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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   温年在异国他乡,开始了新的生活,每天教室宿舍两旁跑,时不时和教授讨论一下问题。
      今天教授讲的是“抑郁症”。温年听见教授说的抑郁症三个字,心里恍惚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了某个人。
      无法诉说出的某个人。
      这是温年来到Y国的第2年。
      学习一门新的语言是非常不容易的,他好不容易跟上了节奏,刚开始来垫底,然后又一步一步地爬上去,然后钉在第一名。
      有不少人来跟他表白。其中有不少男孩子,都大胆的向他表达心意,但他都全部拒绝了。
      有一个男孩子锲而不舍的追了他3个学期,他本来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那个男孩子谈的。
      可是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哭着对那个男孩子说:“Ethan,我没办法假装爱上你的,我一直都没有喜欢过你。”
      Ethan也只是礼貌的笑笑:“我知道的,Niccolò,你的眼眸里装载着许多故事,很美,我很欣赏你。”
      “嗯。”
      Ethan成了他为数不多的留学时候的好朋友。
      沈眠彻底麻痹了自己,本就冷漠的人变得更加冷漠,倒是没有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只是性情变得更冷淡。
      他本就不想活在世界上,本想着世间有一段温情,就足够了。
      但可惜连一点温情都没有了。
      安眠药时常就空了瓶子,需要经常去买,心理医生告诫他不能总是依靠安眠药生活。
      可是温年已经出国了。
      你在的时候是不需要安眠药的。
      你不在的时候就需要了。
      温年打算学有所成后回国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心理咨询室。
      教授对此表示十分支持,鼓励温年实现自己的梦想。
      教授是一个非常幽默的小老头,经常会在课上开一些玩笑,逗的所有人都开怀大笑。可温年从来就没有笑过。
      可是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教授总是充满遗憾的和温年表示说:“Niccolò,你总是那样的不爱笑,肯定是因为我的笑话不够好笑。”
      温年牵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教授,已经很好笑了。”
      “够了,Niccolò,你从来没有开心过,你刚刚的笑,比哭还要难看。”教授安慰性的拍了拍温年的肩。
      温年又礼貌的和教授讨论了一会心理学的问题就走了。
      教授有点忧心忡忡的,他真的很担心温年会出什么问题。
      在他看来,温年又冷漠又孤僻,身边只有Ethan一个朋友,成绩还钉的死死的。
      回去以后的温年还每天挑灯夜读,只为了多学习一些心理学知识,再多学一点。
      果然有一天温年终于病倒了。
      他那天发烧到40度,十分难受,但仍然坚持着来上课,还能正确地回答教授提出来的所有问题。
      下课的时候他和Ethan一起走,大脑昏昏沉沉的,Ethan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Ethan发现了温年的情况不对,于是试探性地问道:“Niccolò,你怎么了?”
      “我没事。”可是温年脸色白的厉害,走路也已经开始摇晃,终于控制不住地向前倾去,被Ethan及时送到医院打了三天吊针。
      原来温年的慢性胃炎成了急性肠胃炎。这也是他经常不想吃饭导致的,三餐及其不稳定,要么不吃,要么吃一点。
      Ethan守在温年的病床前,有些责怪地说:“你也太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了。”
      温年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倚在床上,苦笑着和Ethan说道:“不是故意的。”
      Ethan似乎不以为意般撇了撇嘴,又起身给温年倒了一杯水,逼着温年喝下去。
      水还是温热的,温年轻声道谢:“谢谢你,Ethan。”
      “我知道,你真的吓人。”Ethan嗔怪地说道,“你应该需要吃一些东西。”
      温年摇了摇头,他不想,也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谢谢你,Ethan,我认为我现在不想吃任何东西。”
      “好吧。”Ethan耸了耸肩,继续和温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温年心不在焉地听着,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温年听着听着突然想起来什么,当年自己胃疼,有一个人来敲自己房间的门来提醒自己吃药。
      他还想起来,那个人带着他去医务室拿药。想着想着眼圈竟不自觉的红了。
      他时常逼迫自己不能再想起那个人,可大脑总是不自觉指引他想起那个人,忘也忘不掉。旁边的Ethan被吓了一跳,急忙忙地问温年:“Nicolò,你这样的状态很吓人,是发生了什么吗?”
      温年眨了眨眼,勉强地对Ethan说:“没事,想起来一些事。”
      说完后他就闭上了眼睛,和Ethan说自己想睡一会。Ethan无奈地点了点头,出去了病房,打算去下面给温年买点吃的上来。
      在他认识温年这两年以来,温年好像整个人都感觉不道任何情绪一样,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在心里想着什么,这个人想做什么。
      温年等Ethan走后,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任由自己的泪水汹涌地奔出来,源源不断地掉落在枕头上,他告诫自己,真的不能想起那个人了。
      他才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抬头望向天花板,似乎和那个人的病房重合了。
      看来这辈子都拜托不了那个人了,温年想。正好此时Ethan回来了,温年赶紧假装睡着了
      但Ethan一直盯着他,似乎要把他盯出个洞来,他实在装不下去,索性睁开了眼。
      “Ethan,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
      Ethan把买好的批萨递给温年:“买给你吃的。”
      温年看见批萨,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他还是接了过来,象征性地吃了一小口,然后又把批萨摆了回去。
      Ethan认真地看着温年:“Nicolò,你好像有很多心事。”
      “嗯。”温年应付地回答了一句,“怎么了?”“我觉得你需要说出来。”
      Ethan正经地说,“我妈说小朋友要开心地回答的。”温年似乎被这句话逗笑了。
      “Nicolò,你的眼神很忧郁。”Ethan说道,“首先我向上帝发誓,我没有特意去窥探你的隐私。你上次翻照片时我不小心看到你在看一张很模糊的照片。”
      温年心里一紧。
      Ethan把压抑了好久的问题问了出来,“你跟他在一起还是分开了?”
      还是被看到了。
      “你喜欢那个人么?”
      “在一起,但又没在一起,没有你我的分开,全是我一厢情愿。”温年扯出一个笑容:“我不知道,可能吧。”
      Ethan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他一本正经的纠正道:“这是什么意思,在一起就是在一起呀。”
      “没在一起过。”温年笑了一下,“我也不喜欢他。”
      Ethan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哦,Nicolò,你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
      温年轻声道了句谢。
      沈眠对着那个不可能回复的聊天框又发送了一条消息,但回复他的,永远只有鲜红色的感叹号和一句“对方还不是你的好友。”
      习惯了。
      沈眠苦笑了一下,第三年了,温年仍然杳无音讯。
      他不指望温年能把他加回来,只有他守着那一寸,寸步不离。
      他似乎已经走出来了。他再也不过生日,过生日会让他想起,起来一个人,可是那个人不会想起他。
      可是他又有什么理由来抱怨那个人不记得他的生日呢。
      外面的银杏杏树的光突突的,可一到夏天,又会重新长回来,可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第四年,银杏又长出了绿色的新叶,可他没有回来。
      温年对心理学的造诣已经颇深,教授开玩笑地说温年已经可以出师。
      第五年,温年的内存实在不够,于是最后一张照片也被删除。
      沈眠依旧年复一年地像机器一般向聊天框发送消息,自己创业也已两年,公司开得很成功。
      沈纪野似乎特别开心,沈眠终于走出来了,开公司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第六年,温年凭着“抑郁症论”此文一战成名,名声享誉世界。
      沈眠的公司蒸蒸日上,从开始的小办公室变成了坐拥五栋楼的大公司。
      第七年,温年成了远近闻名的心理咨询师,而自己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回国。
      对此许多记者嗤之以鼻,不以为意,认为只是噱头,温医生不可能回国。
      可没想到的是,温年竟真的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
      下飞机的时候,机场的人挤破脑袋想要见温医生一面。
      沈眠在得知温年即将回国的时候,手指擅抖的把手机掉到了地面上,他不奢求什么,只想见温年一面,不被他看见就好了。
      到了温年下飞机,沈眠早就混在了人群中,似乎拼命想要见温年一面,一面就行。
      瘦了。
      他想道,可他不敢上去,温年讨厌他,他不能自找没趣。
      太多人求着给温年自己一个号,温年虽然特别想救大家,可是他力不从心。
      直到听到一个女孩说自己想活时,温年突然又想起当年沈眠说疼、不想死。
      他把自己他把自己的号排成了每天不限号。
      沈眠每天都关注着温年的公众号,可温年好像特别忙,公众号一直停在调到每天无限号的那天,他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哭,没有理由的。
      沈纪野一直在暗中观察沈眠的情况,打电话给沈眠:“我给你约了温年的号。”
      “嗯,知道了。”沈眠似乎特别平静,“七年没见了。”
      他的手紧紧抓着杯子,似乎要把它捏的四分五裂,像他的心脏一样。
      下个星期就可以见到温年了,以正当的理由。沈眠想道。
      温年看着预约消息上的“沈眠”两个字,有些惊慌失措般的抿了抿唇。
      可是自己回来,就是因为沈眠不是么?
      平静的面对他就好了,温年想道,手指一用力,钢笔不小心划破了纸面,留下一大团墨渍。
      他把纸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而他的思绪,像那团纸一样乱。
      他又温柔地安慰着一位患者,告诉她:“活着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但也不能逼着告诉你自己活着一定是有意义的,只要找到了自己的方法,那就一定是正确的。”
      “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眼睛里会盛满希望,小姑娘,你的眼睛很美。”
      温年朝着那个小姑娘笑了一下,温柔的和她道别。
      三天后小姑娘又来了,她递给温年的一封信,是她自己写的。
      温年像捧着珍宝一样好好读完了信,把它小心翼翼收藏了起来。
      小姑娘没有再来,听家人说,她好多了
      温年喜欢听这样的话,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离见到沈眠还有两天。
      一天。
      半天。
      温年在床上有些难以入眠。
      就这样吧。
      粗略地算算,从自己喜欢沈眠已经过去了14年。
      时间过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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