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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想和你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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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亦抱着大纸箱往回走了一段，眼见快到教学楼，他打了算加快点把东西抱回去。
一片落叶就这样猝不及防掉在纸箱上。
其实是差点糊他脸上，让他给吹下来了。
这梧桐叶形状还是蛮好的，脉络都清晰可见，只是有些枯了。
既然遇见，那就是有缘。
算了，带回去吧。
时亦放完东西就拎着枫叶往回走。
教室里就剩下晏兮一人，他戴着耳机，心思全在面前的书上。
他在趴着写作业？
时亦走进一看，原来晏兮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手中的笔还保持立起的姿势。
笔下墨迹在书上晕开一片。
也对，昨天做了一个那样的噩梦，想必他今天精神也不会那么好。
时亦轻手轻脚地坐回去，秉持让同桌睡好觉的原则，他将一只手搭在窗台上，双手捧着课本看书，接着几番调整姿势，直到确定书的阴影落在晏兮的眼睛上。
晏兮的这双眼睛犹其好看，那是大海的颜色，是晴空的颜色。
时亦一分钟书都没看进去。
十五分钟后，晏兮悠悠转醒。
他似乎睡蒙了，怎么一觉起来就看见时亦撑着脑袋看书。
晏兮又闭上眼睛。
躺了两分钟后他不得不起身。
服了......腿麻了。
“醒了。”时亦朝他这里看了一眼，默默将手中的书平放。
阳光就这样直直地照进晏兮眼里，那一刻他仿佛什么除了眼前人其余什么也看不见了。
“嗯。”他轻声应到。
其余参加比赛的同学都走了，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晏兮一眼就看到了那片梧桐叶。
真的很美。
“那片叶子，你打算用来干嘛啊？”
“书签吧。”时亦已经把书盖上了，也许猜到晏兮会说什么，“你想要就拿去吧。”
“我可以在上面画画吗？”晏兮将手伸进抽屉里翻找什么，“我有记号笔。”
他将笔拿出来，对着时亦露出笑容。
内心某处仿佛被一根羽毛轻抚过，古板无波的死水泛起涟漪。
晏兮开始创作。
他画画的时候，时亦就在旁边看着。
眼里流转着当时还不懂的情绪。
晏兮结束了他的绘画。
叶子上有树、有太阳、还有两只兔子。
“来。”时亦指着梧桐叶，“开始你的看图写话。”
“两只兔子，在一个有树有阳光的日子遇见了，然后它们成了好朋友。”
简洁易懂。
中午他俩一起吃的饭。
趁着晏兮去厕所的功夫，时亦本来想拿笔在后面加点东西。
但当他对着阳光举起那片叶子时，背后的字出现。
时亦转过去。
上面的的字不算小但那时被前面的画遮了个彻底。
叶片上写着：
SY&YX
做一辈子好朋友。
远方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呐喊声。
天边云彩乐此不疲，这片走了，那片又来。
“高二一班，加油！”
“十五班不能输！”
江以笙举着相机站在跑道边，“现在是4×400米现场。我们班的四名大将要上场了......”
时亦在最后一棒，晏兮第三。
随着发令枪声响起，场上的人飞速奔跑，一下就和后面的班拉出距离。
跑在第一的是十五班的人。
那是体育班。
沈辞川落后一点。
他紧咬着距离，但是意外来了。
在他和许嘉乐接棒的时候，
掉棒了。
即使许嘉乐在第一时间捡起，但这几秒的空隙给了其他人可乘之机。
和后面班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十五班已经飞出去一截。
他拼命跑。
“靠，套圈了。”其他班的人大骂一声。
晏兮在他前面准备接棒。
晏兮在碰到接力棒的那一刻整个人直接飞出去了。
看台的人在高喊。
“握草，那哥们几班的？”
“那是不是一班那个数理化满分的混血？”
晏兮和前面人的距离在不断拉进。
等到他和时亦接棒的时候，体育班的人已经近在咫尺。
“加油，靠你了。”时亦在奔跑的那一刻听见晏兮说。
时亦的回答混在风里，但晏兮还是听见了。
他的回答铿锵有力。
他说：“交给我。”
看台再一次沸腾，“那是谁？太快了吧！”
“玛德，还不快跑，要是被文化班超了，我们面子往哪搁。”
就连周琴旁边的老师也忍不住赞叹，“周老师，你们班这，快赶上体育班了。”
周琴只回答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关的话语。
这个孩子潜力无量。
时亦成功反超体育班，并且还拉开了一段距离。
认识他的人无不欢呼，“时亦，牛逼。”
“时亦帅炸了。”
......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
马上就是终点了。
裁判在终点出拉起红线。
时亦一眼就看到站在终点的晏兮。
马上就可以抱住他了。
这个想法占据了时亦的整个脑袋。
心跳逐渐加快。
跑道镜头的摄影师精准抓拍到了时亦冲线的那一瞬间。
红线为他加冕。
时亦缓冲了一下，本想朝晏兮走去。
但晏兮径直朝他走过来。
“时亦，你真的好棒。”
时亦朝他露出笑容，会心的笑容最有感染力，晏兮也跟着笑起来。
晏兮为了跑步特意去换了一双运动鞋，还换了短裤。
时亦几乎立马注意到晏兮的鞋带散了。
“你鞋带开了。”他蹲下去将晏兮的鞋带记好。
他们班的一群男生走过来，里面还有许嘉乐和沈辞川。
几人将时亦举起来，往上一扔，后又稳稳接住。
“你是我们的大功臣！”
每个人洋溢着笑容，而他是这场庆典的主角。
晚自习只上两节，但时亦和晏兮一直刷题到十点才走。
回寝之后，他们互相抽背古诗文。
寝室十点半才熄灯。
晏兮边洗衣服边回忆古诗，洗完后他把衣服拿出去晾。
“时亦，快来！”晏兮惊呼。
时亦心下一惊，心想在学校能出什么事，但他还是走了出去。
然后他看见晏兮指着棵树。
寝室两侧种了柚子树，这时正值柚子成熟时，一颗比张开的手还大的果实就这样挂在树上。
看起来摇摇欲坠。
“它这个是不是能摘了啊？”晏兮问道。
“应该可以了吧，都长俩月了。”时亦看着那颗柚子。
他已经可以预判晏兮的行为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晏兮便说：“那我们把它摘下来吧。”
时亦搬来凳子，柚子张的位置有些高，晏兮要踩板凳才能够得到。
“要不我来吧。”时亦担心地说。
“没事，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行。”
他倒是不担心晏兮会摔下楼，因为他们的走廊都被栏杆封起来了，但他怕晏兮待会一个用力后摔下来。
那就不好搞了。
在这整个过程中晏兮用时不到一分钟，时亦全程张开双臂，生怕他会掉下来。
晏兮将柚子放进时亦怀里，拉着椅子进了寝室，“走了，回去瓜分战利品。”
五分钟后，寝室熄灯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妈呀，好酸！”
第二天，晏兮还没有从昨天的味道中回味过来。
他把柚子带给了江以笙几个。
本来想看看几人被酸的面部扭曲的样子，可没想到，最不能吃酸的是他自己。
晏兮不死心：“你真的不觉得酸吗？”
江以笙都要骂出来了：“这哪里酸了？这个这么好吃。”她又补了一句“你没发现时亦也挺喜欢吃的吗？”
对啊，昨晚都没听到时亦吭声。
晏兮转过头去。
时亦感受到目光，“这没办法，真的不算酸。”
晏兮拍了他一下，“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回家。”
江以笙：“Coward.”
晏兮瞪大眼睛：“你骂我？”
江以笙递给他一包零食，“补偿你一包魔芋爽。”
“勉为其难收下了。”
上午只有教师比赛和趣味项目。
教师比赛上的多数是男老师。
趣味项目他们都不参加，但因为项目实在有趣，他们坐在台上看。
去年的趣味项目可是贡献了不少笑料呢。
许嘉乐本来是坐在台上和他们聊天。
可时舒卷找过来了。
江以笙拍了拍许嘉乐的肩膀示意他看后面。
时舒卷站在不远处。
许嘉乐快跑到他旁边，“怎么了？”
时舒卷指了指操场，“你待会要参赛吗？”
“不要啊。”
许嘉乐立刻反应过来，“袋鼠跳要我帮忙？”
时舒卷拍了拍掌，“太聪明了。”
“等我拿个外套。”
许嘉乐回座位拿上外套就走。
江以笙喝着奶茶在和晏兮玩五子棋。
“你去哪？”她问。
“帮三班跳个袋鼠跳。”
江以笙：“.......”
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棋局上，她正在思考下一步该走哪，就听到晏兮问“袋鼠跳不是十个人就可以了吗，还要嘉乐去干嘛啊？”
江以笙皱着眉，思考的空隙还抽空回答他：“文科班哪凑的齐十个男生啊，三班总共只有五个男生。”
找到了，下一步，走这里。
她在那个格子里画了一把叉，然后五个点连成一条线。
赢了。
晏兮将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又......你出千了。”
瞧瞧，都气得口不择言了。
“这又不是打牌。”江以笙笑着补刀，“从小到大，你哪次玩过我了啊？”
“还不是你每次一步都想这么久，又不是比赛你算什么概率？”
两人又开始斗嘴。
“你赶紧下去，时亦来。”
“时亦帮我报仇。”晏兮喊道。
时亦笑笑没说话。
他本来是想“报仇”的，奈何实力不允许。
几局下来，他简直是被江以笙虐着杀。
“你们俩，太菜啦！”江以笙站起来，“你俩多练练吧，我去看许嘉乐比赛了。”
江以笙走后，晏兮将挽起袖子，“我不信了，咋俩来。”
操场上人山人海，只剩一块地空出来跳袋鼠跳。
江以笙挤到前面才勉强看清许嘉乐。
显然，他代表三班出战已经引发了众怒。
许嘉乐显然没有跳袋鼠跳得天赋，那动作活像一条站着蠕动的蛆。
但没想到他是三班里跳得最快的。
难为人家时舒卷生拼硬凑五个人出来参赛。
江以笙在终点拍了他好多照片。
时舒卷就站在她旁边，一起“欣赏”。
“他这样子，哈哈哈。”江以笙将相机举起来给时舒卷看。
时舒卷憋笑没憋住，“没事，他能来已经谢天谢地了。”
“你叫的他肯定来啊，腿断了都来。”
时舒卷脸红了，“怎么可能。”
江以笙看着他，指了指他的脸，“哎呦喂，脸红了。”
时舒卷连忙把手放在脸上，“哪有。”
许嘉乐眼疾手快地拿走了她的相机，“别调侃他了。让我来看看你都拍了什么......”
“江以笙，你跟我有仇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时舒卷还想看，被许嘉乐一把拉住，“别看了，这丑照。”
风把一张画满了圆和叉的草稿纸吹起来，飘到了另一级台阶上。
“我发现你这个人比江以笙还难对付。”
“你是我见过最会算概率的人。”
时亦始终笑着一言不发，任凭晏兮怎么吐槽。
他在草稿纸上添上一笔。
又赢了一局。
