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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节 第二现场 老工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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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工业区的河段比城市中心更加荒凉。废弃的工厂像沉默的巨兽蹲伏在河边，破碎的窗户映着永恒的黄昏，显得格外诡异。
第二具浮尸卡在一座废弃桥墩下，是个年轻女性，穿着时髦的露肩上衣和短裙，像是刚从夜店出来。她的双手同样紧握，指缝间透出银色丝线。
时砚没有立刻触碰尸体，而是先观察周围环境。桥墩上有新鲜的刮擦痕迹，像是有人从这里落水。岸边草丛有被踩踏的痕迹，不止一个人的脚印。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也是在二十四到三十六小时之间。”现场法医汇报，“身份还没确认，身上没有证件。”
时砚蹲下身，这次他没有摘手套，只是仔细观察尸体面部。年轻女性，大概二十五六岁，妆容精致，但此刻被水泡得有些模糊。她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恐惧，也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安详的平静。嘴角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不正常。一个被追杀、落水淹死的人，不应该有这种表情。
时砚的目光落在她的右手。紧握的拳头里，似乎除了银色丝线，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他示意法医小心掰开手指。
当手指被艰难地掰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掌心里除了缠绕的银色丝线，还有一朵新鲜的白色玫瑰。玫瑰的花瓣完好无损，甚至还有露珠，像是刚刚从枝头摘下。
在永昏的雾城，自然生长的鲜花早已绝迹十年了。
“这不可能……”法医喃喃道。
时砚用镊子夹起玫瑰，仔细观察。花瓣是真的，茎秆上的刺也是真的。但它的根部没有土壤，切口平整，像是被人精心修剪过。
玫瑰的香气混合着河水的腥味，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味组合。
时砚突然想起□□记忆碎片中的一幕——那个酒吧里，吧台上似乎就放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几朵白玫瑰。
同一个地方？还是同一个人留下的标记？
“时顾问，这边有发现！”河岸上传来呼喊。
时砚将玫瑰放入证物袋，起身走向岸边。一名警员指着草丛中的一处痕迹——那不是脚印，而是一个奇怪的符号，用某种白色粉末画在地上。
符号由三个同心圆组成，圆与圆之间用复杂的几何线条连接，最中央是一个眼睛状的图案。时砚从未见过这种符号，但它散发出的某种气息让他左眼的疤痕再次发热。
“拍照，取样。”他命令道。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白色。
在废弃工厂三楼的破窗后，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白色长裙，长发。
时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待在原地！”他对警员喊了一声，拔腿冲向工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