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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养父进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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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课间，晏兮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桌子上就多了一本试卷。
他看向时亦：“竞赛的？”
“我也惊讶居然有这么多。”时亦回道。
晏兮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一一距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
晏兮：“咱歇会儿，一起去打球吧？”
“可是这些......行吧。”
偶尔放松一下也可以。
于是，晏兮右手拿着球拍左手攥着时亦的手腕就给人拉出去了。
走到下面才发现自己忘了问时亦会不会打羽毛球：“你......会吗？”
“一般吧，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来吧。”
“行。”
几个回合下来晏兮发现他哪里是不会啊，他可太会了。
在时亦再一次扣球之后，晏兮忍不住了：“你在骗我吗？你要是一般那我不会打了，行吧。”
时亦：“......”
我该怎么证明自己真的不会？
就这样两人一直到上课铃响才回到教室。
英语课对于这个班的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听了等于没听。因为大家的语感都挺好。
“这个空应该填什么词？”英语老师在讲台上说。
晏兮此时将语法填空的作业纸立起来，然后转头和时亦讲小话：“把你文言文字词卷子借我用一下。”
“你上课写？”
“嗯。”
碰巧，这一幕被讲台上的老师尽收眼底。
一块粉笔精准地向他们砸来。
“晏兮，你来说。”
晏兮站起来：“填which，因为逗号后面不能用that。”
老师转而对时亦说：“时亦，下一空。”
“since是现在完成时的标志词，然后这里是被动关系。”
“你们坐下吧，上课不许讲小话。”
晚上他们几个人被叫到多功能教室进行辅导。
这几天，别的寝室的灯都熄了，只有他们打着个台灯学到深夜。
为了不被宿管抓到，他们甚至用纸板将顶上透光的玻璃给挡住了。
“你看一下这题。”晏兮指了指卷子。
时亦：“巧了，我也卡在这。”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越过十二点来到了崭新的一天。
他看了一眼钟，此时临近一点。
“别做了，去睡吧，明天再问一下老师。”
被他这么一说，困意也席卷了晏兮，“嗯。”
时亦拍了拍他的肩，自己先一步上床。
晏兮关掉灯也紧随其后。
“时亦，晚安。”他打了个哈欠道。
“晚安。”
台灯熄灭了，四周是无尽的寂静与黑暗，只有洗手池的水盆此刻盛满了月光。
一周后的周五难得是个下雨天，昌市的雨总是淅淅沥沥地下。
整片天空宛如置于灰色的颜料盘中，整体呈灰色，但仔细看远方竟也夹杂着色彩分明的白。
雨水落在土壤里、操场上，激起无限回响。
上午九点，他们五个人坐上了去外校比赛的大巴车。
雨水掠过车窗，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明显的痕迹。
几人把手机都带在身上了，此刻他们还在说说笑笑地刷着视频，丝毫看不出是即将奔赴考场的人。
晏兮插着耳机，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时亦坐在他旁边，在回微信。
[吴阿姨：你们是不是今天考试？]
[时亦：嗯。]
[吴阿姨：考到几点？]
[时亦：下午正常放学。]
[吴阿姨：今天小渝回来了，你来我们家吃饭。]
[时亦：OK，谢谢阿姨。]
然后发了一个小猫的表情包。
[吴阿姨：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后爸进去了。]
[时亦：？赌博进去的？]
[吴阿姨：对啊，前两天警察来扣人，还整了老大阵仗呢？好像没个半年出不来。]
[时亦：so good.]
[吴阿姨：孩子，我只能说恶有恶报，这种人渣应该在里面待一辈子。不打扰你了，好好考啊。]
[时亦：成。]
晏兮凑过来：“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然后他就看见了时亦的手机壁纸——那天江以笙发给他的那张合照。
这还挺搭......
时亦：“没什么，我后爸进去了。”
晏兮想起他后背的那一身伤，“那是好事啊。”
这趟车上除了他们五个人，还有几个其他班的。
此时车上喧闹，不知道谁连了车载音响，然后放了一首《好运来》。
“是呀，谁说不是呢。”
“那祝你今天好事成双。”
这时，晏兮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吴美丽给他发了条微信。
[ee:兮兮，今天哥哥回来了，叔叔把你接到我们家来吃饭哦。]
[ee：加上时亦行吗？]
[Hydranga:姨姨我要吃糖醋排骨。]
这是默认可以了。
[ee：收到。]
随后，吴美丽还不忘附上一句“好好考啊”。
晏兮转头对时亦说：“你今天记得跟我一起回家。”
音乐刚好停了，整个车厢了突然安静下来。
什么叫做“跟我回家”......这句话把其他人都震惊得不行。
另一位当事人面上不显但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啊？”时亦大脑宕机有一会儿后才憋出这一个字。
偏偏罪魁祸首还没有意识到。
“啊什么？今天晚上我带你回家吃饭。阿姨给我们做好吃的了。”
“哦，好啊。”时亦打趣，“此生有幸和您这种大少爷一起吃饭。”
晏兮回了他一个没有恶意的白眼。
坐在他们后面的许嘉乐忍不住和江以笙讲小话： “我都有点磕他们俩了。”
江以笙无语：“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追到时舒卷吧。”
许嘉乐无语地斜眼看她。
他们坐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才抵达考场。
由于下午才到考试时间，几人被安排到一间教室上自习。
中午还得吃这里的食堂。
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要经过一栋教学楼，当时正好下课，走廊上人特别多。
加之几人长得太养眼，一路过来就有不少目光跟随。
自习室的窗户连着走廊，窗外几个人头正费劲地看着里面。
“那个女孩子旁边的几个人都好好看哦！”
“那女孩也好好看啊。”
“她隔壁桌那两个男生好帅啊，一看那双眼睛，还是蓝色的。”
“这估计是个混血吧。”
原本几人都在安静复习，奈何讨论声音实在过大，就算是圣母来了现在都该翻脸了。
最先受不了的是江以笙，她走到窗边将窗帘一拉，隔绝了外面一些火热的视线，然后走到门口把门“啪”一声关上了。
“我真服了，跟逛动物园似的。”
另一个女生说：“有生之年第一次当动物啊，也是圆了我的梦了。”
两句话将原本紧张的氛围打成稀碎。
但最令他们感到烦恼的不是教室外的目光，而是食堂的饭菜。
“学校对不起，之前是我大声了。”其中一人哀嚎道。
这些菜怎么可以难吃成这样。
其他几人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然后都默契地放下筷子。
江以笙皱眉：“要不我们点外卖吧。”
“这犄角旮旯哪里有外卖送？”
“......”
之前他们学校到中心商圈的车程不过十几分钟，门口还有地铁和公交。
现在这里.....
“对面有一家炸鸡店诶，要不我们去买？”
“会让我们出去吗？”
“先问一下嘛，万一可以呢？”
几人说走就走。
现在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还有大大小小的水坑。
接近十月底了，树叶已经黄了大半，在粗壮的枝干上摇摇欲坠。
“你们要出去？这怎么可以？”保安没好气地说。
“不是，我们就......”
晏兮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们什么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学生一天天在想什么.....”
晏兮一行人被怼的无话可说。
“不是，他咋这样啊？”
“好过分哦，但是现在怎么办？回食堂吃饭？”
“要不我们翻墙吧。”
“你是想挂在这儿吗？”
几人七嘴八舌地边走边讨论。
时亦看着围栏思索了一下：“这是16路公交车始发站吧？”
“对啊，偏僻。”
“你们等我一下。我好像可以弄到。”
“什么？”
他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机。
那头回得很快：OK。
“可以了，炸鸡一会儿就到。”他收了手机。
晏兮：“你怎么搞到的？不是没有外卖吗？”
“叫人送进来。”
“谁？”
“一个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人。”
“啊。”其中一人说，“能有人脉就行，时亦牛逼。”
晏兮忍不住问：“那他现在呢？”
时亦笑了一下：“干嘛，你要给人介绍工作啊？”
“既然帮了我们，介绍一个也不是不行。”
“不用，他现在在上交大读本科。”
“这么厉害！”晏兮补了一句：“不过你也挺厉害的，指不定可以超过他。”
十分钟后，时亦手机振动了一下。
那头给他发了条消息。
“我去取一下。”时亦说完朝他们挥了挥手。
“谢谢时哥。”
时亦快步走到校门口，那里有一个宽肩窄腰的人等在那。
保安看到他来刚想破口大骂，就见眼前人越过他朝门外喊了一句：“哥，这里。”
门口那人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来了。”
时亦接过袋子：“哥，没久等吧。”
“没，刚到。”罗青意说。
“哥，你现在在上海干嘛呀。”
“半工半读咯，兼职给一家富人当保姆。”
这是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罗青意拿出来接起：“你别闹，我现在在办事，马上就回。”
时亦非常有眼力见：“哥，那我先走了。”
只听见听筒那传来一阵声音：“你在哪？谁叫你哥？”
罗青意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时亦健步如飞回到教室。
教室里的人未闻其声先闻其炸鸡气。
一个个堵在门口用手去接那道光辉“圣旨”。
真的，就差下跪了。
下午考试还算顺利，来接他们的车还没到，几人被迫“滞留”此地。
晏兮刷着手机，看到搞笑视频就拿给时亦看，然后俩人一起笑。
在旁边对答案的许嘉乐：“您二位能别笑了吗？一起来对答案。”
晏兮拆台：“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叫‘只要我不对答案，我就是满分’。你对了一下，扣了多少？”
许嘉乐：“十分以内。”
“太可惜了，你本来可以是满分的。”
许嘉乐笑骂道：“我去你的。”
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是周琴让他们到门口去等车。
雨又开始下了，“噼里啪啦”地打在雨伞上。
树上的花被打下来一些，金黄色花的零星浮在路上的小水坑中，宛若夜空中可望而不可即的繁星。
时亦撑着一把透明伞站在那。
突然，有个女学生走过来：“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晏兮看了他一眼。
雨水顺着伞面滴落在地上，时亦开口：“抱歉，不方便。”
“那能把你联系方式给我吗？”
“不好意思，我没手机。”
这年头谁没手机啊？
女生悻悻离去。
时亦抬眼措不及防和晏兮对视上。
晏兮一惊。
这眼神怎么带点哀怨啊？
突然，时亦朝他靠过来。
晏兮见他收了自己的伞往这里钻：“干嘛？你伞坏啦？”
时亦：“不想被人搭讪。你伞大，我们撑一把。”
晏兮：“你真搞笑，搭讪这种事怎么会因为你站我旁边减少呢？”
时亦看了他一眼，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但出人意料，自从他俩站一起后，想上来要微信的女生都减少了。
他晏兮真有这魔力？
但窃窃私语声不小，“我刚刚就觉得那帅哥不对劲。”
“哪里不对？”
“像gay。”
“啊？不可能吧，你怎么看出来的啊？”
“你不懂，gay是一种感觉，你不觉得他和他旁边那个帅哥配一脸吗？”
晏兮微微惊讶，但他看时亦戴着耳机，又没什么表情。
他应该是没听到吧。
晏兮肘了一下他：“你在听啥？连我蓝牙，一起听啊。”
时亦接过耳机，打开网易云音乐。
等等，他现在才打开APP，他刚刚没在听歌啊？
那刚刚那些话他全听到了。
“刚刚那些女生的话......你.....”
“什么话？”
真的没听见？
“没事。”晏兮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
时亦眼含笑意地看着他，然后挑了一下眉。
刚刚那些话，他全都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