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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篮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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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篮球场上的惊鸿与大摆锤的眩晕
转眼间，西西升入了初二，就读于一所公立初中。她的成绩早已不如小学时那般亮眼，落到了中下水平。作为寄宿生，她住在宿舍的下铺，常常懒得去食堂吃晚饭，到了晚上饿了，就泡一碗泡面充饥。
学校明文规定学生不能带手机，但西西和几个同学耍了些 “小聪明”—— 交给老师的是模型机，把真手机藏了起来，一到宿舍就偷偷拿出来玩。
课堂上，西西还能勉强控制自己不玩手机，可一回到宿舍，就彻底失控了。她常常一进门就 “啪” 地躺倒在小床上，拿起手机点开王者荣耀，玩到兴起时，遇到不顺心的战局，还会忍不住爆粗口。往往一玩就到深夜，宿舍里的同学虽有不满，却也不想为此吵架，只能默默忍受。只有小欣敢直言：“李西西，你打游戏能不能小声点？都影响我们睡觉了！”
“好啦好啦，我尽量注意！” 西西嘴上答应着，可下次依旧我行我素。
不过这小欣也不是爱学习的性子，最喜欢刷抖音和快手。她热衷于跳舞，尤其痴迷 “科目三”，常常在吃泡面前跳上一段，逗得宿舍里的同学哈哈大笑。有一天，小欣刷抖音时，刷到了网红何秋事，一下子就成了他的粉丝。西西原本的偶像是刘佳梁，可在小欣的极力推荐下，看了何秋事的视频后，瞬间转粉。
两个女孩挤在手机屏幕前，看着何秋事那张如同漫画男主般的轮廓，眼里带着青春的玩世不恭，又藏着一丝骨子里的深情。当何秋事的《他他他》响起：“我的爱在你面前□□，热切又带着害怕，对你的爱深沉得无比复杂，也单纯得可怕，我比不上他他他啊啊啊……” 西西瞬间被击中了。
“小欣，我太喜欢他了！他就是我理想中的类型！” 西西兴奋地拍着大腿。
“你呀，真是个花痴！” 小欣笑着打趣。
“我就花痴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他！” 西西不服气地反驳。
“我可不会刻意去喜欢某个人，马嘉祺多有气质，刘佳梁也很帅，何秋事确实不错，但总觉得有点幼稚！” 小欣撇撇嘴。
“你什么眼光啊！” 西西立刻反驳，“马嘉祺的《飘向北方》哪有何秋事的《他他他》好听！”
“你懂什么！”
“你才不懂呢！”
两人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小欣懒得再争，摆摆手说：“不理你了，我要打吃鸡了！” 说完，便戴上耳机，宿舍里终于恢复了暂时的安静。
一天上英语课，李老师正在讲解时态，西西听得云里雾里，索性放弃了思考，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窗子下面的篮球场上，有一个班正在上体育课。清晨的晨曦洒在少年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辉，梦幻而神圣，仿佛带着超越时间的永恒感。西西看得入了神，尤其是其中一个男生，个子最高，投篮精准，动作矫健潇洒。都已经是深秋了，他却只穿了背心短裤，隔着遥远的距离，西西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力。她裹了裹身上厚厚的卫衣，心里暗自嘀咕：“他难道不冷吗？”
就在她神游天外时，李老师注意到了她涣散的眼神，立刻点了她的名字：“李西西，站起来回答问题！”
西西猛地回过神，茫然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老师气得脸色发青，厉声呵斥：“李西西！你不看黑板，盯着窗外看什么？再不好好学习，高中你就别想考上了！出去站着！看个够！”
教室里响起同学们此起彼伏的讥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西西的心上。她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低着头走出教室，站在门口的走廊上，心里冷得像寒冬。下课铃终于响了，李老师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她孤零零站着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西西，回教室吧。老师也是为你好，你最近上课总是不认真，成绩一直下滑，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一定要改掉这个毛病。”
西西看着李老师温和的脸庞，点了点头，小声说：“知道了，李老师。”
这时，小欣跑了出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楼下的篮球场，忽然笑着说：“那个投篮最准的是王松！你看，他又进了一个！”
“王松？你认识他？” 西西惊讶地问。
“当然认识！他是我小学同班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 小欣拍着胸脯说。
“男朋友？” 西西脱口而出。
“你想什么呢！” 小欣眼睛轱辘一转，立刻明白了什么，大声嚷嚷起来，“啊！原来你喜欢他呀！”
西西的脸颊瞬间羞得通红，连忙辩解：“你别乱说！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楚，怎么可能喜欢他！”
“哈哈，他长得可帅了！” 小欣笑得一脸神秘，“下次介绍你们认识啊！”
“谁要认识他！我才不谈恋爱呢！” 西西嘴硬道。
“哈哈哈，我看你见到他，就不会这么说了。他长得有点像何秋事哦！”
“怎么可能！哪有人能长得像何秋事那么帅！” 西西嘴上反驳着，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好奇。这时，上课铃响了，两个女孩连忙跑进了教室。
第二天上午课后，西西和小欣正往食堂走去，一个高个子男生从她们身边擦肩而过。小欣立刻喊住了他：“王松！一起去吃饭啊！”
西西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皮肤白皙、剑眉星目的男生停下脚步，俯视着她们。他的目光深邃如潭，又带着一丝如同圣诞夜巧克力蛋糕上糖霜般的散漫，仅仅一眼，便像穿越了四季轮回，倏忽一下落在了西西的心上，再也无法抹去。
西西心里暗暗想，王松其实并不像何秋事，但他的眼神里，同样有着纯真中的叛逆，玩世不恭里藏着的深情，和何秋事如出一辙。
自那以后，西西、小欣、王松，还有王松的好朋友姚飞，常常在课余时间一起到校门口吃烤串、春卷，日子过得简单而快乐。王松为人大方，好几次都是他主动买单。他性格耿直，热爱运动，活泼好动，爆发力极强，却唯独缺乏耐心，对任何事情都是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暑假里的一天，四人相约到人民公园的 “顺阳县解放纪念塔” 广场聚会。广场周围热闹非凡，抓娃娃的、打解压小笼包的、画石膏画的、卖糖画和棉花糖的，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却都没能提起他们的兴趣。直到姚飞提议：“我们去坐大摆锤吧！那个超刺激！”
“好啊！走！” 王松立刻响应，西西和小欣也欣然同意。
四人向右拐，走了五十多米，就到了大摆锤的场地。王松和西西挨着坐下，随着机器启动，大摆锤开始快速转动起来。西西一阵眩晕，周遭的世界瞬间变得恍惚，仿佛进入了异度空间。忽然，大摆锤猛地甩起，身体仿佛失去了重心，从高空坠向地面，她的腿几乎要碰到旁边蓝花楹的树叶。
“啊！” 西西吓得尖叫出声。
就在这时，王松立刻紧紧拉住了她的手，声音沉稳：“别怕，没事的。”
大摆锤又猛地摆向反方向，西西的心还在狂跳，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王松的手臂。两人一起感受着这生死一线的眩晕与刺激，大摆锤疯狂地转动、狂甩，如同穿越了天界与地界，又似经历了地震、海啸、狂风、暴雨的猛烈侵袭。可王松坚实的手臂，却像一座稳固的靠山，让她从惊狂中安定下来。她心里默默想着，只要有松哥在身边，就算是惊涛骇浪、隆冬酷暑，她也能闯过去，一直走到安稳快乐的彼岸。
平时胆小如鼠的西西，直到大摆锤停止转动，还意犹未尽。王松拉着她的手走下座位，而小欣早已晕得脸色发白，在树下的椅子上坐了好久，才慢慢缓过劲来。
自从认识了王松，西西越发痛恨自己的矮小。十四岁的她，身高几乎没怎么长。为了能跟上王松的脚步，她特意买了一双内增高七八厘米的运动鞋。鞋跟太高，为了保持平衡，她走路时脚总是抬不起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 “嚓嚓嚓” 的声响。
有一天，王松看着她艰难的步子，忍不住说：“西西，你别穿这种内增高了，我从来就不喜欢高大的女生，就喜欢你这样娇小玲珑的，真的。”
“可我好想长高啊，这一年都没长过了。” 西西有些失落。
“长那么高干嘛？又不用去撑竹竿！” 王松笑着打趣，“以后你跟我在一起，就穿平跟鞋，我喜欢看你这样。”
西西点点头，看着身边一个高挑的女生走过，心里没有了以往的自卑，反而生出一丝骄傲。她想，你长得高又怎样，你的男朋友未必有我的男朋友高大。
西西和王松从普通朋友渐渐变成了好朋友，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可每次见面，她都既期待又害怕，总觉得王松身上，有着俊宇的影子，是那段未了情愫的延续。而王松，却渐渐被西西的乖巧温柔吸引，她的外表和性格，都与自己形成了鲜明的互补，让他沉寂的心，渐渐泛起了涟漪。
暑假的一天，王松忽然对西西说：“西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要不要去？”
“什么地方？” 西西好奇地问。
“保密，去了就知道了。” 王松神秘一笑，“你到底去不去？”
“我…… 好吧。” 西西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午饭后，王松带着她来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里。房间窗明几净，装修简洁。王松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软软的咖啡色沙发上，眼神认真地说：“西西，这是我爸妈给我准备的婚房，以后我们在一起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西西的心猛地一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王松的身体渐渐绷紧，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情，在她耳边喃喃道：“我要你，我现在就要你。”
西西本能地抗拒：“不，不要…… 我们结婚以后再说好不好？”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一定会娶你。” 王松的声音带着蛊惑。
西西沉默着，身体微微挣扎。王松忽然按住她的肩膀，严肃地问：“你爱不爱我？”
“爱……” 西西的声音细若蚊蚋。
“爱我，就让我要你，否则就是假的。” 王松的语气带着一丝逼迫。
“我……” 西西进退两难，心里乱成一团麻。
最终，她还是挣脱了王松的怀抱，站起身说：“我要回去了。”
王松愣了一下，脸上的激情渐渐褪去，恢复了冷静。他摸了摸耳朵，忽然温柔地说：“西西，你照照镜子，头发都油了。在这里洗个头再走吧，我给你吹，我不会怎么样的，你放心。”
西西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走到卫生间，弯腰在洗手台用热水洗了头。王松递过来一条干毛巾，她接过，使劲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回到沙发上坐下，王松拿着电吹风走了过来，暖暖的风温柔地吹在头发上，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皮，力度恰到好处，不像理发店师傅那样敷衍。
此刻，西西觉得自己被温暖的春风包围着，一股浓重的困倦袭来，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置身于春日的绿草地，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草地上的紫菀随风摇曳，天上的白云慢慢游走。没有一丝孤寒，只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托着她小小的脑袋，穿行在云端，在迷人的森林气息中，在万物复苏的嗡嗡声中，将她生命里的潮湿与阴霾，一点点带走…… 一去不复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