听话的把头转了过来，眼神很空洞，表情也很麻木。
“沈眠，你听我说，持续多久了？”
只能先这样吸引沈眠的注意力了，绝对不能让他有自杀的念头。
他没指望沈眠现在能回答他，现在沈眠正在发病的样子，意识应该很不清晰。他不能强迫沈眠回答他的问题。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药……”沈眠重复道，“撒了。”
温年蹲下来把药片捡起来，装回道药瓶里，然后递给沈眠一片：“捡起来了。”
沈眠吃下了那片安眠药，意识似乎渐渐回笼。温年心疼又不得不耐心的陪沈眠等着，“好点了么？”
“嗯。”
“沈眠，现在用你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告诉我，持续多久了。”
“13年……”沈眠迟疑地回答，“记不清了。”
13年？！
温年的心脏好像被狠狠地刺痛住，血淋淋的，但他又不得不正视这个事实。
现在水果刀好像划在的不是沈眠的手上，而是自己的心上了，自己的肉被狠狠地剜走了一块。
他心疼地看着沈眠的手，上面满目疮痍，粉色的疤痕一条条蜿蜒盘旋。
“沈眠，你疼不疼啊。”温年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不是质问，而是关心。
“疼……很疼。”沈眠似乎哽咽了，“为什么要让我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我不想死。”沈眠说道。
“你不需要立刻找到“活下去的意义”，也不需要逼自己“好起来”。
只要你还在呼吸，还在感受，哪怕只是感受痛苦，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敢。”温年轻声安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比谁都要勇敢。”
声音就像羽毛一样，轻轻拂了一下沈眠，让他尝试着冷静下来。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在这里，听你说无法诉说出口的话，陪你一起等天亮。”
比告白更温柔，直白的表明了温年的心意。
“不必了。”沈眠说道。
他冷静了下来。
自己大脑清楚地告诉他，不能和温年再有过多的接触，他只能依靠着自己的本能，这样对温年说道。
哪怕这会刺伤温年，都不重要了。
“沈眠。”温年轻轻地说道，他的眼眸里似乎染上了些许泪光，“你真的，就对我，连一丝的感情，都没有么？”
可是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敢拉着你一起烂掉，沈眠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有。”渐渐的，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恢复了和陌生人说话时候的声音，他甚至反问道：“难道该有么？”
直到这时，沈眠才知道，温年，竟然也是喜欢他的。
但他不该对温年有感情，从头到尾自己的感情都是一个错误，沈眠这样想道。
“好的。”温年还是用自己温柔的嗓音说道，“我知道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沈眠冷静下来。
不能意气用事。
“你可以走了。“沈眠把自己像淬了冰一般的眸子抬起来，“我不用你管。”
“好的。”
温年站起身来，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的逃出了沈眠的房间。
哪怕早就知道自己会落败，也还是想试一下可能的小丑，只能独自在舞台上沉迷，可是迎来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谩骂与臭鸡蛋。
真是可笑至极。
向日葵花还在沙发上原封不动的摆着，温年走过去，把花轻轻抱回了自己房间，既然沈眠不要，那自己要好了。
可是抱回房间后，他又忍不住粗暴地扯下了向日葵花瓣，一片一片洒落在地上，像是自己落败不堪的独角戏。
沈眠房间的窗户正对着阳台，向日葵是前几日枯萎的，花瓣还没完全掉落，自己的窗子是打开的，突然一阵风吹过来，花瓣被吹进来，落在药瓶旁、落在自己血迹边，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沈眠，你……但凡来告诉我，你说的有一句话是假的，我都信你。
真的信你。
但是怎么可能，冰冷的，刺骨的，赤裸裸的现实就摆在那里。
温年，你好可笑啊。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哭的，又是什么时候在极度理智的情况下和房东慢慢发消息的。
【我想退租。】
房东很快就回复了：【先生，为什么？】
【没为什么，违约金我现在就付。】
【好的。】房东也没有多问。
温年看见自己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苦笑了下，然后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自己剩余的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
一点都不要留下，就当自己不存在好了。
动静尽量要小，不能让沈眠发现。
自己已经缠了他半年了，够了。
安眠药的作用挥发，沈眠静静地睡着了，带着极大的痛苦，隐忍，不安。
他不想让温年离开，但他必须要让温年离开。
自己不能再拖累他了。
“能不能不要走……”
但这一起都是自己搞砸的，自己又有什么立场，或者什么角度让温年不要走。
温年听到沈眠的房间安静了，拖上行李箱就走，没有任何留恋，也没有回头。
沈眠，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他打了个车，漫无目的，不知道去哪里。
辞职信他在车上慢慢拟好，他打车去了公司，打算把工作给辞了。
沈纪野一脸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本来我还想说你这次业务做的不错，怎么突然要辞职？”
温年笑了笑：“不方便。”
沈纪野耸了耸肩，爽快的给温年结了工资，让温年走了。
这几天先住酒店吧。
过几天回家见见爸妈吧，自己不想再意气用事了。
他拿起手机，给沈眠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沈眠，路殊途远，祝你得偿所愿】
果断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切的温年心累地躺在酒店的床上，自己心里堵得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