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杀猪盘 “你刚才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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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献花的姿势好优雅啊，像王子一样。”刘思颖回来时，林琅笑着对他说道。
林琅的笑容大抵是真诚的，哪怕真的蕴含了几分嘲弄，刘思颖也乐意接受。
他朝林琅也来了一次优雅的单膝下跪，然后抬起手、掌心向上，说：“下一朵花就献给你。”
林琅歪了下头，“给我做什么？不是你自己要捡的吗？”
刘思颖抬手摸了摸脑袋，便讪讪地转身坐回原位。
林琅也坐下来，坐在他身旁。
木棉花花期长，有些花开了还觉得自己稚嫩，不肯往下落。
没关系，刘思颖想，他可以等。
直到傍晚，太阳要下山了，刘思颖总算捡到共计十三朵新鲜掉落的木棉。虽然带来的大袋子是装不满了，但总比空手而归要好。
可要问刘思颖满不满意，答案是：很不满意。
但他又不好直接把这种情绪写在脸上，毕竟同样被浪费了一下午时间的林琅都没说什么。
两人赶在天黑前回到林琅的出租屋。
刘思颖不仅借用了林琅的小院，还借用了他的厨房。
陈心语的妈妈有煲木棉花汤的经验，不代表他妈梁开也会煲，刘思颖在家这么多年从来就没见过爸妈晒木棉花干，最多就是在阳台晾点腊肉、晒点陈皮。
因此厨房里的刘思颖能手脚利索地处理新鲜的木棉花干，还得多亏了他昨晚提前查资料搜视频做功课。
先是拔花蒂、剪花蕊，之后还要下锅焯水、再把过凉水的木棉花撕剪拆分……
晾晒木棉花要做的准备工序并不复杂，但一朵朵处理就显得十分繁琐。
林琅目不转睛看着刘思颖在洗碗池拿沥水篮分装处理好的木棉花，手里还捏着刘思颖献给他的一朵花。
他第一次把木棉花拿在手上把玩，新鲜的木棉花花瓣手感肉肉的，花蕊整齐如少女打腮红用的刷头，这对林琅而言太新奇了，因此从接到那朵木棉花起他就一直没把它放下、放进袋子里。
待刘思颖洗净处理好的木棉花，这头，用大铁锅烧的水也开始冒泡沸腾。
刘思颖让林琅往后躲一躲，紧接着便提起沥水篮甩了甩，一整篮花哗啦啦地下入热水中。
木棉花烫水后肉眼可见地转了色，林琅手里还揪着鲜嫩的红花瓣揉搓，心想：等晒干了肯定就不那么好摸了，颜色也不好看了。
“不能直接用新鲜的花煲汤吗？”
林琅想，假如木棉花不需要脱水，会不会像胖嘟嘟的海带结一样有脆脆的口感？
他悄悄地把木棉花拿到嘴巴前，准备当一回尝百草的神农。
刘思颖操使着长筷子在锅里翻花，说：“有毒的。”
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呸呸”的声音。
刘思颖满头问号地转过身，发现林琅正举着被咬了一小口花瓣的木棉花挡脸，一下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没忍住放肆大笑起来。
处理完木棉花天就已经黑了，小院里只投射进一部分路灯光照，不足以照亮整个水泥地面。
“晚上可能会有老鼠野猫进小院，要不明天太阳出来再拿出来铺开晒吧？”林琅抱住一篮筐沥干水的木棉花说，“这些花我先保管，思颖，它们今晚要放冰箱里吗？”
“不用…呃，要不我把花带回家晒吧。”刘思颖觉得为这丁点儿花占用林琅的小院很不好意思。
何况他已经耽误了林琅很多时间了，怎么还能让林琅替他保管花铺花？
林琅却说：“我答应了把小院借给你，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好乖哦。
在林琅一本正经目光的注视下，刘思颖浅浅地笑了笑，问：“我能摸摸你的头吗？”
林琅一愣。
“开玩笑的~”
刘思颖又憨憨地笑了笑，勾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垂眸道：“今天真不好意思啊，明明路边就有好多花的，还硬是带你跑那么远……”
林琅抿了抿嘴，双手抓紧篮筐边缘，“思颖不用感到愧疚，我今天很开心！”
“我平时不怎么出门，来到这里之后最多也只是在房子附近打转找吃的，对这里一点都不熟，离了手机导航连路都记不住。今天虽然走了很长一段路，但是有你陪着我，一路跟我讲话，感觉，我好像对这个地方慢慢熟悉起来了。”
“要不是你带我去那儿捡木棉花，我都不知道这里有这样的地方。”
林琅一口气说了好长的话，刘思颖不觉有点感动。
“而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又是请我吃肠粉，又是陪我逛菜市场买东西，还帮我联系林伯修门……就连理发店开张后的宣传你都帮忙铺好了路，我却只能为你做一点小事，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下午两人坐在花坛边等花落的时候，刘思颖把陈心语介绍给了林琅，还把林琅的微信拉进了理发店附近的几个不禁言的小区业主群。
陈心语还未通过新好友，而林琅在那些鱼龙混杂的业主群里能闯出怎样的名头，这都是未知数。刘思颖认为自己根本没做出什么实绩。
真正能做出实绩的是林琅。
刘思颖无理由地相信：林琅的发廊一定能顺利开张并持续营业盈利到明年——不止。
“林琅，虽然现在问好像有点突兀，但是，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琅看着他眨眨眼，“你问吧。”
刘思颖问：“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开发廊？”
要创业开店，有的是发展更好的城市可以选择，刘思颖想知道林琅为什么会选择这座对他而言语言不通、完全陌生的十八线小县城。
假使他能让林琅感受到这座县城的魅力，林琅会在这里留下长住吗？
林琅与他对视了好几秒，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一丝动静，整个人就好像被定格了一样。
刘思颖把手搭在他肩头上，林琅才从发呆状态回神一般，哆嗦着摇了摇头。
刘思颖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林琅不愿意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不继续追问了。每个人心里总有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林琅如此，他亦如此。
正当刘思颖想打个哈哈转移话题翻篇，下一秒，林琅却开口了：“说出来会显得我很傻，好像被人骗了一样……”
“其实不是我要在这里开发廊，是浩宇哥要来这里，我才跟着他过来的。”
听完林琅的第二句话，刘思颖绷不住了，心里的小人差点就要夺舍他跳起来指着林琅的鼻子大喊：你就是被人骗了啊少年！！
刘思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用两个巴掌死死地夹住自己的脸，好辅助自己维持正常的表情。
“那个什么浩宇、是你师父，对吧？”
“对，我刚去理发店当学徒的时候就是他教我理发。”
“他还是你发廊的合伙人，是吗？”
“嗯，启动资金是我们两个人各出一半的，虽然浩宇哥经常外出，但他也管事的。”
刘思颖仔细分析，“你知道，‘杀猪盘’这玩意就是要先跟‘猪’长期建立信任，甚至投入一定资金诱饵、循循善诱……”
“你是说我是猪吗？”林琅难得打断人说话。
“咳咳，”刘思颖以拳掩嘴，“我没说过。”
林琅眉心微蹙，一副陷入苦恼冥思的模样。
不一会儿，他咬了下唇，说：“我可以立刻打电话给他，问个清楚。”
说干就干，林琅似乎是在冲动行事，不过他掏手机之前还没忘蹲下把那一筐木棉花先放好。
刘思颖挑挑眉，默默往前一步站在他身旁。
假设电话打不通，或者对方的言语真的透露出异常，那至少有他在身边，林琅不至于孤立无援。
通话在“嘟嘟”两声后正式开启，林琅没开免提，但音量开得比较高，刘思颖站得近也能听清电话里的人说话。
起初，二人只是一昧地寒暄，问对方最近身体怎样、过得怎样，还问对方吃饭了没，林琅还老实巴交地说“没吃”，电话那头的孙浩宇听了，特好心地推荐给他两家自己试过的餐馆。
直到刘思颖实在忍不了了，想上手抢林琅的手机替他问了，林琅敏捷闪避，一个转身背对他，深呼吸一口气后终于下定决心说正事——
“那个、浩宇哥，有人说你是杀猪盘，我想打个电话问问清楚。”
刘思颖快窒息了。
他怀疑电话里头那哥们也有点呼吸困难，否则怎么会好一会儿都没点回响。
“隆隆隆隆”——
回响说来就来，电话里忽然传出一阵诡异而有节奏的震动声，就像是……
“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洗衣机在脱水，吵了点儿。”孙浩宇给出了解答，“不过没事，我听得见。”
“你刚才说什么‘杀猪盘’？咋了？你被谁洗脑挑唆了？哪个孙子这么挑拨我俩之间的关系！”
刘思颖冷笑，却见林琅还在电话里替他辩解：“没有挑拨，他是好意担心我……”
“我的妈呀你干嘛？没吃饭饿昏头了？好端端打电话来就为了这事儿？我跟你讲了别担心，跑不了，我钱还存你卡上呢，你怕什么？”
“那张卡你也知道密码。”
“那才几个钢镚啊！你知道我其他卡存款多少吗？我用得着下那么大功夫骗你？！我要想骗你的钱，直接管你要、呸、直接问你借不就行了！”
林琅沉默了。
站在一旁的刘思颖捂脸了。他有点搞不懂这两人的关系了。
“啊对，正好你打来，也省得我给你发消息了。”
电话那头，孙浩宇突然宣布了个消息：“我清明要外出三天，你记得这几天打扫干净店铺，把那些头模、剪刀、吃饭用的家伙事收拾整齐了，我开业前就回来。”
这是把林琅当免费清洁工使唤吗？刘思颖想。
“开业前是什么时候？”林琅紧皱眉头问。
“就是开业前啊，有那么难理解吗？”
“可是你说外出三天，清明假期一共就三天，我们不是定好在假期后就立刻开业吗？！”
刘思颖少有见林琅情绪这么激动的时候。
哦，对，第一次在大排档被冤枉吃霸王餐的时候，林琅也急了。
“你这么激动干嘛？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我保证开业前一天晚上回来不就成了。”
这样的保证完全不起作用，林琅依旧情绪激动，刘思颖仅观察他用力紧扣手机侧边的手指关节就能看出来。
“你这次还是跟那个女人一起外出？是她叫你去的对不对？”
女人？
这个词从林琅嘴里说出来感觉太过新奇，刘思颖不禁屏息凝神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场三角大戏。
不过如果林琅参演其中的话，对他而言这算不上什么好戏。
面对林琅的质问，电话里头姓孙的几乎立马就承认了。他说他们这次打算去重庆玩，到时候会给林琅带牛油火锅底料回来当手信。
刘思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吃过的红锅。香是真香，辣也是真辣呀！
还没等他回味完，林琅焦急大吼的一句“浩宇哥我是怕你遇上杀猪盘啊！”差点给他天灵盖震飞。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杀猪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