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什么意思 ...
-
安眠药的效果过了，沈眠猛地惊醒，额头上还是噩梦未消的冷汗。
没有熟悉的声音。
也不会再有了。
但他还是决定去温年的房间里看看，结果他发现温年房间里的东西全部都没有了，空无一物。
地上还有向日葵花瓣的残片，被吹的到处都是，也没有收拾。
温年很爱干净的……
整个房子里属于温年的东西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像是……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有那么一瞬觉得好像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幻想世界上能有人来爱他，于是就幻想出来了温年，让温年陪着自己。
他慢慢走回了房间，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温年发来的。
【沈眠，路殊途远，祝你得偿所愿】
什么意思？
他回了一个问号过去，可是回应他的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温年把他删了。
今天还是工作日，温年应该在他的公司上班，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又去温年的公司找温年。
结果前台小姐礼貌地告诉他：“不好意思啊，温年他昨天已经辞职离开了。”
怎么会……
怎么会！！！
沈眠抿紧了嘴唇，给房东发消息问道：【温年呢。】
【啊？你不知道么？他昨天着急忙慌来和我退租呢，我以为他跟你说了。】
温年退租了。
多么现实。
温年彻底从他的人生中消失了，不对，自己还有温年的电话号码。
他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温年接通了。
温年带有一丝疑惑的问道：“喂？谁啊？”
沈眠的喉结动了动：“你在哪。”
沈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对了，以前自己还真没存沈眠的号码，既然沈眠给他打电话了，那干脆一起拉黑得了。
“沈先生，我想，这并不关您的事。”温年礼貌又疏离地说道。
但每一个字都一刀刀捅在沈眠的心口，“沈先生”，“您”这些陌生的字样，他从来没有听温年说过。
“如果没有事的话，那我想，我们也没有联系的必要了。”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温年挂断了电话，沈眠再次拨过去时，温年已经把他的电话号码也拉黑了。
本来就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酿成的后果，现在到又来后悔，怎么当初对温年就说出“没必要”“不需要你管”这类的字样。
温年躺在酒店的床上，他打算去退房，今晚回家看看父母吧。
毕竟现在，除了父母，他也没有需要在意的人了，他愿意回去。
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伴随着心脏传来的抽痛。他又哭了。
怎么又哭了，温年你幼不幼稚。
算了算了。毕竟自己才刚刚还对沈眠说了那么疏离的话，明摆着要和他彻底决裂。
都已经答应过自己不再喜欢沈眠了……
不再喜欢沈眠了。
他翻出自己的私密保险箱，里面全都是沈眠的照片，有自己偷拍的，有学校光荣榜上的，有沈眠答应他拍的。
他点击进去，看那些照片看了好久。
全选，删除。
不要再给自己留念想了。
还有备忘录，零零总总的，他看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全部删除。
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笑话。
现在自己的生活痕迹里再也没有沈眠了，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但换来的不是轻松，仿佛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可是沈眠呢。沈眠比自己更痛苦。
你看，又想起沈眠了吧。
桌上的咖啡已经冷了，不好喝了，温年端起咖啡，里面还剩下一大半，自己刚刚删除东西的时候手一直微微发颤。
咖啡洒了，泼了自己一身。
他把衣服脱下来，拿去卫生间里洗，但始终有一块污渍留在衣服上，洗也洗不掉，在白色的衣服上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好吧，洗不掉就洗不掉了。
沈眠回到了寂静一片的家里，他现在感受到的只有荒芜，向日葵花瓣被吹的到处都是。
温年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突然感到胃部一阵痉挛，熟悉的刺痛感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躯体化又犯了。
他狂嗑了7，8片药，然后慢慢的走进卫生间里呕吐，他也只能慢慢地进去了，自己的躯体不允许他快步走。
眼前一片模糊，手指发白，用力的扣着墙面，墙面是白色的。
刚吃进去的药被吐了出来。
还夹杂着几丝血迹。
雪白的墙面映照着鲜红色的血。
他恨这个世界。
但他有很爱很爱的人。曾经的喜欢已腐朽成泥，转换成了爱。
他才明白，自己是爱着温年的。
可是也是自己亲手推开温年的。
上次抓娃娃留下的玩偶，温年没有带走，那次他非要说这个娃娃是他抓上来的，应该属于他，温年也大方的给他了。
“是我的……”他抱着玩偶，把头埋进膝盖里，“我的。”
泪水沾上了玩偶，他深深地把头埋在玩偶里，说不定里面有温年残余的气息。
可是玩偶在放进沈眠房间的时候已经被温年给洗过了，只有淡淡的洗衣服香充斥着整个玩偶。
他狠了心一般的把玩偶向墙壁砸了过去，玩偶掉在地上，没有发出声响。
他又默默地去把玩偶捡起来，拍了拍玩偶，拍去上面的污渍。
他不死心地起身，想去温年的房间里找找有没有剩下的东西。
找到了。
床底下有一张泛黄的什么东西，他拿起来一看，瞳孔瞬间骤缩。
是那张借书卡。
两个人的名字连在一起，借书的日期写的是2019年3月19日。
自己高中时候的借书卡。
原来温年高中就喜欢自己了。
那些问题，说话，双方都以为自己是一厢情愿。
可是温年把它们翻出来做成了书签，现在他却不要了。
沈眠把它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拿到了自己房间，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另一边。
温年正在行李箱里翻着什么东西，沈眠的那张借书卡不见了，应该是被他落在家里了，不对，出租屋里了。
那就送给他了，他不要了。
还有一切关于沈眠的东西都还在自己的行李箱里，他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全部打包进一个袋子里，拿下去，扔进了一个大垃圾桶里。
那只钢笔他没扔，还挺贵的，而且应该挺好用，所以他没扔。
他轻轻摩挲着这支钢笔。
回家吧。
他去把房退了，有些忐忑地回到了自己3年，4年没回的家里。
李梦正坐在沙发上，看到温年开门，特别开心，一把搂住了温年。
“儿子，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不走了。”温年拍了拍了拍李梦的背，轻声安慰道。
“怎么还没找女朋友啊？”
温年顿住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李梦，最后他沉默了良久，终于斟酌着开口：“其实我不喜欢女生。”
“妈，对不起。”
但令他意外的是，想象中的责骂，激烈的争吵根本就没有来，李梦反而坐到了沙发上，轻声开口：“其实妈知道。”
“你根本就对女生不感兴趣，我看出来了，当时害怕你早恋来着，现在又想让你赶紧找女朋友。”
“但是我还是没想到你会喜欢男孩子，妈知道同性恋这回事，但同性恋一定不是病，只要你喜欢哪个男生，妈一定会支持你和他在一起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看开了好多，从以前天天的争吵变成了温声细语的说话，再也不会令人厌烦了。
温年的眼神闪过一丝挣扎，“妈，你不怪我么。”
“回来就好。”
李梦只说了这4个字，但坚定又温暖，回家就好，告诉他，不要再留恋那个家了。
“哎，对了，有没有喜欢的小男生了？”李梦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
“没有。”温年勉强从嘴角扯出来一丝笑容，“暂时没有。”
沈眠正坐在书桌前，紧紧地捏着那张借书卡，眼神一直盯在上面，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找到它。
太迟钝了。
晚了。
沈眠本来想要撕碎它的，可是手一往上面搭，就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放弃了想要把它撕碎的念头。
留着吧。
背后还有一句话，他仔细看了看温年高中时候丑陋不堪的字，这样的字体，他太熟悉了。
【沈眠，我喜欢你，比对所有人的喜欢还要喜欢你。】
沈眠呼吸一滞。
“知道了……”
“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像回答，又像叹息一般。
好像一切都有了解释，一切都有了源溯，为什么自己在控制不住的时候温年从来不会怪他，为什么温年总是小心翼翼地来问自己，为什么温年会选择离开。
自己深深刺痛了温年。
沈眠，你没有心。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知道，他恨自己，恨透顶了！！！
自己现在没有发病，但还是很想拿刀来割断自己的喉咙。
一死了之。
可是终是错过了。
只有在梦里，他才敢承认，温年是他最恨的世界里他最爱的人。
“别怪我。”
怎么能不怪，你告诉我，怎么能不怪他！！！自己伤他伤的那么深，亲手拿刀子把爱人伤的鲜血淋漓，到头来自己还想要求得温年的原谅？
真是可笑至极。
沈眠去营业厅新办了一张电话卡，悄悄存了温年的号码。
不要再打扰他了，自己静静地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