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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寒假的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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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回家的高铁上，顾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有些忐忑。林知远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似乎完全没有紧张。
但顾淮知道，林知远也在紧张——他握住顾淮的手，手心有细微的汗湿。
“别担心，”顾淮轻声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在。”
林知远没有睁眼，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到家时是傍晚。林爸爸开车来接他们，一路上询问大学生活的情况。
“课程难吗？”
“还好，能跟上。”林知远回答。
“同学怎么样？”
“都很好，有一个南方的女生叫苏雨，特别活泼。”
“老师呢？”
“教授们都很厉害，特别是天体物理课的陈教授，是院士。”
林爸爸满意地点头，“不错，看来你们适应得很好。”
顾淮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座城市见证了他的孤独和重生，也见证了他和林知远的相遇和成长。
回到林家，林妈妈已经准备好丰盛的晚餐。饭桌上，她不停地给两人夹菜，“多吃点，学校食堂肯定没家里好吃。”
“谢谢阿姨。”
“叫妈吧。”林妈妈突然说。
顾淮愣住了。
“你现在住我们家，上大学也是我们家的孩子，叫阿姨太生分了。”林妈妈微笑，“以后就叫妈，叫爸。”
顾淮看向林爸爸，后者点头，“对，该改口了。”
林知远在桌子下握住顾淮的手，眼神温暖。
“妈，爸。”顾淮声音有些哽咽。
“哎，好孩子。”林妈妈眼睛也红了，“快吃，菜要凉了。”
那顿晚饭吃得很温馨，像真正的家人一样。但顾淮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他们要坦白恋情。
晚饭后，林知远对父母说：“爸，妈，我们有事想跟你们说。”
林爸爸和林妈妈对视一眼，“去书房吧。”
书房里，四人坐下。林知远深吸一口气，开口：“爸，妈，我和顾淮...我们不只是朋友。我们是恋人。”
空气凝固了。
林爸爸和林妈妈的表情很复杂——惊讶，困惑，担忧，还有...一些顾淮看不懂的情绪。
“你们...”林妈妈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你们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林知远握住顾淮的手，“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从高中就开始。我们互相支持，互相理解，互相...爱。”
林爸爸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淮以为他要发怒。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这条路很难走。”
“我们知道。”顾淮开口，“但我们愿意一起走。叔叔...爸，我知道我配不上知远，我的过去，我的家庭...但我爱他，我会用一生对他好。”
林爸爸看着他，眼神锐利，“不是因为感激，不是因为依赖？”
“不是。”顾淮直视他的眼睛，“是因为爱。就像您爱妈妈那样，自然而真实。”
又是一阵沉默。林妈妈擦了擦眼角，“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看彼此的眼神，那种默契...和普通朋友不一样。”
“妈...”林知远惊讶。
“我是你妈，我能看不出来吗？”林妈妈苦笑，“只是等你们自己说出来。”
“那您...不反对？”顾淮小心翼翼地问。
“反对什么？”林爸爸终于开口，“反对你们相爱？反对你们互相扶持？反对你们变得更好？”他摇头，“作为父母，我们希望孩子幸福。而你们在一起时，确实很幸福。这就够了。”
顾淮和林知远都愣住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但是，”林爸爸严肃地说，“社会对你们这种关系还不够包容。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未来可能会遇到困难，偏见，甚至伤害。”
“我们知道。”林知远说，“我们会小心，但不会隐藏。”
“好。”林爸爸点头，“那就勇敢地走下去。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家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走出书房时，顾淮感觉像做了一场梦。林知远紧紧抱住他，“你看，我说过他们能理解的。”
“嗯。”顾淮回抱他，心里满是温暖和感激。
那一夜，顾淮失眠了。他想起自己的亲生父母——如果他们还在，会接受吗？他不知道。但现在的父母，林爸爸和林妈妈，接受了他，爱他，支持他。
这就是家人，不是血缘决定的，而是爱决定的。
第二天，他们去看望了顾淮的奶奶。坟前清理干净，摆上鲜花和水果。
“奶奶，”顾淮轻声说，“我现在有家了。有爱我的父母，有爱我的...伴侣。您不用担心了。”
风吹过，像是奶奶的回应。
寒假期间，他们见了很多老朋友。陈薇薇从南京回来，周明和吴浩也都在。五个人聚在一起，聊大学，聊未来，聊那些永远不会改变的情谊。
“你们俩，”陈薇薇看着顾淮和林知远紧握的手，“终于公开了？”
“你怎么知道？”林知远惊讶。
“我又不瞎。”陈薇薇笑了，“高中时就觉得你们不对劲。不过，祝福你们！”
周明推了推眼镜：“根据统计，学生时代建立的关系，成功率更高。”
“你这算是祝福吗？”吴浩吐槽。
“当然。”周明难得地笑了，“真心祝福你们。”
大家约好，等天气暖和了，再组织一次天文观测。虽然现在在不同的城市，但星空还是同一片。
寒假最后一周，林知远真的带顾淮去了奶奶家。那是个安静的北方村庄，冬天的田野覆盖着薄雪，天空格外开阔。
晚上，他们站在院子里，看到了真正的银河。在北京，在城里，永远看不到这样的星空。
“这才是星空。”林知远仰头看着，“在城市里，我们只是在看星星的影子。”
“嗯。”顾淮架起带来的小型望远镜，“看那边，猎户座大星云。”
透过望远镜，那个粉红色的气体云清晰可见，像宇宙中绽放的花朵。
“真美。”林知远轻声说，“每次看到这样的星空，就觉得人类的烦恼多么渺小。”
“但我们的感情不渺小。”顾淮说，“在宇宙尺度上，它可能微不足道。但对我们来说，它就是整个宇宙。”
林知远转头看他，眼睛在星光下闪闪发亮，“你说情话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跟你学的。”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在星空下接吻。寒冷的风吹过，但他们的心是暖的。
回到屋里，奶奶已经煮好了热汤。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清明。
“你们俩，”她看着他们，“要好好的。”
“我们会，奶奶。”林知远说。
“我知道。”奶奶微笑，“看你们的眼神就知道了。爱一个人，眼神藏不住。”
那晚，他们睡在奶奶家的炕上。虽然硬，但温暖。窗外是满天繁星，窗内是两个相爱的人。
“顾淮，”林知远在黑暗中轻声说，“等我们老了，也回这里住吧。”
“好。”
“养一只狗，种一些菜，晚上看星星。”
“好。”
“你还是只会说好。”
“因为你说的一切，我都想要。”
林知远笑了，钻进顾淮怀里。在奶奶家温暖的炕上，在满天繁星的注视下，他们相拥而眠。
寒假的最后一天，他们收拾行李准备返校。林妈妈往他们的行李箱里塞满了家乡的特产。
“到了北京，好好照顾自己。”她说，“常打电话回来。”
“知道了，妈。”顾淮说。
“还有，”林爸爸拍拍顾淮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谢谢爸。”
高铁站，告别时，林妈妈哭了。林爸爸眼睛也红了，但强忍着。
“走吧，”他说，“去追求你们的未来。”
高铁启动，家乡渐渐远去。顾淮看着窗外，心里满是感慨。这里是他曾经想要逃离的地方，现在却是他思念的故乡。
“想家了？”林知远问。
“嗯。但北京也是家，因为有你在。”
林知远握住他的手，“无论在哪里，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家。”
确实，家不是地方，是人。是爱他的人，是他爱的人。
回到北京的小公寓，虽然只离开了一个月，但感觉像很久。房间里还有离开时的气息，熟悉而温暖。
“该准备开学了。”林知远放下行李。
“嗯。新学期有什么计划？”
“好好学习，争取进实验室。”林知远说，“还有...我想开始写我们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
“嗯。从相遇到现在，所有的一切。”林知远眼睛发亮，“我想写下来，等我们老了，可以一起回忆。”
“好主意。”顾淮微笑，“我帮你。”
新学期开始，课程更难了，但他们已经适应了大学的节奏。除了学习，他们真的开始写那本故事——不是每天都写，而是偶尔记录一些重要的时刻。
三月的北京，春天来了。校园里的花开了，柳树发芽了，一切都充满生机。
一个周末的下午，他们在图书馆写作业。顾淮在解一道复杂的微分方程，林知远在翻译一篇英文文献。
“顾淮，”林知远突然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能相遇，是宇宙的安排。”
“怎么说？”
“你看，如果那天你没有转学，如果我没有坐那个位置，如果我们没有成为同桌...任何一个环节改变，我们就不会相遇。”林知远放下笔，“但所有环节都对了，所以我们相遇了，相爱了。这不是宇宙的安排是什么？”
顾淮想了想，“也许是。但即使没有这些安排，我相信我们也会相遇。因为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这么自信？”
“嗯。”顾淮握住他的手，“就像双星系统，即使最初轨道不同，最终也会互相吸引，互相绕转。我们是彼此的引力中心。”
林知远笑了，“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天文学家了。”
“跟你学的。”
他们继续学习，继续相爱，继续记录他们的故事。大学生活忙碌而充实，有挑战，也有成长。
四月，他们参加了系里的科研项目，开始接触真正的天文研究。虽然只是打杂，但能接触到前沿的课题，让他们兴奋不已。
五月，顾淮的生日。这次他们没去面馆，而是在公寓里自己做饭。林知远做了顾淮最爱吃的菜，虽然味道一般，但心意十足。
“生日快乐。”林知远递上礼物——是一本相册，里面是他们从高中到现在的照片。
顾淮翻开相册，第一张是高中班级合影，他和林知远站在一起，表情都有些拘谨。然后是天文社活动，竞赛颁奖，大学报到...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他们共同的足迹。
“谢谢。”顾淮轻声说，“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还有更好的。”林知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看看。”
顾淮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简单的银色戒指，内圈刻着彼此的生日。
“戴上它，”林知远说，“就像结婚戒指那样。虽然我们还没到法定年龄，但在我心里，我们已经结婚了。”
顾淮眼眶一热，“我也这么想。”
他们为彼此戴上戒指。简单的仪式，但意义重大——这是承诺，是誓言，是爱。
窗外，北京的夜晚灯火辉煌。虽然看不到太多星星，但他们知道，星星就在那里，在光污染之上，在云层之上，永恒地闪烁着。
就像他们的爱，可能不被所有人看见，但真实存在，坚定永恒。
大学生活的第二年即将开始，更多的挑战和机遇在前方等待。但他们不害怕，因为他们有彼此，有爱，有星空下的约定。
无论前路如何，他们会并肩而行，直到生命的尽头，直到宇宙的终结。
因为有些爱，一旦开始，就是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