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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四宗联合小队 当一切恢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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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恢复之后,依旧是那片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不再阴冷,带着久违的暖意。
宋春归和季景佳一左一右,扶着虚弱昏迷的萧聆叙靠在树干上,确认萧聆叙呼吸平稳后,宋春归顾不上自己腿上的伤,瘸着腿站起来四处张望。
“祁司元!苏隐!”
她在溪水旁发现了像条死鱼一样躺着的祁司元,这家伙的脸白得像刚刷了层腻子,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宋春归心里一紧,立马扑过去,抓着她的肩膀疯狂摇晃:“祁司元!醒醒!别睡!千万别睡啊!”
在一阵要把人脑浆子摇匀的剧烈晃动中,祁司元痛苦地皱起眉,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看到眼前放大的宋春归,她眼神迷离,幽幽地说道:“……这是到地府了吗,怎么有鬼。”
宋春归:“……”
祁司元看着宋春归那一脸菜色和鸡窝头,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宋春归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你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啊?都伤成这德行了还能贫嘴,看来是死不了。”
祁司元这才如梦初醒地轻咳一声,捂着胸口哎哟连天:“疼疼疼……你轻点,我感觉我的肋骨都要被你摇断了。”
“还有气儿就行。”
宋春归虽然嘴上嫌弃,动作却很轻柔地把她背了起来,送到了季景佳身边。
“苏隐呢?”
宋春归把祁司元像卸货一样放下,又急匆匆地钻进了灌木丛。
果然,苏隐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草丛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睡得一脸安详,活像具刚刚入殓的尸体。
宋春归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人刨出来背在背上。
苏隐像是觉察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就是宋春归那张写满焦急的大脸。
“苏隐,你还好吧?”
苏隐眨了眨眼,心头莫名一暖,师兄说得对,漂亮的人果然都很善良。虽然这个姐姐穿得很奇怪,但她是好人。
见苏隐点了点头,宋春归大喜过望:“太好了,那赶紧救人吧,我们都挺难受的。”
说完,她火急火燎地抓起旁边半死不活的祁司元的手腕,往苏隐面前一递。
祁司元:“……”
苏隐:“……”
苏隐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根手指,在祁司元手腕上一搭,片刻后,她缓缓摇了摇头。
“啊?!”宋春归脸色瞬间白了,“都没救了?要准备后事了?”
祁司元也吓了一跳:“不至于吧?我觉得我还能再救一下……”
“没事。”苏隐淡淡吐出两个字。
“呼……”
宋春归和祁司元同时长舒一口气。
苏隐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土,绕过两人走到树下,蹲在萧聆叙面前,她伸手搭脉,然后又缓缓摇了摇头。
宋春归放松:“还好没事。”
苏隐收回手,看着宋春归:“没救了。”
轰隆!
这三个字像晴天霹雳。
宋春归腿一软差点跪下,躺在地上的祁司元猛地抬起头,就连一直摇着折扇装淡定的季景佳都变了脸色,急忙说道:
“苏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聆叙他刚才只是力竭,怎么会没救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苏隐看着这群快急哭的人,歪了歪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开玩笑。”
祁司元:“……”
宋春归:“……”
季景佳:“……”
季景佳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这都是一群什么神经病啊!
苏隐掏了掏自己的葫芦小包,拿出一粒药塞到萧聆叙嘴里,她看着一旁握着萧聆叙手腕一直在传输灵力的季景佳,点点头,“他一会儿就行了,你省着点用。”
季景佳:嗯
苏隐又掏出一把药粉,观察着正在东张西望的宋春归,趁其不备,一把药粉摁在了她大腿的伤口上,宋春归像是被蛇咬了一样,浑身抽搐,惨叫地倒在地上,想要抱一下自己的大腿,却被苏隐控制住,苏隐看起来瘦弱的一个姑娘,手劲贼大,掐着宋春归的大腿拿干净的布缠绕起来,宋春归自知没法逃,认命地倒在地上,闭上了眼。
祁司元看着忙碌的苏隐,和躺一地的伤员,站了起来,“我去找点柴火,快天黑了,咱们得在这休息了。”
宋春归立马睁开眼:“我跟你去!”
“你安生点吧,你看你刚刚比过年的猪还难摁。我就在附近,不会离开你视线的。”
宋春归盯着祁司元远去的背影,一直盯着看着祁司元在周围挑挑拣拣,抱着一堆柴火回来,手里似乎还掐着一堆野菜和蘑菇,这才赶紧闭上眼。
祁司元在一旁很熟练的生火,没过多久火焰的暖意便传了过来,苏隐看着她正在烤蘑菇和野菜,走到她身边,确认都是可以吃的,才放心地靠着祁司元坐了下来。
不知道是祁司元烤的太香了还是被疼醒了,萧聆叙皱着眉慢慢睁开眼,季景佳十分高兴,“萧聆叙,你醒了。”一旁垒石头的宋春归,还有火堆旁的祁司元和苏隐都看过来,季景佳搀扶着萧聆叙坐到了火堆旁,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苏隐看着萧聆叙,直愣愣地说道:“你心思太重了,伤心脉。”
萧聆叙一顿,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祁司元在生火的时候听宋春归絮絮叨叨地说自己晕倒之后的事情,大体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隐看着萧聆叙冷冰冰的脸,像是毫无察觉,又重复了一遍:“你心思太重,伤心脉。”
众人:......
季景佳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苏隐啊,聆叙是御灵司的,共情是他们门派对付邪浊的手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是啊小隐,说不定萧聆叙的心思重还属于天赋呢。”祁司元也说道。
宋春归皱着眉,看着面色苍白的萧聆叙,“不累吗?”
萧聆叙一愣,转头对上宋春归干净略带担忧的眼神,难得有些不知所措,“还好。”
说完想了一下,又补充道:“谢谢。”
然后看向苏隐,“谢谢。”
火堆旁又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萧聆叙又说道:“我养了很多猫,对我有帮助。”
闻言,季景佳的手攥了起来,宋春归看上去十分感兴趣:“猫吗,你有多少只猫啊,什么猫啊?”
“十二只,黑的白的黄的黑白的黑黄的....”萧聆叙板着脸,老实地开始数。
“新编的顺口溜啊。”祁司元说。
五人都笑出了声。
萧聆叙也弯着嘴角,“你们可以来看我的猫。”
宋春归听闻此言非常高兴,连连点头,“我和祁司元在镇魂宗后山也养了一只狗,到时候可以带过去一起玩。”
祁司元想到那只总是在石头上趴着晒太阳,被自己批了个下任宗主命格的哈巴狗,到萧聆叙的猫窝里继续趴着,然后被一堆猫给包围。祁司元感觉不寒而栗,连忙把画面甩出自己的脑袋。
季景佳听着萧聆叙和众人说的话,笑脸淡了下去,祁司元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道:“少爷平时干点啥陶冶情操啊。”
季景佳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祁司元会跟自己说话,“养花,看花,逗逗鸟,喝喝茶。”
祁司元啧啧:“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一大把年纪。”
季景佳被逗笑了,有些无奈:“那你呢祁大小姐,就养狗吗?”
祁司元对季景佳对她的称呼没意见,“我?我也喜欢逗逗鸟,我们家那鸟穿红黛绿的,一逗就喜欢提枪打人,整天叽叽喳喳的。”
宋春归一下子转过头,“我给你一枪信不信。”
“看着没,又急。”
正当宋春归要扑过去给祁司元点颜色看看,季景佳突然开口,“宋春归,你母亲是枪仙宋青鸾吗?”
宋春归愣了,
“你怎么知道我娘是宋青鸾,什么枪仙?”
萧聆叙微微皱眉,“你不知道?”
宋春归无辜地摇摇头,祁司元看着坐直的宋春归,轻轻挪到她身边,贴近她坐着。
季景佳想了想道:“宋青鸾是二十年前赫赫有名的天才,一杆霸王枪耍的虎虎生威,令人退避三舍,无人敢挑战她,天下间论枪,宋青鸾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因此在宋青鸾十八岁那年,自诩为枪仙,也无人敢置喙。”
“哇。”苏隐感叹。
宋春归有些落寞,“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宋青鸾在她三岁那年和阿爹一起死在了浊场,之后宋春归就被师伯带回了镇魂宗抚养长大,师伯很少说爹娘的事情。
季景佳斟酌着词汇,“令堂是很厉害的人,”倏忽他笑了一下,似想起了什么,“我家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常念叨当年被那一枪支配的恐惧。”
“你也很厉害,那枪法颇有令堂当年之风,这枪,是令堂的吗?”
“是,是我娘留给我的。”
“终于见到名枪不周了。”季景佳仰慕。
“不周?”宋春归有些疑惑,“我取的名字是惊蛰。”
“春归之时,必有惊蛰,枪法如雷霆万钧,恰如春雷。”萧聆叙说道,“好名字。”
“神话中,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而女娲补天。令堂给枪命名为不周,意为砸山破天,无人能挡。”季景佳笑着说,“你们母女取名倒是异曲同工之妙。”
宋春归抱着通体乌黑的惊蛰,“为什么师伯都没跟我说呢。”
“宗主可能是怕提起来惹你伤心罢了。”
“是啊,沈宗主应是没少花心思,你真的是武艺高强,天赋卓绝。”季景佳由衷称赞,
宋春归抱着枪,若有所思,随口说道:“纯靠自学。”
季景佳嘴角一抽,又想起了萧聆叙,
“聆叙不愧是聆叙,本事过人,剑术高超。”季景佳恭维道,
“个人爱好。”萧聆叙烤火,头也没回的回复道。
季景佳:......
祁司元爆发出惊天大笑,伏在苏隐的肩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时间本来凝重的氛围也变得轻松起来,等到祁司元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苏隐突然冒出来一句:“嘿嘿,季公子你真好玩。”
众人都是忍俊不禁,连面色苍白的萧聆叙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众人安静下来,夜晚的虫鸣和火焰爆裂的声音,苏隐想了想还是说道:“下山巡猎一般都是各宗分别出动,为何你们三宗的人会聚在一起。”
季景佳看着苏隐,那精明的桃花眼又有精光闪过,他又是那副挑不出一丝错的完美笑容,“如今除了药王谷,其余三宗会组成联合巡猎小队,主要是为了提高效率。”
“我刚刚已经布好阵法了,大概到天明,祥和村的邪浊就会炼成浊核。”
“苏隐,想不想加入我们,你随时都可以有灵珠。”季景佳诱惑道。
“灵珠不是要从浊核到药王谷才能炼成吗,没有我,你们能随时炼成灵珠吗?”
祁司元看着吃瘪的季景佳,有些好笑,季景佳也没想到,看上去呆呆的苏隐,倒是不好骗啊。
苏隐歪歪头,又说道:“不过,我也想加入你们。”
一旁的萧聆叙开口道:“很危险。”
“总比我一个人强。”
宋春归就抬起头:“既然药王谷从来没人下山,那你是为什么下山呢。”
苏隐眼睛亮了起来,“研发新药啊,没见过病人怎么开发新药啊。”
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有毒药。”
季景佳拍板决定了,“行,那咱们第一先锋小队就是如今修真界唯一一支四宗联合小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